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
晨曦微露,沉寂的郡守府被张琪瑛这一声惊呼彻底惊醒!
“哥!”
张琪瑛扑进张澈怀中,泪如雨下,伸手颤颤巍巍抓向张澈头发,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哥你头发…怎么白了”
“嘭!”
房门被猛地踹开,典韦蛮牛般冲了进来。
看着张澈满头白了将近一指长的发根,虎目圆瞪:
“哥,你怎么了?”
赵云、高顺、华雄、阎圃紧随其后,看着一夜白头的张澈脸色大变。
“主公!”
几人手忙脚乱冲进去扶住张澈,焦急万分:
“主公,可有恙乎?”
还是华雄冷静些,转身冲出房门虎啸:
“郎中?郎中呢?”
“快给老子滚过来!”
顷刻间,屋内乱作一团!
“什么头发白了?”
张澈轻轻拍了拍张琪瑛后背,满头雾水,茫然的走到铜镜前——
整个人脑袋“轰”的一声,仿佛惊雷炸响,踉跄两步!
但看着满屋子惊慌的众人,强行压下翻涌的心绪。
挤出一丝笑容,装作无所谓的模样,揉着张琪瑛脑袋,耐心安慰:
“小妹乖,不哭!”
“你看,哥这样是不是比以前更潇洒了?”
说著做出一个滑稽的动作,哪料张琪瑛毫不买账,蹲在地上抽泣。
“澈儿!”
数道惊呼炸起,数道人影急匆匆涌了进来。
正是听到动静赶来的张鲁、张卫、张富、张广四人。
无一例外,看着张澈白发,惊骇欲绝。
“踏马的郎中呢,给道爷滚进来!”
张广带着颤音,夺门而出。欣完??鰰占 芜错内容
“爹、叔父、大哥,我没事!”
张澈扶住张鲁,轻轻一笑,云淡风轻。
抛开事实不谈,这种纯天然黑白渐变发色,仔细看…确实有些拉风,比后世各种化学药剂堆出来的顺眼不少。
“澈儿!”
张鲁老泪纵横,手足无措。
没过多久,华雄、张广一左一右架著郎中冲进屋子。
张澈实在拗不过众人,被死死摁在榻上,任由郎中号脉。
“唉!”
良久后,郎中缓缓起身,负手摇头,故作深沉:
“禀师君,公子”
刚开口,对上张澈杀意森然的眼神,瞬间弯腰拱手,声音恭敬:
“侯爷操劳过度,又急火攻心,郁结不散,这才一夜白头,并无大碍。”
“只需好生静养,戒怒戒燥,辅以安神汤药,三月之后白发自然转黑!”
闻言,众人这才齐刷刷松了口气。
“好了,都先下去吧,让澈儿安心静养!”
有张鲁发话,众人一步三回头,眼中是止不住的担忧。
典韦抱着膀子,站在门口,纹丝不动。
“澈儿!”
张鲁在榻边坐下,从袖中伸出手,轻轻扶住张澈:
“益州之战…可曾受伤?”
“孩儿无恙!”
感受到久违的亲情,张澈心情渐渐平复:“成都投降,刘璋身死,益州大局已定。”
“刘璋死了?”
年近半百,素来沉稳的张鲁猛地站了起来,双手紧紧抓着张澈肩膀,瞪大眼睛不敢置信:
“刘璋当真死了?”
张澈突然想起张鲁某些不为人知的旧怨,摸了摸鼻子,认真点头:
“就死在我脚下,劈成了两半!”
果然,张鲁瞬间激动起来。
松开张澈,拍着手在屋内疾走,喃喃如癫:
“好好好,死的好啊!”
“他刘焉也有今日?”
“子嗣暗弱,比不上我澈儿一根汗毛!”
“为父定要好好超度他父子,以泄心头之恨!”
张澈:“”
说好的清静无为,以救济百姓、天下太平为己任呢?
这表情…怎么比自己追杀诸葛亮的时候还狰狞?
“咳咳,澈儿!”
或许是看到了张澈的反应才察觉失态,张鲁再度坐回张澈身边,里里外外透著难以掩饰的激动:
“澈儿真乃我张家麒麟儿!”
“教内有你大哥、二哥,教外有你,为父平生之愿足矣,纵死无憾!”
他现在只觉浑身舒畅,道心通透,再无心魔。
目光落在张澈白发上,心头微痛,试探道:
“澈儿,那个郭嘉”
“很重要!”
张澈不加思索,打断张鲁,脱口而出:
“若无郭嘉,亦无孩儿今日,更何谈攻取益州!”
“唉…天妒英才!”
张鲁对上那坚定的眼神,长长叹了口气,眉头紧锁:
“为父昨夜为郭嘉卜了一卦,命数已尽,想要救治,只怕难如登天!”
闻言,张澈一拳砸在榻上,眼神坚定决绝:
“万难不足以阻我志,无论如何,奉孝必须活!”
张鲁见状,又是长叹一声。
犹豫良久,轻轻拍了拍张澈肩膀,满是无奈:
“也罢!”
“去要郭嘉生辰八字,为父为你再拼一把!”
张澈想都没想,脱口报出郭嘉生辰八字。
“你呀!”
张鲁是又好气又好笑,揉着张澈脑袋,整个人气势大变:
“你好好睡一觉,为父先去准备!”
那原本有些佝偻的身躯渐渐挺起,甩袖离去。
“今夜替郭嘉——”
“问天要命!”
终于有了一线生机,张澈这才松了口气。
望着铜镜中银白的发根,昏昏睡去
从出成都,整日整夜追杀诸葛亮。
再到江州厮杀一场,马不停蹄赶向南郑,昨夜彻夜未眠。
或许是心里石头落了地,或许是太累了,一直到傍晚,这才幽幽转醒。
“哥!”
推开房门,张琪瑛已经迎了上来,红着眼眶将食盒里的糕点取了出来:
“趁热吃!”
“爹呢?”
张澈随手接过一块塞进嘴里,含糊不清。
“爹在前院,我带你去!”
走到前院,不由让人一愣。
原本宽敞的前院已经是人山人海,喧声震天。
一座由赤土搭建、方圆二十四丈、每层三尺、共计九尺的巍峨法坛矗立中央。
张富、张广面色凝重,游走其中,不断调度。
坛基最下层,插著二十八宿旗。
东方七面青旗布苍龙之形,北方七面皂旗作玄武之势。
西方七面白旗踞百虎之威,南方七面红旗成朱雀之状。
第二层六十四面黄旗,按六十四卦,分八位而立。
“哥,这能行嘛?”
典韦挠著头,从张澈手中顺走一块点心,塞进嘴里咀嚼。
“能行!”
张澈攥紧拳头,重重点头。
他也是唯物主义战士,哪怕稀里糊涂穿越过来,依旧对这些半信半疑。
直到此刻,他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张鲁和神明身上,深信不疑。
张澈边吃边看,目不转睛
直到月上中天!
张鲁沐浴斋戒完毕,披发跣足,手握七星杖,身穿明黄道袍,缕缕金线绣著祥云、瑞兽。
整个人高立坛顶,神圣、尊贵、玄奥不可测。
第二层立著四人,分别手捧羽葆、号带、宝剑、香炉。
其中三人,皆披红色道袍,正是张卫、张富、张广。
另外一人,却让他有些吃惊。
此人鹤发童颜、仙风道骨,赫然穿着紫金道袍。
“各方就位!”
张鲁七星杖轻轻顿地,声音宛如黄钟大吕,从九霄而落,萦绕法坛。
“不得擅离方位、不得交头接耳、不得失口胡言!”
最下层,二十名大祭酒皆披青色道袍,各持旌旗、宝盖、大戟、长戈、黄钺、白旄、朱幡、皂纛,如星拱月,环绕而立。
香烛点燃,青烟袅袅,螺旋直上。
张鲁褪去在张澈面前的慈祥,头顶星空,披散长发无风自动,明黄道袍上金线瑞兽仿佛活了过来。
“哒!”
七星杖再次顿地,二十四名大祭酒齐诵《老子想尔注》,声浪如潮,震人心魄。
六十四面黄旗无风自动,仿佛卦象轮转。
“哒!”
七星杖第三次顿地!
张鲁步罡踏斗,身形如游龙惊鸿,焚香于炉,注水于盂。
随着朱砂告表直冲霄汉,高高举起七星杖,仰面向天,声音穿云裂石:
“贫道张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