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耍我?”
吕布看着跟在王允身后鱼贯而入的二十名衣着清凉、姿色平庸的歌姬,勃然大怒,感觉受到了侮辱。
这些女子虽也算清秀,但与他想象中的“沉鱼落雁”相差何止千里!
“温侯息怒!”
王允从容淡定,抚须长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不妨猜猜,哪位姑娘才是貂蝉?”
“猜中了,老夫立刻让她上前拜见。”
闻言,吕布怒火稍熄,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挑选战马般来回打量起十名歌姬来。
可看了一圈,不由有些失落,变得兴致缺缺起来。
看来张澈口中的貂蝉,也不过如此。
这些歌姬容貌身材虽然都算上乘,但远远没有先前听到的那般惊艳。
王允将吕布的反应尽收眼底,瞬间露出两分得意,笑呵呵看向张澈:
“侯爷,要不你也猜猜?”
“我小孩子,还猜?”
哪料张澈毫不买账,翻了个白眼:“再不将貂蝉唤了,拆了你这司徒府。”
说完又看向吕布,宽慰道:“兄长莫急,这老东西就欺负你是老实人!”
王允看着吕布眼中再次升腾起的杀意,脸上笑容一僵,干笑两声:
“呵呵,开个玩笑,二位切莫动气,这就唤小女出来。”
见实在糊弄不过去,王允心如死灰,怨恨的瞪了张澈一眼,瘫回主位,拍了拍手。
片刻后,环佩叮咚声由远及近。
一阵馥郁香风袭来,瞬间驱散了厅内的沉闷。
“貂蝉拜见父亲大人、拜见二位侯爷!”
一道倩影,如同画卷中走出的人儿,莲步轻移,款款上前,向着众人盈盈一礼。
声音娇而不媚,令人心神荡漾。
“咕噜!”
张澈咽了咽口水,呆在了原地。
只见貂蝉身着月白留仙裙,墨发间只簪一支素银步摇,坠着明珠,光华流转。
唇际未点而含丹,眉峰不描自横翠,眼波流转时若春涧融雪,顾盼间又似烟笼寒潭。
冰肌玉骨,风华自成!
“哐当!”
吕布手中茶杯不知何时掉落在地,脸上露出猪哥般的笑容,痴痴的望着貂蝉。
貂蝉见吕布这般呆愣模样,忍不住以袖掩面,轻笑一声。
虽然只露了一双秋水明眸,但眼角眉梢漾开的风情万种,令人心神摇曳。
吕布脸腾的红到了耳边,慌忙站起身来,手忙脚乱的行礼:
“见、见过貂蝉姑娘。”
这一刻,他整个世界都有光了。
“妾身见过将军!”
貂蝉再次款款一礼,裙裾轻摆,眼中满是柔情。
“将军!”
貂蝉眼中爱慕难掩,娇羞的低下头去,雪白的脖颈染上一抹绯红。
“咳咳!”
张澈看着眼神拉丝的二人,干咳一声,打破粉红泡泡弥漫的气氛,扭头看向王允:
“王司徒,郎有情,妾有意,不如成就一番良缘,你看如何?”
王允一听,脸色难看至极,强挤出一丝笑容,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这个小女素来孝顺,老夫如今年老体衰,行将就木,只怕小女不忍远离膝下”
说着,恶狠狠瞪向貂蝉,目光全是满满的威胁。
“哼!”
吕布立刻挡住王允视线,含情脉脉看向貂蝉:
“蝉儿,可愿随我回府?”
“妾身”貂蝉回想着前面王允恶狠狠的胁迫,罕见的鼓起勇气,低头蝇声道:
“全凭将军做主!”
“哈哈哈,老贼,听到了吗?”吕布心花怒放,转过身去,满是不屑。
这老贼竟敢囚禁这般绝色佳人,等他回头找个理由,率军踏平司徒府。
王允脸色大变,不可置信的看着貂蝉,脑子飞速旋转,连忙起身走到吕布面前,虚伪笑道:
“难得小女青睐侯爷,老朽自然不敢阻拦。”
“只是婚姻大事,岂能儿戏,不如温侯先回府去,备好三媒六聘,择一黄道吉日,再风风光光地将小女迎娶过门,如何?”
这两人今天来的实在让人措手不及,打乱了他的谋划。
只要能拖上两天,等他将貂蝉献给董卓,大事可成!
吕布一听,觉得似乎有些道理,不由皱眉沉吟起来,有些意动。
貂蝉脸上闪过一抹慌乱,躲到吕布身后,向张澈投去求助的目光。
她方才没有按王允教给她的说辞拒绝吕布,要是将她留下,以王允的性格,只要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张澈这么乐于助人,怎么能对未来嫂嫂的求救视而不见呢?
当即站起身来,走到王允面前,皮笑肉不笑道:
“王司徒,本侯看今天日子就很不错,方才的点心就当作聘礼,你去准备一份厚礼,这门亲事今天就成了吧。”
吕布也点了点头,大胆握住貂蝉的手。
“不行!”
王允瞬间急眼,这可是最重要的棋子,顾不上许多,伸手就去拽貂蝉:
“必须再等几日。”
“啪!”
一声脆响。
张澈拍开王允的手,咧嘴一笑,撕着王允领口,将其摁在椅子上,低下头凑在王允耳边邪魅低语:
“王司徒,你也不想七星刀的事,被太师知道吧?”
此话如同晴天霹雳,在王允耳边炸响!
王允瞬间心跳骤停,面无人色,全身力气都被抽空,放弃了挣扎,惊恐的看着张澈。
他知道,他怎么什么都知道?
“你呀!”
张澈看着被吓破胆的王允,又笑了起来,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慢悠悠拿起案几上凉透的茶水,对着王允花白的头发,缓缓浇了下去,语气轻佻:
“以后见到本侯,夹紧尾巴做人,吃饭记得坐小孩那桌!”
说罢,随手将茶杯丢在王允怀里,转身挥了挥手:
“兄长,带上嫂嫂回府!”
典韦连忙起身,还不忘端上装糕点的盘子,小跑着追上几人。
“完了,都完了!”
首到几人的身影彻底消失,王允还烂泥般瘫在椅子上,浑身不受控制的颤抖。
凉透的茶水顺着他的花白头发流进领口,也浑然不觉。
只是抬头望着屋顶,满眼恐惧,反复喃喃自语:
“全完了”
————
司徒府外!
吕布带着貂蝉,对张澈抱拳大拜:
“布飘零半生,未逢”
张澈脸色瞬间大变,冲上去捂住吕布的嘴,慌忙道:“兄长不必如此!”
“你我兄弟,切莫多礼。”
他年纪轻轻,可不想作吕布的爹。
“贤弟!”
吕布首起身,双手搭在张澈肩上,满眼感激:
“大恩不言谢,为兄发誓,以后你就是为兄手足兄弟,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说着竟真抬起手,以三指指天,神色庄重:
“从今往后,为兄之命即是贤弟之命,为兄之躯即为贤弟之躯,单凭驱使,绝无二心!”
一个本就该属于的吕布的貂蝉,换来吕布的死心塌地,怎么想都是赚的。
真男人,就应该脱离下半身低俗的爱好,提枪披甲,率百万雄师,逐鹿中原。
到时候建一座铜雀台,什么大乔小乔,黑的白的,甜的咸的,全一股脑儿塞里面去。
“桀桀桀!”
张澈嘴角都咧到了脑后跟了,抓住吕布的手,真挚道:“兄长所言当真?”
“为兄誓与贤弟患难与共,生死相随。”
“高顺给我?”
“给你便是!”
吕布知道张澈刚刚开府,麾下缺人,挥手痛快答应下来。
张澈笑得合不拢嘴,厚着脸伸出食指:
“再给我一千兵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