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带粉的时间总是很快,跟新赛季一起来的是临江大学计算机学院大四的保研名单。
无论是按照绩点排名还是按照综测排名,孟清远都稳居第一。
齐星河高兴到不行,看着孟清远发给他的公示截图,诡异地有一种家有优等生的欣慰。
这种家长感不敢让男朋友知道,但是可以对着周林炫耀。
齐星河懒得理会周林的车尾气,开始认真思考该怎么给男朋友庆祝。
齐星河没有什么花哨的想法,他定了个餐厅,约男朋友一起吃饭。
“给准研究生庆祝一下。”齐星河举起玻璃杯,一脸骄傲。
孟清远举杯跟他轻轻碰了一下,“谢谢准研究生的男朋友。”
“你知道我为什么选这个餐厅吗?”齐星河用叉子卷着奶油意面,卖关子。
这是一家安平湖旁边的西餐厅,他们坐在餐厅二楼的露台上,如果说菜品价值80,那么环境和地段值800。
孟清远如他所愿,问道:“为什么?”
齐星河有点小得意,手指轻轻点了点桌子,说:“这个位置,湖边看日落的黄金宝座。你不是说过吗?想看日出和日落,还想去南极。”
傍晚湖边吹来一阵阵带着水汽的风,齐星河的眉眼在风里美得惊人。
他挑起眉,任性要求:“你再想几个想干的事情或者想要的东西,我总不能下次想给你惊喜就带你去南极吧?我查了,去南极需要做很多准备的。”
孟清远眼里心里全是一个人,说话的声音不自觉柔情似蜜:“星星还刻意去查了呀?”
普普通通一句话,仿佛就像在唇齿间缠绵了许久后吐出,带着难以言说的旖旎。
“查一查不是很正常?”齐星河努力忽视自己耳廓的热度,色厉内荏,“让你说点别的想要的!”
“那很多了。”孟清远慢慢地说,“想跟你一起回学校逛逛;想要一起去旅行,不用南极,周边也可以;想跟你一起做饭,我做你吃也行;想要跟你一起逛超市和家居市场……”
一开始说的,还是温馨又纯情的场景,齐星河一边听,一边忍不住幻想孟清远所说的画面。
但孟清远突然话风一转,突然来了一句:“想正式同居。”
齐星河猝不及防,脸色爆红。
“同居”这个词,钻进他的耳朵里,自动替换成了“同床”。
他端起饮料又放下,拿起刀叉又什么都没吃,抽了纸巾捏在手里哪里都没擦,手忙脚乱不知道干了什么,才嗫嚅着开口:“这也……”太直接了。
孟清远没有听清,委屈地问:“只能暂住,不能长住吗?”
齐星河提到嗓子眼的心“咚”的一下落了回去。
原来是这个同居的意思。
齐星河顺手用手里的纸巾给自己扇了扇风,若无其事地回应:“都说了次卧归你了哇,你想长住就住呗。”
说出口,他又觉得似乎冷淡了一些,赶忙补充:“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帮你搬东西。”
这话一说,齐星河恨不得咬住自己的舌头,这显得又太热切了吧?!
话已出口,覆水难收,齐星河只好立刻换个新话题:“除了跟我一起做的事情,你有想要的东西吗?”
戒指。
孟清远的脑海中迅速蹦出这个词,差一点脱口而出。他险之又险地把这个词吞下去,换了个说法:“星星上次送的红绳,我就很喜欢。”
他伸出左手晃了晃,红绳金珠和黑色腕表叠戴在手腕上,有种别样的美感。
“除了这个呢?”齐星河追问。
“上上次的电脑也喜欢。”
齐星河有点急了,这都是送过的东西,他总不能再送一次吧?马上就是恋爱一百天,紧接着又男朋友生日,他现在还什么头绪都没有呢!
“有没有我没送的,你想要的?”他干脆用最直白的问法,并且强调,“必须回答具体的东西。”
孟清远认真思考了起来。
说真的,物质上他没有亏待过自己,想要的基本都买了,突然要回答这个问题,还真有点拿不准。
“想要那种许愿卡。”孟清远突然想起舍友收到过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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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东西?”齐星河一头雾水,这不会是代沟吧。
“就是那种,比如兑换一次约会,或者无条件答应我一个要求的那种卡片,签上你的名字。”
齐星河明白了。
但他觉得孟清远不需要啊。
齐星河看着自己玉树临风的对象,觉得只要对方对自己撒个娇,他没什么不能同意的约会,或者不能答应的要求。
“这个算一个,还有呢?哪怕不是必需品,你就没什么想要收集的东西吗?限量版的球鞋?滑板?网球拍?还是说机械键盘?显卡?”
齐星河掰着指头数,从孟清远的穿着数到爱好,再数到专业。
孟清远脸上的笑容根本抑制不住,他站起身,把凳子挪到了星河的同一侧。
“宝宝说的这些都很好。”他轻声说,“快要日落了。”
齐星河转身,露台的视角确实极好,安平湖的湖面泛着油润的光泽,落日的金辉和晚风让湖面洒了一层碎金。
一起看日出到现在,快三个月了,身边还是同一个人,未来也会是同一个人。
两人一同侧向湖面,齐星河的背就自然地嵌入了身后人的怀中,严丝合缝。孟清远的下巴抵在他的肩窝,给他一种沉甸甸的满足感。
原来人真的会在自然美景中感受到幸福。
“想要亲一下。”齐星河听见耳畔的气音。
这里虽然是餐厅露台,但是花木间隔外还有其他的顾客,一楼是来来往往的行人,夏日夕阳下光线并不昏暗,这并不是一个私密安静的空间,甚至可以说是光天化日。
齐星河有些羞涩,但是他默不作声,没有拒绝,他不想破坏这个氛围。
安平湖上,夕阳的余晖铺出一条金光大道,不知名的飞鸟在上面一掠而过,留下几圈淡淡的涟漪。
孟清远就像飞鸟擦过湖面一样,在他的颈窝留下了一个极轻极淡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