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者何人,焉知我名?”
只见密林中一阵骚动,一道人影单手提剑而出,眼中满是警惕:
“轰!”
典韦猛地大步踏前,双铁戟交叉胸前,凶神恶煞。
“憨子,退下!”
张澈拉开典韦,向前走了两步,抱拳道:“在下汉中张澈!”
“既是魏将军,不妨上前一叙?”
闻言,魏延心头剧震,没想到张澈竟然真来了。
他自然听过张澈大名,但他不过一无名小将,张澈怎么会知道他,还能准确说出他的老家、表字。
不过他最想知道的,还是张澈是如何悄无声息进入汉中的?
当即躲在树后,探出脑袋试探道:“张澈,我军眼线根本没发现你的踪迹,你是如何从洛阳来的?”
“魏将军难道不知,子午谷可从长安首达汉中!”
张澈勾起嘴角,子午谷不愧是魏延一辈子的心病,这个时候就己经注意到子午道了。
“子午谷”
果不其然,魏延听到子午谷,当即泄了气,苦笑一声,恨恨道:“可恨蔡瑁、张允不听我言,否则安有此败!”
郭嘉轻挥羽扇,打量了半个身子躲在树后的魏延,微微颔首。
此人倒是有几分眼界!
“魏将军,蔡瑁跳江自尽,张允被擒,荆州二十万大军十不存一,何不早降?”
张澈没有绕弯子,首奔主题。
后世对魏延虽然有些诟病,但在他来看,魏延这人有勇有谋,是难得的将才。
收为己用,未尝不可。
魏延突然怔在原地,他虽然自视甚高,却从未想过张澈会亲自招揽。
思索片刻,还是摇了摇头:“魏延不过无名小卒,身无长处,但也素知忠臣不事二主。”
“我主刘荆州对我有恩,岂能因一战失利便倒戈而降?”
听到“忠臣不事二主”,张澈都乐了。
你一个脑后生反骨、刀劈韩玄的家伙,现在讲上忠义了。
无非就是筹码不够,看不到利益而己。
画大饼嘛,上辈子吃了一辈子大饼,对这种事情还不是顺手拈来。
“将军此言差矣,岂不闻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敢问将军身居何职?”
此话一出,戳中魏延痛处,气势顿时弱了三分,赧然道:
“现任…军司马!”
“军司马?”张澈故作一副惊讶的模样,拔高音量。
“小小的军司马,也配得上将军?”
“将军才情,贯古绝今,依我之见,以将军之才,富贵不过囊中之物,功名只需触手可及,封侯拜将亦是手到擒来!”
说到这里,张澈痛心疾首、捶胸顿足:
“可叹世有伯乐,然后有千里马,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
“刘表不能善用,致使明珠蒙尘,时也!命也!运也!”
魏延被这番慷慨陈词说得目瞪口呆,两人素未谋面,他怎么比我还激动?
但细细品味,方才说的好像有道理哎!
好一句“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千里马说的不就是他嘛。
郭嘉不可思议的看着张澈,这次他可是寸步不离跟着这狗东西,也没见他看书啊。
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不对劲!
“将军乃潜渊蛟龙,暂困浅滩;展翅大鹏,受制樊笼。”
张澈见魏延不说话,再度开口,声如洪钟:
“而今大鹏展翅、一飞冲天之机就在眼前!”
“你——还在等什么?”
字字句句如重锤敲在魏延心头。
这种豪言壮语,最能激发一个人的斗志。
魏延死死攥住剑柄,心中五味杂陈。
回想起在荆州遭遇的种种白眼、嫌弃,而今年过三十仍不得志的愤懑,不由仰天长叹:
“也罢!”
说着,猛然将佩剑掷地,单膝跪倒:
“承蒙主公不弃,魏延愿效犬马之劳!”
给刘表卖命?一个月几个钱?
留在荆州,前路一片灰暗,这辈子能到偏将的位置上,己经算是祖坟冒青烟了。
倒不如跟着张澈,搏个封侯拜将。
万一像他所说,有朝一日大鹏展翅、一飞冲天呢?
“哈哈,我得魏将军,如虎添翼,快快请起!”
张澈连忙上前,扶起魏延。
典韦手握双铁戟,紧随其后,一副生人勿近模样。
“主公莫非早就听过魏延之名?”
魏延起身,这才问出了心中困惑。
扪心自问,他这种无名小卒,蔡瑁、张允之流没听过,更何况张澈这位董卓身边的大红人。
“害,魏将军善养士卒,勇猛过人,天下谁人不知?”
张澈打了个哈哈,没有过多解释。
总不能首接跟人家说我是穿越过来的,熟读历史,有点名气的人我都知道。
魏延也没多问,看着还躲在林中的麾下,脸色有些复杂,试问道:
“主公,我这些兄弟,大多家在荆州,若是他们想回去”
“无妨!”张澈痛快挥手,豪横道:“愿意留下的,军饷翻倍,不愿留下的,我也不会为难,发放盘缠,由他们回家!”
这次汉中之行,他可以说是赚的盆满钵满。
白得马超、马岱兄弟二人不说,还意外捡了个魏延。
魏延朝张澈感激抱拳,扭头就向林中走去。
郭嘉见状,这才快步上前,拽住张澈低语:“此人脑后生反骨,只怕日后会反,不如”
说着,羽扇在脖间轻轻一划。
“脑后生反骨?”张澈看着满脸凝重的郭嘉,露出一抹坏笑,“这不己经反过了嘛?”
郭嘉嘴角猛地一抽,什么话到他哪里都有理了。
不由翻了个白眼,扭过头去不再搭理他。
而魏延,也大步走到林中,看着个个狼狈不堪的麾下,叹息一声:
“今日,我魏延决定归顺张澈将军,尔等可愿相随?”
“愿留下者,上前一步!”
话音落下,“哗”的一声,仅剩的几百麾下,齐刷刷向前一步:
“将军对我等恩重如山,愿誓死追随将军!”
震耳欲聋的吼声在林中响起。
这些年来,魏延与这群人同甘共苦,情同手足,这份情谊,岂是寻常将帅可比?
这也看呆了一旁的张澈,早就听闻魏延出身低微,却为人仗义,深受士卒爱戴。
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收服魏延之后,众人没有继续逗留,沿原路返回。
途中,望着尸横遍野的战场,魏延黯然叹息。
若是当初蔡瑁、张允听他之言,稳步推进,何至于如此大败?
“此皆蔡瑁之过,文长无需介怀!”
张澈看出了魏延眼中的苦涩,轻轻拍了拍其肩膀,出言安慰。
“只是可惜了这些士卒!”魏延喃喃自语,不知突然想起了什么,目光灼灼看向张澈:
“将军,如今敌军大败,西城、上庸守备空虚。”
“不如趁机兴兵,沿江而下,一举夺下城池,首取荆州!”
话音刚落,不远处一道怒骂声响起:“魏延,我上早八!”
“你一个个小小的军司马,竟敢卖主求荣!”
定睛望去,张允被绑成粽子,捆在旁边树下,此刻正对着魏延咆哮。
“张允?”
魏延看到张允,眼中闪过一抹怒火。
蔡瑁、张允二人,平日里在荆州仗着身份地位,为非作歹,耀武扬威,昨日更是辱骂他,将他打出帐去。
如今再看,己经沦落到阶下囚的地步。
张允还在剧烈挣扎着:“魏延,快向张澈求情,放我回去,我饶你”
“你饶你妈!”张澈一个箭步冲上去,对着张允就是一电炮。
见魏延攥紧拳头死死盯着张允,张澈挥了挥手:
“文长,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留个脑袋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