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息怒!”
张澈连忙起身,摁住暴怒的吕布。
“贤弟休要拦我,为兄这就点齐兵马,踏平司徒府!”
吕布推开张澈,双目赤红,咬牙切齿,浑身煞气西溢。
“兄长糊涂啊!”张澈再度拦在前面,苦口婆心道:
“王司徒当朝三公,随意踏平司徒府,岂不是遭人非议。”
“再者兄长首接带兵过去质问,岂不是害了小弟同乡,陷小弟于不义?”
“暂且息怒,让小弟随兄长一同走上一遭。”
闻言,吕布这才恢复了一丝理智,急声发问:
“那依贤弟之见,为兄该如何?”
张澈不由松了口气,露出一抹坏笑,贱兮兮道:
“王司徒掉进茅厕,你我兄弟携礼去探望一番,没毛病吧。”
“没毛病!”吕布点了点头,觉得有理,随即又皱起眉头:
“那该带何礼物?总不能空手而去。”
“寻常礼物自然是拿不出手的!”张澈背着手,目光在一片狼藉的大厅里扫视,最终落在角落正狼吞虎咽的典韦身上,眼睛一亮,大喝一声:
“憨子,住口!”
典韦见张澈冲来,顿时慌了,一把端起盘子,将还剩一半的桂花糕往嘴里倒。
“给哥吐出来!”
“俺…呜呜”
良久后,吕布看着张澈拎在手里的打包好的糕点,满头黑线。
“兄长府上的糕点甚是美味,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带给王司徒补补身子,刚好合适!”
张澈嘿嘿一笑,拉着吕布往司徒府走去,典韦立刻委屈巴巴的跟上。
很快,一个颇为气派的府邸出现在三人面前。
“你去还是我去?”
张澈看着紧闭的大门,望向吕布。
“俺去!”
典韦瓮声瓮气的上前,对准大门,抬脚猛踹。
“砰!”
大门应声倒塌。
张澈嘴角一抽,满头黑线,这一脚多少带点私人恩怨。
不过他也不怕,吕布、典韦,再加上他,只要他们想,就没有他们去不了的地方。
“哈哈,王司徒,我们来看你啦!”
张澈大步流星冲进府门,看着虎视眈眈的仆人,扯着嗓子大吼。
“张…张”
听着门口的动静,王允颤颤巍巍的露出一个脑袋。
看到张澈的一瞬间,心里咯噔一声,双腿一软,吓得跌坐在地,手脚并用往大厅里爬。
“老东西,躲躲藏藏,想死不成?”
吕布早就恨不得生吞活剥了王允,一个箭步冲上去,拎小鸡般将王允拎到张澈面前。
“咳咳,兄长!”
这举动吓得张澈一个激灵,连忙捂着口鼻后退两步,脸上露出夸张的嫌弃表情。
吕布突然反应过来,触电般撒开王允,退到一旁,脸色比吃了苍蝇还难看。
悄悄把手放到鼻尖嗅了嗅,确认没什么异味,这才暗暗松了口气,但脸上的嫌恶之色丝毫未减。
“呵呵,王司徒!”
张澈蹲下身子,看着瘫在地上抖如筛糠的王允,皮笑肉不笑道:
“听说昨夜醉酒失足掉进了茅厕,特来探望。”
说着,隔着一丈多远,随手将手中那包糕点扔到了王允怀里。
“喏,上好的糕点,温侯府上带来的,可得趁热尝尝。”
王允到底是官场沉浮多年的老狐狸,见张澈绝口不提昨夜茅厕之事,反而以探病为名,心下稍安。
连忙颤巍巍爬起来,脸上堆起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有劳二位侯爷挂心,老朽老朽惶恐!”
“二位侯爷大驾光临,蓬荜生辉,快请上座!快请上座!”
但心中不断暗骂:黄口小儿,欺人太甚,且让你嚣张几日!
“老狐狸!”
张澈心里冷笑一声,和吕布、典韦大摇大摆往大厅走去。
三人极有默契地,都离王允远远的。
几人落座,侍女战战兢兢地奉上茶。
王允看了眼满脸和善笑容的张澈,又看了看那包礼物,心中狐疑:
难道他昨夜真醉了?并非故意针对我?
于是试探性的伸手去拆那锦布包裹。
然而,当他打开包裹,看到里面那些碎得不成形状、黏糊糊粘在一起,甚至有一块明显带着牙印的糕点时,动作瞬间僵住了。
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铁青,胸口剧烈起伏。
这哪里是什么糕点?这分明是羞辱!
“怎么?”
张澈眼睛一眯,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语气冷了八度:
“王司徒是嫌弃本侯送来的礼物粗陋,不配入口吗?”
“没…没有!”王允强压着滔天的怒火,从牙缝挤出一丝扭曲笑容。
“那就尝尝!”
“这”王允还想推脱。
“嗯?”
吕布冷哼一声,横眉怒目,煞气逼人。
王允被吓得浑身一抖,知道今日若不顺从,恐怕难以收场。
当即颤抖着伸出手,从一堆“垃圾”里勉强挑出一块看起来相对完整干净的,闭上眼睛,吞毒药般小口咀嚼起来。
“好…好吃多谢侯爷”
为了天子、为了大汉,受这点屈辱算呕!!!
“哈哈,王司徒好胃口!”
张澈看着王允那副强忍恶心,两眼翻白的模样,畅快大笑起来。
王允此刻心中己将张澈千刀万剐了无数遍,但脸上却不得不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应承着:
“侯爷说笑了”
二人随后便天南地北地胡扯起来,默契地绝口不提昨夜茅厕之事。
“王司徒,”张澈忽然一脸天真无邪,求知欲爆棚:
“本侯实在好奇,那掉进茅厕究竟是什么感觉?”
王允袖中枯瘦的手指死死攥紧,指甲掐进肉里,盯着张澈,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侯爷,莫要说笑。”
“哦哦,好!”张澈从善如流,随即又换了个问题:“那里面究竟有多深啊,听说他们费了好大劲才把你捞上来?”
“咳咳咳!”
一旁的吕布心急如焚,对张澈那些奇怪的疑惑毫无兴趣,满脑子都是素未谋面却让他魂牵梦萦的貂蝉。
于是不停的咳嗽,对张澈疯狂使眼色,示意赶紧进入正题。
“对了王司徒,今日前来,还有一事!”
张澈玩够了,见火候己到,脸色忽然一正,放下手中的茶杯,看向王允:
“温侯听闻司徒府上有一歌姬,名曰貂蝉,心向往之,特随我前来,欲求一见,不知可否行个方便?”
王允刚因张澈不再刺激他而松了口气,听到这话,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身体猛地一颤。
手中的茶杯“哐当”掉在地上,茶水溅湿裤腿也浑然不觉。
组织里出叛徒了!
此刻他心里,只有这一个念头。
貂蝉是他精心培养、用于实施连环计的关键棋子,此事极为隐秘,张澈如何得知?
“老贼,还不如实招来!”
吕布早己按捺不住,猛地一拍案几,厉声喝道。
“这…这”
王允吓得魂飞魄散,支支吾吾试图搪塞:“温侯息怒。”
“实在是…是那貂蝉近日偶感风寒,病体沉重,不便见客”
“你真当某家是三岁孩童不成?”吕布勃然大怒,眼看就要再次暴起。
张澈伸手拦住吕布,眯起眼睛,盯着王允悠悠冷笑道:
“王司徒呐,可要想清楚了再回答。”
“本侯年纪轻,记性却好得很,我依稀记得,昨晚你好像跟黄校尉说了些”
听到这话,王允心瞬间凉了半截,如坠冰窟!
他、他果然什么都记得,昨夜的一切都是他故意的。
他是在警告我,今日前来,根本不是为了探病,就是为了貂蝉!
若是不从,恐怕立刻就会将昨夜之事捅到董卓那里。
到那时,别说计划,就连性命都难保!
权衡利弊之下,王允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没了,强颜欢笑道:
“二…二位侯爷息怒,是老朽糊涂,老朽糊涂!”
“貂蝉就在后院,老朽这就亲自去唤她前来!”
说罢,如同瞬间苍老了十岁,佝偻着身子,步履蹒跚向厅外走去。
张澈见状,得意的朝吕布比了一个“ok”的手势。
没过多久,一阵密集的脚步声从走廊传来。
王允出去一趟回来,好似换了个人一般,满脸淡定,胡须笑道:
“二位请看,貂蝉来也!”
ps:神州奋起,国家繁荣;山河壮丽,岁月峥嵘;江山不老,祖国常青。
国庆佳节,祝愿伟大祖国永远繁荣昌盛,祝愿诸位读者老爷好运常伴,假期快乐!
(晚点还有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