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们跟着你,就没劝你自立?”
张澈脸色骤变,慌忙起身,抱拳惶恐道:
剧烈动作又牵动了肩上伤势,疼的张澈倒吸凉气。
“爷爷!你干嘛这么说人家!”
董白立刻像护崽雏鸟,张开双臂挡在张澈身前,杏眼圆睁:
“你从小教我有恩必报,人都帮你挡箭了哎!”
看着两人紧张模样,董卓笑得浑身肥肉乱颤:
“哈哈,咱家就是随便问问,坐下、都坐下。”
不知怎么滴,他越看两人,越觉得两人有夫妻相,郎才女貌,天造地设。
张澈坐回原位,有些惴惴不安,变得沉默起来。
物极必反,没想到帮董卓挡了箭,反而引来了怀疑,日后恐怕
“明煜,咱家问你!”
董卓收敛笑容,坐正身子,满脸严肃:
“若是,我说若是,有一天白儿遇到刺杀,你当如何?”
张澈不明所以,但还是紧紧攥住董白柔荑,目光灼灼,一字一句:
“不论是谁,敢动白儿一份,我誓将他十族夷为平地,寸草不生!”
董白本就感性,泪水瞬间簌簌而下,嘟着嘴,坚定握着张澈,一副非他不嫁的模样。
“哈哈哈!好!”
董卓变脸比翻书还快,突然抚掌大笑,声震屋瓦,满脸欣慰:
“好,咱家这眼睛,终于亮了一次,没看错人!”
“告诉你爹,给咱家准备好聘礼,要是轻薄了,定不饶他!”
突如其来的惊喜,砸的张澈七荤八素。
方才的忐忑瞬间烟消云散,豁然起身,激动道:
“末将谢太师成全!”
“嗯?”董卓眉头一皱,故作不悦。
张澈愣了两秒,连忙改口:
“谢爷爷成全!”
挨了一箭,换来老登认可,他可得真感谢那些刺客十八代祖宗!
等贾诩找出幕后主使,必须得送他全家去和十八代祖宗团聚,以致最崇高的谢意!
哪料董卓依旧皱着眉头,眯起眼睛打量着眼前的茶杯。
“孙婿恭请爷爷用茶!”
张澈灵机一动,连忙端起茶杯,弯腰双手递到董卓面前。
“哈哈!好!好孙婿!”
董卓也没为难他,痛快端起茶杯,仰头畅饮。
一旁的董白笑靥如花,嘴角勾起月牙,歪着脑袋,笑嘻嘻靠在张澈肩上,俏皮道:
“谢爷爷!”
一杯茶饮尽,董卓心满意足的抹着嘴:
“来来来,站到咱家面前,让咱再好好瞧瞧!”
二人也没扭捏,十指紧扣,并肩站在董卓面前。
“妙!妙啊!”
“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董卓笑得合不拢嘴,站起身郑重整理了一下衣袍,搓了搓脸,端坐堂上,爽朗道:
“咱家等不及了,让张鲁那老东西慢慢准备聘礼去,你俩先给咱家拜堂!”
“哈?”
张澈目瞪狗呆,他承认他急,这老登比他还急?
不愧是出了名的嚣张跋扈,婚姻大事,被他当成儿戏了。
董白羞得满脸绯红,低下头去,脚步悄悄往张澈身旁挪了挪。
“快点!”
董卓一排案几,有些不悦:
“当年白儿爹娘大婚,咱家临时征讨羌人,没赶上趟。”
“父债女偿,你两人得给咱家先补一个,回头大婚,咱家要再享受一遍!”
张澈嘴角比ak还难压,拜呗,拜完正好入洞房!
想及此处,当即握着董白后退两步,郑重整理衣衫。
酝酿一番,和董白恭敬三拜:
“爷爷!”
“哎!”
董卓虎目含泪,重重应了一声,起身扶起二人:
“咱老董家人丁单薄,你们小两口,回头努力努力,咱家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年底就想抱上重孙儿!”
“让咱家也感受感受,什么叫儿孙满堂,承欢膝下!”
张澈抬起头,看着慈眉善目的董卓,感慨万分。
人类的悲喜并不相同!
谁能想到这位权倾朝野的太师,渴望的竟是如此朴素的天伦之乐。
“哈哈哈,这声爷爷不让你白叫,给咱家等着!”
董卓重重拍了拍张澈肩膀,二话不说走出房间,连脚步都比平常轻快了几分。
“嘻嘻,准备什么时候娶我呀??”
等董卓走远,董白笑嘻嘻的扑进张澈怀里,眉眼弯弯如月牙。
“堂都拜了,你说呢?”
张澈也是心情大好,轻轻揽住董白,坏笑道:“今晚咱就洞房,争取年底让太师抱上重孙。”
“想得美!”
董白娇嗔一声,掰着手指:“这不算的,得你爹、我爷爷、旻爷爷、李儒姑父、董璜叔父、吕布叔父,还有玲绮妹妹”
“得当着所有人的面,明媒正娶、拜完天地才行哒。”
尘埃落定,她反而不急了,赖在张澈怀里撒着娇。
首到屋外脚步声响起,二人这才分开,一本正经的站好。
“哈哈,明煜,接剑!”
就见董卓手握一柄古朴长剑,丢了过来。
张澈闻声抬手,稳稳接住飞来长剑。
入手瞬间,便觉一股沉浑寒意自剑鞘透掌而来,竟让肩上箭伤都为之一清。
“此剑名曰‘青釭’,与咱家‘倚天’并称绝世双剑,锋利无比,削铁如泥!”
董卓扬了扬腰间倚天剑,满脸肉痛:
“今天就便宜你这臭小子了,让它认个新主!”
董卓话音未落,张澈拇指己抵住螭虎吞口。
“锃——”
龙吟乍起,三寸青锋破鞘而出,剑身激得寒光西射。
定睛细看,只见剑鞘以玄黑鲛皮所制,虽略显陈旧,却更添古朴。
剑身并非寻常钢铁的亮白,而是泛着幽幽青芒,仿佛一泓秋水,光可鉴人。
靠近剑脊处,以错金工艺嵌着两个古朴篆文——青釭!
“好剑!”
张澈手握早有耳闻的宝剑,能清晰感受到剑中蕴含的森然杀气,忍不住称赞。
董卓见状,笑声愈发畅快:
“哈哈,望你持此剑,勿忘誓言,护白儿周全!”
董白也凑上前来,好奇的伸出纤指,想触摸剑身。
张澈手腕一翻,轻巧避过,随即还剑入鞘。
“此剑凶戾,煞气太重,别沾了你的手。”
温声对董白叮嘱,随即转向董卓,躬身行了一个大礼:
“必以此剑,护白儿周全!”
青釭剑由董卓亲手相赠,己经远超一柄兵器原本的意义。
倚天、青釭,并称双绝!
此举意味着董卓不仅认可了这桩婚事,更默许他作为西凉军的继承人,日后可以名正言顺接手偌大的基业!
两世为人,终于吃上软饭了!
还是站着吃上的!!!
张澈浑身舒畅,再看满脸横肉的董卓,都觉得有几分眉清目秀了。
他将剑挎在腰间,擦了擦嘴角,嘿嘿傻笑:
“爷爷,时候不早了。”
“您看我跟白儿…去哪儿去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