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快些,天亮前必须清理完毕,重整防线!”
雒县城外!
尸横遍野,星河低垂!
吴懿并未因为张嶷、张翼去追龙骑而放松警惕,指挥着蜀郡属国兵马,连夜收拾战场残局。
后方有龙骑,威逼成都,前方有张澈大军,围困绵竹。
雒县被夹在中间,必须做好时刻支援双方的准备。
成都精锐自然不用干这些脏活累活,高举火把,手握兵刃,监督著蜀郡属国兵马。
“四面楚歌,我益州…还有生路么?”
吴懿抬头望着璀璨星空,喃喃自语。
“将军,快看!”
副将突然对着成都方向惊呼一声,瞪大眼睛。
“嗯?”
吴懿转身望去,只见官道上火把如龙,一支骑兵疾驰而来。
“他们不是去追敌军了,怎么又回来了?”
他只当是折返回来的张嶷、张翼,眉头紧皱,整个人被疑云笼罩。
“难不成已经击溃敌军了?”
吴懿拿捏不准,看向副将:
“你去接应,问问他们怎么回事?”
副将当即点头,翻身上马,去迎骑兵。
然而就在他即将接近之时——
“咻!”
一支利箭破空而来,精准射穿他的咽喉!
副将甚至来不及发出警示,便从马背上栽落。萝拉晓说 罪新漳洁埂薪筷
吴懿瞳孔骤缩,全身血液瞬间冻结,声嘶力竭怒吼:
“快!”
“敌袭!”
雒县守军顿时陷入混乱,还未打扫干净的战场,再度被战争阴云笼罩。
本就士气低落,被逼的打扫战场的蜀郡属国兵马,听到“敌袭”二字的刹那,齐刷刷抬起头来。
“跑啊!”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这些异族士卒,管你什么军令不军令的,受惊兽群般四散奔逃。
有人丢下兵器,有人推开拒马,甚至有人为了争夺一匹无主战马自相残杀。
“站住!不许退!”
督战队厉声呵斥,挥刀砍翻几个逃兵,却根本无法阻止。
雒县乱成一锅沸粥,火把被打翻,营栅被推倒。
哭喊声、咒骂声、马蹄声交织成一片。
吴懿又惊又怒,拔剑连斩两名逃兵,试图重整阵型:
“成都军向我靠拢,结圆阵御敌!”
然而为时已晚——
“轰隆隆!”
地面颤抖,两千龙骑风暴般席卷而至。
根本不屑于理会那些溃散的杂兵,锥子阵精准直插还没集结完毕的成都精锐!
“挡住他们!”
吴懿目眦欲裂,声音嘶哑。
千钧一发之际,龙骑后方爆发出山崩地裂般的怒吼:
“敌将休走——张嶷在此!”
“张翼来也!纳命来!”
只见张嶷、张翼一左一右,率领青羌骑从夜色中杀出。
他们眼睁睁看着张绣耍了他们一道,此刻满腔怒火几乎化作实质。
前有成都精锐,后有青羌骑,战场局势瞬间再变。
张绣冷冷一笑,勾起嘴角,银枪前指,声如洪钟:
“不必恋战,穿阵而过!”
两千龙骑得令,速度非但不减,反而更加凶悍的撞进还未集结完毕的成都军阵中。
尚未成型的防线轻易被撕开一道缺口,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混账!”
张嶷眼睁睁看着龙骑肆虐,气得几乎吐血,手中大刀疯狂挥舞:
“追!给我追!”
张绣却根本不予理会,穿透蜀军阵型,径直向北,再次隐入黑夜。
“穷寇莫追!”
吴懿面如死灰,看着满地的狼藉,喝住张嶷、张翼二人。
又是一刻钟不到,又被龙骑冲散阵型,扬长而去。
仅仅半夜,成都精锐损伤惨重,一万蜀郡属国兵马,连死带逃,仅剩三成。
唯独还算完好的青羌骑,被人遛狗般遛来遛去。
“吴将军!”
张嶷、张嶷翻身下马,双目喷火,愤愤不已。
“呼!”
吴懿吐出一口浊气,缓缓摇头:
“既然不是去往成都的方向,那就别追了,构建防线要紧!”
二人这才稍微冷静一些,指挥青羌骑原地休整,随时准备厮杀。
吴懿则指挥着成都精锐,热火朝天修葺防御工事。
好在一切顺利,遍地狼藉的战场被打扫干净,尸体全部掩埋,防线也一点点构建起来。
张嶷、张翼望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松了口气,背靠着背打起盹来。
哪料下一秒,睡意全无!
二人几乎同时握住手边兵器,向战马扑去:
“敌袭!!!”
“轰隆隆!”
马蹄轰鸣声再度炸响!
朝阳在龙骑身后铺开,万丈金光。
“欺人太甚!”
吴懿三尸神暴跳,额角青筋突起。
双刀出鞘,与张嶷、张翼呈品字形迎上疾驰而来的张绣。
青羌骑也迅速反应过来,上马列阵。
“左右散开,冲!”
休息了半晚上的张绣神采奕奕,虎头枣金枪左右波动。
龙骑潮水般散开,绕过以防御著称的青羌骑,直直杀向成都精锐。
“哈哈,北地张绣来也!”
话音未落,枪出如龙!
虎头枣金枪直取吴懿面门,巨大的冲锋力道逼得吴懿双刀交叉格挡,震得连连后退。
枪势未老,又是一记回马枪点向张翼咽喉,张嶷毫不犹豫,挥刀劈下去挡。
第三枪接踵而至,从肋下穿出,精准架住张翼刚刚砸来的枪杆。
“铛铛铛——!”
兵器交击声如暴雨打萍,不绝于耳。
张绣一杆枪舞得水泼不进,面对三将围攻,辗转腾挪,非但不露败相,反而越战越勇。
虎头湛金枪时而如灵蛇吐信,时而如鹰击长空,将百鸟朝凤枪的刚柔并济展现得淋漓尽致。
“痛快!”
张绣长啸一声,枪势再变,在空中炸出十数道枪影,将三将尽数笼罩。
吴懿三人越战越惊,他们皆是蜀中排得上号的战将。
此刻合力围攻,竟占不到半分便宜。
就在四将胶着之际,龙骑潮水般掠过战场。
根本不理会还傻乎乎摆着防御阵型的青羌骑,再次精准撕开了刚刚构建的防线,在成都精锐的阵中左冲右突。
“哈哈,三位将军武艺不凡,来日再战!”
见目的达成,张绣虚晃一枪逼退三将,拔马就走。
龙骑也已冲破防线,留下满地狼藉扬长而去。
“欺人太甚!!!”
张嶷望着远处的烟尘,一刀重重劈在地上:
“当我雒县是菜市场不成,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朝阳越升越高,他们的心情却越来越沉重。
“他们又往成都方向去了!”
吴懿双刀无力垂下,叹了口气:
“劳烦二位小将军,再去追击!”
“无论如何,休要叫其靠近成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