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中龙骑,前来凿阵!”
三千龙骑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齐声怒吼,竟压过万马奔腾之声。
“结阵!”
“迎敌——”
吴懿脸色骤变,厉声高呼。
“轰隆隆!”
地面剧烈颤动,碎石来回滚动。
“御!”
吴兰挥舞双刀,冲到阵前。
青羌骑不愧以善于防守著称,面对龙骑排山倒海的冲锋,竟在最后关头变阵。
前排骑兵猛地勒马,将丈二长矛尾端插进土中,矛头斜指前方,形成一片密集矛林。
后排骑兵张弓搭箭,箭矢如飞蝗般掠过头顶,直扑龙骑阵中。
“叮叮当当——”
箭矢撞击铁甲声密如骤雨,数名龙骑应声落马,但整个冲锋阵型却丝毫未乱!
赵云一马当先,龙胆亮银枪舞动如轮,悉数拨开迎面而来的箭矢。
就在即将撞上矛林的刹那,猛提缰绳。
“希律律!”
照夜玉狮子长嘶一声,人立而起,前蹄重重踏下!
“破!”
伴随着一声怒喝,龙胆亮银枪如蛟龙出海,精准挑飞正前方三杆长矛。
枪势不减,吴兰还未反应过来,被一枪扫翻在地。
这个细微的缺口被瞬间放大,龙骑顺着赵云撕裂的口子,狠狠楔入了青羌骑阵中!
一时间,金铁交鸣声、战马嘶鸣声、士卒怒吼声响彻云霄。
青羌骑确实名不虚传,三人一组,互为犄角,长矛配合弯刀,死死缠住突入阵中的龙骑。
龙骑冲锋速度第一次被延缓下来,陷入短暂胶着。
赵云在乱军中左右冲杀,银枪过处,人仰马翻。
很快,就发现这些青羌骑兵韧性极强,即便被冲散也能迅速重组。微趣晓税网 免沸粤黩
眼中非但没有急躁,反而闪过一丝欣赏之色。
“好兵!”
心中暗赞,随即做出决断。
“转向!击其侧翼!”
赵云长枪一指,率先调转马头。
正与青羌骑缠斗的龙骑闻令,立刻摆脱对手,如臂使指般随着赵云划出一道凌厉弧线,直扑左翼的蜀郡属国兵马!
这一下变招出乎所有人意料!
蜀郡属国兵马战斗力远不如青羌骑,眼见煞神般的龙骑突然转向杀来,阵型顿时一阵骚动。
“挡住他们!”
雷铜、孟达硬著头皮,率中军成都精锐迎上。
然而在绝对的战力差距面前,勇气显得如此苍白。
赵云枪尖闪烁,不过一合便刺穿孟达咽喉。
另一边,张绣长枪如毒蛇出洞,精准挑飞了孟达大刀。
随即枪杆回扫,将其砸落马下,被奔腾的铁蹄踏为肉泥。
刹那间阵亡两将,蜀郡属国兵马彻底崩溃,哭喊著四散奔逃。
龙骑毫不恋战,甚至没有停下来收割溃兵。
在赵云、张绣率领下,轻松撕开蜀军防线,朝成都方向绝尘而去!
从接战到破阵,不过一刻钟时间!
等吴懿调整好青羌骑阵型想要追击时,龙骑身影早就消失在夜色中。
看着满地狼藉的尸骸和溃军,吴懿怒火滔天:
“伯岐(张嶷字),镇压溃军,反抗者格杀勿论!”
对于这些不堪一击的炮灰异族,自然不用手下留情。
张嶷虽然年轻,但也是个狠角,只带一千蜀军,顷刻间血腥镇压骚动。
“敌军往成都去了!”
吴懿面色凝重,看向身旁张翼。
张翼亦是名门之后,眼界开阔,立刻抱拳:
“末将愿率青羌骑,追击敌军!”
“末将也愿!”张嶷刚镇压蜀郡属国兵马,杀气腾腾。
“准了!”
吴懿不加思索,看向二人:
“成都干系重大,你二人即刻追击,务必到成都之前拦住敌军!”
“我驻守此处,以防万一!”
“师弟,怎么说?”
雒县以南数里处,龙骑浑身染血,却阵型不乱,向南疾驰如风。
张绣拍马冲到最前头,看着眼前广阔平坦的平原,战意高昂,跃跃欲试。
他虽然是师兄,但架不住赵云武艺超凡、胆略过人,更是龙骑主将。
“敌军势大”
赵云放缓马速,银枪横于鞍前,手指轻叩枪杆,目光如电扫过黑暗。
略作沉吟,声音清越坚定:“敌军势大,须分头击之!”
“师兄,你率两千骑,不必力战,只需左右周旋,拖住蜀军主力步伐。”
“我亲率六百骑,直插成都!”
张绣闻言眉头紧锁,立刻拒绝:“不可…我去成都,你阻击蜀军!”
“无妨!”
赵云朗声打断,嘴角扬起一抹傲然笑意:
“下山前师父有言,‘百万军中,子龙自可往来’,有何惧哉?”
说著一把拽过满脸憔悴的马邈,杀气森然:
“带路!”
月光洒在赵云染血白袍上,更衬挺拔身姿,宛如天神临世。
张绣也不是啰嗦之人,见赵云心意已决,重重点头:
“好,师弟保重!”
说著猛地调转马头,长枪直指西方:
“后军熄灭火把,随我潜行!”
赵云稍作休整,目送张绣隐入夜色,龙胆亮银枪破空一指:
“龙骑听令!”
六百龙骑齐声应诺,声震四野。
“展开旌旗——马踏成都!”
月色下,六百龙骑如银白闪电划过川西平原。
赵云一马当先,白袍猎猎。
前方纵有千军,难挡他赵云一人
赵云纵马向南,而隐入夜色的张绣,也没闲着。
两千龙骑,原地休整,饮马磨枪,快速补充体力。
大约过了两刻钟,远处火把如龙,蹄声似雷。
“上马、列阵!”
张绣低喝一声,飞身上马。
马不离身,早就刻在了龙骑骨子里。
不过几个呼吸,两千龙骑提枪上马,严阵以待。
而张嶷、张翼率著青羌骑,成功赶到赵云、张绣分别处。
“马蹄凌乱,敌军有诈!”
张嶷打量着地上杂乱的马蹄印,面色凝重。
张翼握紧长枪,环顾四周:
“当心敌军埋”
“轰隆隆!”
话音未落,月光下白潮涌动,地面微微颤动。
两千龙骑如离弦之箭,从侧翼杀出,直扑青羌骑阵型!
“来得好!”
张嶷不惊反喜,大刀扬起。
张翼同样振奋,长枪前指:“全军听令,撞过去!”
二人都是蜀中新一代将领,面对龙骑,非但不惧,反而有些兴奋。
齐头并肩,率青羌骑迎面撞向龙骑。
“绕开正面,杀回雒县!”
两股铁流即将相撞的刹那,张绣突然长枪一摆,避而不战。
龙骑闻令瞬间变阵,流水般一分为二,精准擦著青羌骑侧翼掠过。
交错瞬间,张绣银枪如龙,直取张嶷面门!
这一枪来得太快太刁,张嶷慌忙举刀格挡。
只听“铛”一声巨响,火星迸射。
张嶷顿觉一股巨力从刀柄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
不等他变招,张绣枪势一转,枪杆如灵蛇摆尾,横扫紧随其后的张翼。
张翼竖枪格挡,又是“铛”的一声,被这一扫之力逼得连人带马后退两步。
“好胆!”
张翼又惊又怒,与张嶷交换一个眼神,二人心领神会,一左一右同时攻上。
张嶷大刀力劈华山,带着呼啸风声竖劈。
张翼长枪如毒蛇出洞,直刺张绣心窝。
面对二将合击,张绣丝毫不乱,银枪舞动如轮,在身前布下密不透风的枪幕。
“铛!铛!铛!”
兵器交击之声不绝于耳!
张绣以一敌二,竟丝毫不落下风,逼得二将连连后退。
战至第五回合,张绣瞧见破绽,银枪骤然加速,穿透张翼防御直取面门。
张翼大惊,急忙后仰,枪尖擦着他的鼻尖掠过。
就在二将以为他要继续强攻时,张绣虚晃一枪,拔马便走。
“二位武艺不凡,来日再战!”
张绣长笑声还在风中回荡,人已经策马追上远去的龙骑。
“不好!”
张嶷最先反应过来,脸色骤变:“他们往雒县去了!”
雒县除了几千成都精锐,剩下全是滥竽充数的蜀军属国兵马,战力基本为零,根本挡不住龙骑冲杀。
张翼闻言,甩著发麻的手臂回首望去,心中大骇。
只见龙骑根本没有掉头的打算,正全速朝着雒县方向奔袭而去。
二人对视一眼,脸色难看至极,几乎同时嘶吼:
“追!快追!”
“绝不能让他们接近雒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