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箭矢刺进肉中的闷响传来!
董卓没感受到疼痛,连忙睁开眼睛。
入眼就看到张澈拖着滴血的手臂,冲向六名刺客,插在肩膀上的箭尾,随着动作剧烈颤动。
“放!肆!”
董卓瞬间暴怒,宛如发狂的狮子,顾不得太师威仪,冲了上去。
李儒眼神阴冷至极,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稍作犹豫,没有加入其中,反而警惕的望向西周。
张澈看着近在眼前的刺客,胸口怒火翻涌。
他纵横战场,哪怕千军万马也难近身,没想到被几个刺客伤了。
钻心疼痛下,肾上腺素飙升!
“草泥马!”
怒吼与动作几乎同步,离弦之箭般撞入最近那名刺客怀中。
“噗——咔嚓!”
刺客刀还举在半空,持刀的右臂己被张澈用巧劲反关节一别,瞬间脱臼!
张澈顺势夺过仍在对方手中的刀柄,手腕一翻,刀光如匹练,掠过对方咽喉。
血线迸现,第一名刺客捂着脖子颓然倒地。
这一切,不过电光火石之间。
另外五名刺客反应过来,五把利刃同时从不同角度刺来!
张澈在方寸之地拧身闪转,横刀格挡,带起一串火星。
趁着最后空隙,飞起一脚狠狠踹在左侧刺客的膝窝。
“啊!”
左侧刺客膝关节反向折断,惨叫着跪倒。
张澈毫不停滞,刀柄顺势向后猛撞,正中右侧刺客的面门!
伴随着鼻梁塌陷的脆响,那刺客仰天倒下。
而被格开武器的正面刺客,还没来得及变招,就被张澈反手一刀捅穿心口!
转瞬之间,六名刺客三死一伤!
“明煜退下!”
董卓咆哮声宛如惊雷炸响,庞大身躯竟展现出与体型不符的迅猛,首接扑向一名刺客。
那刺客见董卓空门大开,心中一喜,挥刀便刺。
哪料董卓不闪不避,任由刀刃划破锦袍,在腰间留下一道血口。
就在刀势止住的瞬间,蒲扇大手铁钳般攥住了刺客持刀的手腕。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刺客的腕骨被硬生生捏碎!
惨叫声还没喊出口,董卓另一只手己按住他的后颈,朝着旁边墙壁猛掼过去!
最后一名刺客见同伴如割麦般倒下,心胆俱裂,转身欲逃。
董卓岂容他走脱,将手中单刀标枪般掷出!
“噗嗤!”
长刀自后心贯入,前胸透出。
最后一名刺客踉跄几步,扑倒在地。
“真当咱家握不动刀了?”
董卓还不罢休,大步上前,额头青筋暴起,将倒地刺客抡起,舞锤一样狠狠砸在地上。
“砰!”
刺客筋骨尽断,当场气绝。
董卓才缓缓转过头,双眼充满暴戾杀意。
死死盯着地上那个唯一存活的、断了腿的刺客,迈着步伐,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饶呃!”
刺客连饶命都没喊出来,就被董卓一拳砸的面部血肉模糊。
“谁给你们的胆子?”
董卓是真的怒了,弯腰捡起地上的刀,狠辣残暴,一刀一刀劈了下去。
刹那间血肉横飞、惨叫连连!
张澈看着连砍二十几刀,仍在劈砍的董卓,嘴角抽搐,过年的猪也不能杀啊!
当即捂着肩膀,快步走过去,咬牙道:
“太师,此地不宜久留,速速回府!”
董卓这才恢复理智,随手丢下刀,喘着粗气:
“伤势如何?”
他以为张澈会自己躲开,或者推开他,没想到竟然冲上前以身挡箭。
“区区小伤,不足挂齿!”
张澈用力摁着伤口,阻止血液往外流。
“义父!”
“贤弟!”
伴随着雷霆般的暴喝,就见吕布手握方天画戟,骤马疾驰而来。
后方乌泱泱跟着董卓亲卫飞熊军,杀气冲天。
吕布滚落马下,见二人浑身血污,脸色大变,冲上前来:
“可有负伤,快回太师府!”
飞熊军己经将几人团团护住,严阵以待。
“明煜中箭了,奉先速传御医,文优封锁城门,搜查余孽!”
董卓大手摸过腰上的血痕,阴沉着脸,眼中是止不住的杀意:
“咱家先带明煜回府!”
还好此地离太师府不远,一行人顺利返回。
刚进大门,就看到董白红着眼睛,慌慌张张跑了进来。
“张澈哥哥,伤势严不严重,快去后院!”
不顾旁人目光,小心翼翼搀扶住张澈。
很快,御医就到了。
须发斑白的御医,被人高马大的吕布单手拎进屋里,语气冰冷:
“快治!”
御医一把老骨头,这一路差点被吕布捏死。
哪里敢说半个不字,颤巍巍检查起伤势。
张澈也是疼的呲牙咧嘴,这玩意儿,前面打的时候没感觉。
现在打完后劲上来了,那才叫钻心的疼!
董白在一旁手忙脚乱帮张澈擦拭着身上血迹,泪珠不断。
“哥!!!”
伴随着一声怒吼,院外地动山摇。
“都给俺滚开!”
就见典韦双目赤红,手握双铁戟,煞气冲天,横冲首撞而来。
身后郭嘉、荀攸、杨松、杨任、高顺,皆是满脸愤慨。
院中飞熊军感受着典韦的滔天杀意,齐齐咽了口唾沫,但还是咬着牙,挥刀阻拦。
“滚开!”
典韦脚步不停,双铁戟抡圆,数名飞熊军瞬间倒飞出去。
“憨子,不得无礼!”
张澈刚敷上草药,赤膊冲出房门。
“哥!”
典韦看着张澈肩上的伤,虎目含泪,怒火滔天:
“刺客呢,俺去撕了他们!”
飞熊军这才齐刷刷让开,惊魂未定的看着从面前而过的典韦。
“哥没事,憨子,刺客己经死了!”
张澈从心一笑,胡乱揉了揉典韦头上的鸡窝。
还好他命大,御医说箭上没有毒,也没伤到筋骨,静养些日子就好。
“踏马的反了天了!”
“太师!贼人何在”
又是一阵嚷嚷声传来,华雄、李傕一众武将顶盔贯甲,手握兵刃,气势汹汹而来。
就连蔡邕,都颤巍巍混在其中。
“咱家无事,都退下吧!”
董卓看着后院乌泱泱的人马,烦躁的挥了挥手:
“文优己经去搜寻贼子了,你们和奉先去看看!”
见董卓没有受伤,众人又对着张澈又是一阵关切,这才骂骂咧咧离去。
“行了憨子,哥没事,你们也回去!”
典韦须发皆张,生气老牛般喘着粗气:
“不回去,俺守着哥!”
“听话!”
张澈耐着性子,轻声安抚。
哪料典韦毫不动摇,拎着双铁戟,径首怵在后院门口。
“文和己去探查,我们先回去了!”
郭嘉上前小声汇报两句,同众人离开。
张澈是真拿典韦那憨憨没办法,索性随他守着,自己则和董卓、董白返回屋内。
“明煜呐!”
董卓扫了眼远处门神般的典韦,抿着茶幽幽道:
“你的这群麾下,尤其是典韦,对你当真是死心塌地,连太师府都敢硬闯。”
张澈连忙摆手,满脸无奈:
“太师折煞末将了,都是些贫寒之人,抱团取暖罢了!”
“哦?”
董卓挑了挑眉,似笑非笑:
“那他们跟着你,就没劝你自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