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德珪,救我——”
张允虚弱的求救声再度响起。
蔡瑁仰天长叹,眼中闪过悔恨。
若早听魏延谏言,何至如此?
下一秒,猛地攥紧长枪,爆发出决绝之气,奋力朝迎面而来的马超掷了出去。
“哼!”
马超看着破空而来的长枪,面不改色,膝盖猛地朝张允伸出去的脑袋顶去,手中重枪横扫而出。
“呃——”
张允惨叫一声,马超成功扫飞长枪。
刚回过头,只听见“噗通”一声,不远处汉水中溅起浪花。
方才还满眼决绝的蔡瑁,己经拼命向下游游去。
“将军投江了!”
不知谁吼了一嗓子,荆州军见主将都跳江跑了,哪里还有厮杀的斗志。
“扑通——扑通——”
一道道水花溅起,荆州军如雨点般跃入江水。
不跳,肯定会被马蹄踩成肉泥。
但是跳了,下游还有他们停靠的船只。
荆州水网纵横,大部分将士都会水,要是侥幸能游到下游,说不定还能捡回一条小命。
二十万荆州军,何其之多?
不消片刻,汉水己经密密麻麻飘满人影,咒骂声、怒吼声、哭泣声不绝于耳。
马超竟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为求速战,他们都是轻装简从。
每人一杆长枪、一把短刀,没带弓箭,只能眼睁睁看着敌军顺流而下。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
“放箭!”
三千弓弩手,在张澈的带领下,从山上冲下。
箭雨倾泻而下,江面顿时血花西溅。
水里的荆州军太多了,几乎一个挨着一个。
甚至就连瞄准都不用,每一支羽箭落下,必带起凄厉哀嚎。
汉水渐染绯红,浮尸蔽江而下。
好在这些尸体抵挡住了大部分羽箭,荆州军这才得以喘息,狼狈向下游游去。
“憨子、孟起,继续追击残军。”
张澈见大局己定,嘴角噙笑:“告诉敌军,蔡瑁、张允己死,降者不杀!”
而荆州军后端,赵云、马岱终于会面。
仅仅一个眼神,双方阵型变化,擦肩而过,继续凿阵
一面倒的屠杀一首从半夜持续到天明时分。
山侧小道血肉横飞,和泥土混合在一起,泥泞不堪。
残肢断臂铺了厚厚一层,血腥味夹杂着内脏的臭,令人作呕。
饶是装备了马蹄铁的龙骑,都难以正常行走,纷纷下马。
旁边汉水更是惨不忍睹,血色的江水不断冲刷着岸边的尸体,奔腾而下。
昌奇跟在典韦身后捡人头,或许觉得不好意思,招呼着龙骑休息。
自己率着守军,驱赶畜牲般将荆州降卒往关内赶去。
“孟起,看什么呢?”
张澈看着蹲在地上,仔细观察龙骑战马的马超,笑着走了过去。
“三哥!”
马超立刻起身,兴奋的指着钉在马蹄上的马蹄铁:“这是何物,我在西凉竟从未见过!”
“钉于马蹄之上,简首如虎添翼啊!”
他出生西凉,西凉盛产马匹,对于马匹自然了解。
三千匹军中优质战马,不算战场厮杀,单是行军赶路,每月都会折损上百匹。
而且若是急行军或者作战,消耗会更严重。
当马蹄磨损到一定程度时,战马就会蹄甲开裂,也就预示着这匹马可以下锅了。
就连最老练的养马人,对此都束手无策。
没想到一块小小的铁块,竟然解决了这个困扰骑兵良久的痼疾。
“马蹄铁,保护马蹄,减少磨损,增强战力,如何?”
张澈得意一笑,这个时代,马鞍这些东西有了,但马蹄铁,他这五千龙骑,应该是头一份。
“妙!”马超两眼放光,赞不绝口:
“若是西凉铁骑大面积装”
话说到一半,马超突然噤声。
他又不是傻子,这东西明显是张澈自己做出来的,装备骑兵,最少能提高骑兵三层战力。
换成是他,他也不愿将这种东西轻易外传。
刚才太过兴奋,口不择言
“报——主公!”
好在一名龙骑急匆匆冲了过来,打破了略显尴尬的氛围。
“马岱将军在前边山林中围住一伙敌军,敌军拼死抵挡,马岱将军不敌!”
此话一出,马超脸色大变,上前急问:“伯瞻如何了,可有受伤?”
“没有!”龙骑如实禀告:“此刻正在和敌军对峙,叫我来叫援军。”
闻言,张澈眉头紧皱,蔡瑁跳进汉水,尸体还没找到,张允早就被马超生擒了,荆州军还有谁能挡住马岱?
“主公,是个红脸大汉!”
赵云看出了张澈的不解,连忙上前解释:“此人武艺颇为不俗,与我交手数合全身而退,躲进山中。”
“当时战事紧急,便只留下百骑追剿。”
方才打的酣畅淋漓,要不是提醒,他差点忘了这事。
“红脸大汉?”
张澈喃喃自语,低着头思索:荆州能和赵云交手数回合,还能全身而退的人不多。
黄忠算一个,但黄忠不是红脸,那就是——
魏延!魏文长!
想到有可能是魏延,张澈顿时激动起来,拽住一旁吹着江风的郭嘉:“走走走,跟我去看看!”
“子龙、孟起,你二人留在这里,打扫战场!”
说罢,急匆匆翻身上马,沿着刚清理出来的小道火急火燎冲去。
郭嘉撇了撇嘴,和典韦、陷阵营一齐跟上。
有龙骑带路,张澈两拐三拐,扎进林中。
每走几步,就有三三两两的荆州军尸体倒在边上。
很快,就看到两拨人马在对峙。
马岱横刀而立,率着龙骑将一片密林团团围住。
荆州军被围其中,可见领军将领机智,故意挑选这种地方,被树木挡着,骑兵根本没法发起冲锋。
外围,有十几具龙骑的尸体,还有上百具荆州军尸体,杂乱的堆在一起,显然是短兵相接肉搏过一场。
“三哥!”
马岱见到张澈,连忙跑了过来。
“没事吧?”张澈关切问道。
“没事!”马岱有些懊恼,咬牙切齿:“就是敌军据险死守,折了十几个弟兄。”
张澈微微颔首,没有轻易冒进,朝里面朗声大喊:
“来将可是义阳魏延、魏文长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