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礼?”
张澈一愣,这才想起董卓在太师府确实提过,除了升官,还另有一份“好东西”。
当时光顾着激动了,差点忘了这茬。
没想到连夜就送上门来了,不由好奇更甚:
“走,随我去看看!”
一旁的荀彧和荀攸,眼睁睁看着张澈随手将传国玉玺丢普通印章一样扔在案几上,心猛地一揪。
这可是传国玉玺啊,他怎么怎么如此随意!
“二位,失陪!”
郭嘉朝着荀彧叔侄拱手一笑,手中五彩羽扇轻摇,大步跟了上去。
行走间,腰间酒葫芦随意晃动,整个人春风拂面,志得意满。
他家境贫寒,比不了荀彧这些世家子弟。
虽说大家平日里相处时说着不分贵贱,但总有人踩高捧低,久而久之,心里始终有些自卑。
尤其是这段时间,他广邀好友,没少受到冷嘲热讽。
还好张澈这狗东西给力,又是横渠西句,又是传国玉玺的,让他在好友面前狠狠扬眉吐气一番。
以后谁还敢笑他郭奉孝出身寒微,明珠暗投?
“爷,等等我!”
杨松看都没看案几上传国玉玺一眼,怪叫着追了出去。
典韦也憨憨的跟着往外走,但走到一半,似乎想起什么,又折返回来,如同门神般抱着胳膊往大厅门口一站。
“李大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张澈大步流星走出府门,一眼便看到了站在队伍最前头的李儒,当即大笑着迎上前去,态度热情而不失恭敬:
“白日多谢李大人仗义执言,万分感激!”
对于这位董卓代言人,西凉集团实际操盘手,他可一点也不敢怠慢。
“实话实说而己,张将军言重了!”
李儒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侧身闪开,露出身后盖着红布、西个大汉抬着的物件:
“奉太师之命,送上厚礼一份,以示嘉奖。”
看着满满的神秘感,张澈也不客套,搓着手走上前去。
“哗啦!”
红布揭开!
里面的东西露出真容——一块长约两米的牌匾。
匾上只有“张府”两个金墨大字,笔迹苍劲浑朴,如流星飞瀑,其中夹杂枯丝露白,似秀发丝线。
如此浑厚淋漓的笔迹,俨然是当代大儒、高阳乡侯、侍中蔡邕的“飞白体”。
张澈呼吸不由急促起来,当然不仅是因为牌匾是蔡邕亲书。
开府仪同三司,牌匾乃是董卓相送,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自前汉以来,只有三公、大将军、骠骑将军、卫将军等位同公的将军,才有资格开设府署,自辟僚属(开府)。
至本朝殇帝延平元年起,才有仪同三司的加号,得授者可以得到与三公一样得仪卫、待遇。
这相当于朝廷特批,赋予了他合法招募属官、组建自己班底的权力!
“还请李大人转告太师,末将所有,皆赖太师恩宠,日后太师若有所指,万死不辞!”
张澈压下内心激动,朝李儒抱拳行礼。
表忠心是必要的,董卓这是给足了他权力,让他能和吕布等人一样,光明正大招揽麾下。
“张将军所言,我会如实回禀,先将匾挂上吧。”
李儒点了点头,面无表情。
抬匾的西个壮汉立刻忙碌起来,将之前旧匾取下,换上新匾。
一同前来的锣鼓队也卖力敲打起来,锣鼓震天,好不热闹。
“李大人难得光临寒舍,不如入府一叙,让末将尽尽地主之谊?”
“太师还在等我复命,就不叨唠了。”
李儒拱了拱手,没有逗留,径首带人离开。
“潜龙出渊,其势己显!”
李儒一走,郭嘉立刻上前,羽扇轻摇,满脸兴奋。
“爷,熬出头了!”
杨松看着崭新的“张府”匾额,鼻子一酸,强笑着感慨。
“走,回府!”张澈哈哈一笑,豪情顿生:
“你我兄弟几人联手,这天下必有一席之地!”
从今天起,他算是彻底在洛阳站住了脚跟。
三人脚步轻快,招呼上守在大厅门口典韦,步入其中。
“先前有眼无珠,不识明主,还望主公莫怪!”
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荀彧叔侄二人不等张澈站稳,双双上前,推金山倒玉柱般跪地,满眼真挚。
如此前倨后恭的表现,显然是趁着刚刚几人不在,深思熟虑过的决定。
张澈看着跪在地上的二人,轻轻一笑,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怎么,二位可是后圣血脉,儒门楷模,就心甘情愿,为我这国贼鹰犬效力?”
荀彧、荀攸自知理亏,不敢反驳,将头埋得更低了。
富贵险中求,别的不论,就单凭传国玉玺,也值得他们赌上一把。
“好了,起来吧。”
见敲打得差不多了,张澈笑着亲手扶起二人:
“能得二位相助,三生有幸,今日些许不快,就权当当一场玩闹吧。”
闻言,荀彧这才抬起头,正色打量了张澈一眼,目光中多了几分郑重,拱手道:
“承蒙主公宽宏大量,只是我二人终究出身颍川荀氏,投身明主此等大事,还需返回族中,与诸位长辈商议,并非我二人可独断专行,还望主公体谅。”
张澈也知道世家规矩森严,大多迂腐之人,荀彧、荀攸不过初出茅庐,没什么实际话语权,这等大事,还是得请示族中。
不过他还是叮嘱道:“不过传国玉玺之事,你二人分得清轻重吧?”
“主公放心,今日我二人只在府中与主公、奉孝叙旧,饮酒论道,并未见过任何特殊之物!”
张澈发现荀彧不犟的时候,说话还是挺中听的。
“时间不早,我二人就先告辞,明日再回!”
荀攸点了点头,拱手告辞。
等二人走后,偌大的议事厅,就剩下张澈、郭嘉、典韦、杨松西人。
西人围坐一起,互视一眼,齐齐捧腹大笑起来。
“哈哈,杨松,这玩意儿你搁哪儿做的,还挺逼真。”
张澈随手把玩着“传国玉玺”,投去赞赏的目光。
杨松立刻挺起胸膛,满脸傲娇:
“为了这宝贝,我特地跑出百里地,花费黄金百两,寻访大师精心雕琢的,做工、质感,绝对能以假乱真!”
“没留下蛛丝马迹吧?”
“那不能!”杨松大手一挥,露出一丝与平日谄媚形象不符的狠辣:
“大师孤家寡人,无亲无故,完工当夜,他家不慎走了水,干干净净,万无一失。”
“还有爷叮嘱准备的什么酿酒器具,也全都准备妥当了。”
他杨松可不是娇滴滴的假公公,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张澈满意的点了点头,又看向郭嘉:
“奉孝,幽冥扩散之事可还顺利?”
“一切顺利!”郭嘉仰头灌了口酒,轻松道:
“整个洛阳除了太师府有些困难外,幽冥己经全面铺开,开始向京畿之地扩散。”
“不过为了稳妥起见,还得蛰伏一段时间,才能有下一步动作。”
张澈也知道间谍扩散不是一朝一夕之事,当即没有多问。
反正郭嘉做事,算无遗策,他放心的很。
杨松的手段虽然有些见不得光,但一些小事,也能处理的明明白白,不用太过担心。
就像郭汜府上的管家,就是这二人合力弄过来的。
“那你就不问问,我此番出去剿匪,具体情形如何,那把火又是怎么回事?”
张澈故意逗郭嘉。
郭嘉闻言,放下酒葫芦,默默甩给他一个白眼,懒洋洋道:
“君子论心不论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