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清远从不会在这种小事上拒绝他，一口应下：“行。那我现在先拿到楼下去洗，你起床洗漱一下，我再上来，咱们一起出门。”
“你行李都收好了？”
“你的洗漱用品和护肤品还没有收，还有你身上的睡衣。”孟清远伸手指了指，“等下你收拾好，东西就放这个箱子里，这边空出来放一些小的伴手礼，大件我们直接寄回去。”
齐星河大声夸奖：“跟你一起出来玩也太棒了吧！你的计划怎么能从第一天到最后一天都这么完美哇！”
孟清远挑了下眉，凑到男朋友耳边说：“谁家宝宝这么会哄人啊？”
齐星河耳朵抖了一下，耳尖红了。
他伸手把人推开，在胸前比了个巨大的叉。
“拒绝油腻，从我做起！”
“行——”孟清远拉长了声音，“请公主殿下速速洗漱，我先去一趟浣衣局。”
已经是假期的末端，酒店洗衣房也不再像前几天那样拥挤繁忙，孟清远顺利把衣服放进了洗衣机，确定男朋友指定的睡衣肯定可以带回家。
今天是他们旅行的最后一天，唯一的重要行程，就是买伴手礼。
“你打算给谁买？”齐星河吃着早午饭，问孟清远的打算。
孟清远历数：“宿舍的三个舍友，还有杜平和几个朋友，给他们带点吃的；学院里几个老师，给他们带点茶饼和文创；还有一些关系不错的同事也带点特色伴手礼；吴爷爷那边，都给他捎一份……”
人情往来这种事，孟清远自小被教育的原则向来是不求礼物贵重，只求心意周全。
齐星河有点发愣。
除了周林，他好像找不出第二个需要他带伴手礼的人。
“那我要不按照你给吴爷爷买的，给周林准备一份好了。吴爷爷那边，我是不是也得送点什么？”
孟清远没有说不对，只是开玩笑，道：“原来周林辈分这么高吗？我以为朋友之间都是互相想当长辈的。至于吴爷爷，回去之后我们一起去拜访他，送一份就行。”
齐星河立刻反驳：“怎么可能！他最多当我儿子。算了，走着看吧，看看店里有什么合适的。”
“除了朋友，助理是不是也带一份？桃子兢兢业业，干得很用心。”
齐星河恍然，他对桃子的满意，就是发奖金。
但是孟清远这么一提醒，发奖金和带伴手礼，并不冲突，完全可以都做。
孟清远循循善诱，齐星河的送礼名单逐渐变长。
“我再买一些送粉丝吧。”齐星河发现规划送礼物会上瘾，他手机笔记越写越长。
“可以啊。不过粉丝就不要买食品了，送一些文创摆件吧。”
两人开始在各个店里精挑细选，疯狂采购。
还好现在大部分的店铺都提供快递送货服务，不需要他们千辛万苦扛回家。
“这个好可爱！我的粉丝应该会喜欢这种吧？”齐星河掌心托着一个滴水兽的陶瓷摆件，转头寻求认可。
滴水兽，是用来替代雨水排水系统的雨漏，在泉州的建筑上很常见，多为鱼、麒麟、鸳鸯等形状。
孟清远点头：“我觉得会。问问店主，陶瓷的能不能打包好邮寄？可以买一些不同大小不同风格的。”
在齐星河跟店主讲价沟通包装和快递的时候，孟清远把刚刚齐星河放在手心里的滴水兽挑了出来，又在一桌子的摆件中挑挑拣拣，选出跟手里这一只朝向不同，神态相仿的一只滴水兽，放在了一起。
这两只滴水兽都是鱼形，一朝左，一向右，单看精致可爱，放在一起和谐圆满。
他跟旁边的店员示意，“这个也麻烦打包。不过不用快递，单独给我们就好。”
“不快递吗？”齐星河从他身后探出头。
孟清远拨弄了一下掌心的小玩意儿，“你不是说这个可爱？这个我们自己留着，而且刚好有个成对的。”
齐星河伸手戳了戳，明知道仓库里肯定有同款，他就是觉得这两只是独特的。
“这是给我的伴手礼吗？”
“当然。”
这样的情景反复上演。
他们买了很多冰箱贴，标志性建筑的微缩复刻模型，圣杯形状的钥匙扣，各式各样的茶具……
每次挑选，都会期待收到的人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同样，会把彼此第一眼看中的款式，单独留出来。
齐星河眼神发亮，畅想道：“我们以后，去每一个地方都买一个特色冰箱贴，把冰箱贴满，怎么样？”
孟清远觉得提议很好，但是可以完善：“买两个行不行？最好是一对的。”
“能不能成对又没关系。”齐星河满不在乎，撩人的话却脱口而出，“反正出去玩，我肯定是跟你一起。”
“唉——”孟清远大声叹了一口气，“现在是我开始进入旅行戒断期了。”
恨不得跟身边的人环游世界。
买完文创，他们才开始买吃的。
最先定下的就是数十只真空包装的姜母鸭。
“泉州的鸭子真是遭罪啊。”齐星河假模假样地叹息，“不能让他们白白牺牲，带回去带回去。”
其次是给长辈的茶叶。
“你喝得出茶的好坏吗？这么专业？”齐星河用茶杯挡住嘴，靠近孟清远小声问。
孟清远同样的姿势，小声回答：“喝不出来，装的。”
齐星河有些担忧，“吴爷爷是不是比较懂茶，万一买的不如他平时喝的……”
孟清远打趣道：“没事，礼轻情意重。而且你送的茶，哪怕是碎末，他也会高高兴兴喝下去。”
吴爷爷念叨很久了，要替他的爷爷奶奶喝一杯孙媳妇茶。
纵使性别跟他预想的有出入，但是人就是这个人。
齐星河听懂了。
他有点羞涩，又觉得男朋友说得有道理。
算起来，吴爷爷是他们俩身边唯一知道两个人关系的，亲近的长辈。
当得起敬茶。
“那更得挑好一点的茶叶了吧！”
齐星河又品了一口茶，试图分辨出店家所说的清香和回甘。
老板冲泡的好几种不同品类不同年份的茶叶，他硬是一一分辨，用自己贫瘠的语言形容口感。
最后，他们自己也买了两盒茶叶带回家。
“喝不了就煮奶茶。”齐星河很有规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