屏幕那头的牛大姐也愣住了，哭声都小了半截。
她通红的眼睛里全是错愕：“你，你胡说八道！我说的哪句不是实话？！”
莫问没有理会她的反驳，自顾自地继续说道：“我什么时候说过，女孩不配拥有好的生活？”
“我又什么时候说过，女孩不能追求物质？”
“从来没有。”
“我只是希望所有姑娘，在做决定之前，先看清楚自己手里的牌。”
“把婚姻比作股票投资，这个比喻很新颖，也很有趣。”
“但婚姻不是股票，一支优质股，也不能被多个人同时拥有。”
“可真正的优质股有多少？”
“最重要的是，你凭什么觉得男生会丝毫不挑，你在对方的眼中，算是一支什么股票。”
“我的这句话，可能很犀利，但这就是事实。”
莫问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很多女孩被偶像剧、被网路小说洗了脑，总以为自己是那个独一无二的例外。”
“总觉得霸道总裁放著门当户对的千金小姐不要，放著对他事业有巨大帮助的合作伙伴不要，偏偏会爱上那个在公司里给他送咖啡、打扫卫生，每个月挣三千块钱的你。”
“他会不顾全世界的反对，即便放弃亿万家产，也只为喊出那句‘该死的，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莫问说到这里，自己都忍不住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全是嘲弄。比奇中闻王 首发
“醒醒吧，姑娘们。”
“霸道总裁没有你们想象中的那么霸道，不会爱上身为保洁的你。”
“童话之所以是童话，就是因为它只存在于故事里。”
【破防了，主播你直接报我身份证号得了。】
【呜呜呜，我的总裁梦碎了，原来他不会爱上身为保洁的我。】
【虽然难听，但是真理，我司总裁娶的是另一个集团的公主，强强联合。】
“所以，我的核心观点从来不是让你们放弃追求更好的，恰恰相反，我是让你们努力提升自己！”
“只有当你自己足够优秀，才能吸引到更好的。”
“努力提升自己，绝不会错。”
“只有强者，才拥有选择的权利，弱者，只能被选择，甚至连被选择的资格都没有。”
“这才是这个世界最真实，也是这个世界残酷的运行法则。”
话音落下，直播间死寂一片。
之前那些为牛大姐鸣不平的声音，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无数条【我悟了】的弹幕。
屏幕那头，牛大姐被这套组合拳打得有点懵，但她毕竟是身经百战的“战神”，她很快找到了新的攻击点。
她猛地一拍桌子，发出一声巨响！
“歪理邪说！”
牛大姐的嗓子已经哑了，但气势却重新提了起来。
“照你这么说，既要我们女孩温柔贤惠，相夫教子，又要我们自己出类拔萃，在外面拼杀成女强人！”
“那我们图什么？我们还要男人干什么？！”
这个问题一出，直播间里刚刚“悟了”的姑娘们，又开始动摇了。
【对啊！凭什么啊？又要马儿跑，又要马儿不吃草？】
【大姐这个问题问到点子上了！我们这么累死累活，男人干嘛去了？】
【当代女性困境：既要又要还要】
【主播，这次你又怎么接？】
看着再次被煽动起来的情绪，莫问这次没有笑，他的神色中，第一次出现了一种近似于怜悯和理解的东西。
他幽幽地叹了口气。
“牛大姐，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
“你用自己一次失败的投资经验，就直接给整个a股市场判了死刑。”
“因为你买到了一支垃圾股，退市了，所以你就告诉所有人，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真正的‘潜力股’，劝大家别玩了，都回家种地吧。”
“因为你自己不会选股，甚至连基本的财报都看不懂，就劝所有人都放弃二级市场，只去做最保险，但也收益最低的‘现货抄底’？”
莫问的声音带着一抹冷意
“你让多少好的女孩，因为看不清自己，所以耽搁了自己的一生。”
“你是爽快了，反正你的人生已经这样了，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但是她们呢？你有没有考虑过她们的死活？”
“您这不是过来人的清醒，您这是典型的因噎废食！”
“老祖宗传下来的词，就是专门给您这种情况准备的，竹竿子搭桥，难过！”
直播间的观众都听傻了。
【文化人就是不一样。】
【我服了，这句话已经说了很多遍了。】
牛大姐在沉默中爆发：“歪理，全都是歪理！”
“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们走着瞧！”
“时间会帮我证明，我才是对的！”
直播间连麦窗口瞬间变黑。
【打不过就跑，经典战术。】
莫问靠在椅背上，端起旁边已经凉透了的茶水喝了一口，润了润有些发干的喉咙。
跟牛大姐这种选手对线，费的不是脑子，是嗓子。
就在他准备结束今天的直播时，右下角的连麦申请又亮了起来。
id：王大华。
莫问挑了挑眉，还是点了接通。
下一秒，一个与牛大姐截然不同的女声传了出来，沉稳、清晰，带着一股子知识分子的条理感。
“莫问老师，您好。”
哟，还挺有礼貌。
莫问坐直了身子：“你好，请讲。”
“我完整听了您和上一位牛女士的讨论。”王大华的声音不疾不徐：“我想从另一个角度，一个可能更科学、更数据化的角度，和您探讨一下关于现代女性在婚姻中的权益保障问题。”
莫问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来高手了。
不怕对方撒泼打滚，就怕对方跟你讲道理。
因为有些人他本身就不讲道理。
他面上不动声色：“你说。”
“我本人是社会学研究者，尤其关注女性权益领域多年。”
王大华先是亮出了自己的身份，给自己的发言增加了几分权威性。
【我趣！踢馆的来了！还是个学术派！】
【刚打完一个青铜，现在来了个王者。】
【oi，专家来了。】
【听这说话的调调，感觉比牛大姐难对付。】
【主播：刚出狼窝，又入虎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