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醒过来的时候,觉得除了眼珠子,哪里都不想动。
浑身酸软,每一块肌肉都在报警。
腰臀部位更是像初次那样,不,甚至更……胀痛。
他挣扎着掀开了眼皮,室内光线并不刺眼,厚重的窗帘遮挡了大部分阳光,只有一线光线照在床尾,提供了室内的亮度。
身体从骨头缝里透出酸软,沉重的大脑终于开始运转。
齐星河动了动脖子,感受到脖子下格外妥帖的承托感。
他皱着眉转过身子,正好和孟清远面对面。
孟清远看着他,只看着他,手臂被他枕在头下一动不动。
眼里满溢的爱意像温水一样把他包裹,齐星河在这样的目光里,纵使还有一星半点对孟清远不知节制的生气,也全都消失无踪。
“生日快乐。”他说。
然后被自己沙哑的嗓子吓了一跳。
孟清远也吓了一跳,眉心微微皱起。
“我给你倒杯水。”他用左手托着齐星河的头,慢慢地把右手抽出来。
齐星河看见他右手不自然地握拳又张开,一看就是麻了。
“傻不愣登。”他小声吐槽。
孟清远从床头的保温杯里倒了杯水,喂给齐星河。
齐星河看他左手端杯子,右手揽着他,肌肉还在无意识地颤抖,又说了一次,“傻。”
孟清远不反驳,他只是亲了亲齐星河的嘴角。
爱人睡着睡着滚到自己的怀里,有几个人能克制住不抱着呢?
齐星河喝完水,又躺着缓了半天,终于觉得自己身体电量足够开机了。
“几点了。”他闭着眼睛问。
孟清远倒完水后就回到床上陪他,这会儿拿起手机一看,“十二点多。”
齐星河迅速瞪圆了眼睛,不可置信,“什么?!”
孟清远不解,“今天你不是说休息,不工作吗?我就没有叫你。是不是饿了?”
齐星河躺不住了,挣扎着坐起身,在坐直的一瞬间忍不住龇牙咧嘴。
他身上穿着一套干净又朴素的睡衣。
孟清远极有眼色地扶住他的腰,再帮忙把床头的手机拿过来。
齐星河点开一看,公寓管家两个小时前就给他发了消息。
齐星河唾弃自己。
昏君啊!怎么能因为妖妃耽误重要行程!
——虽然行程是给妖妃庆生。
“起床。”他伸手要抱,“我要去洗漱。”
孟清远乖乖抱着他进了卫生间。
之前还只是搂着腰让人靠着刷牙,今天孟清远干脆把人抱坐在手臂上,让齐星河刷牙洗脸。
齐星河感受着男朋友的肌肉,控制不住开始回想……
确实力气大又稳当……
想得太过分,他不小心吞了一口薄荷味的牙膏,总算是清醒了一些。
“我有点想洗头。”齐星河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有些纠结。
身上是擦干净了,头发只是吹干,昨晚,不对,凌晨出汗实在太多,他总觉得需要洗头才能洗干净。
孟清远哄他:“等会儿我们出去店里洗,好不好?或者你躺在沙发上,我给你洗。现在先洗漱,外卖马上到了,我们先吃饭。”
齐星河眼珠子一转。
“我想吃楼下那家米粉。点外卖太慢了,你去买好不好?”
孟清远答应得毫不犹豫。
孟清远刚出门,齐星河就迅速给公寓管家发消息,让他把寄存的东西赶紧送到大门口。
到店五分钟,点餐五分钟,回来五分钟……齐星河一边盯着手机时间,一边搬着东西。
尽管腰酸腿软,他还是强撑着加快速度。
一切就绪,齐星河坐在沙发上等待。
孟清远推开房门,第一眼看到的,不是客厅茶几上一束巨大的玫瑰花,也不是旁边好几个包装精美的礼物盒,而是在花束后面,直直看过来的爱人的眼睛。
孟清远没有克制,他把手里的米粉往玄关一放,迅速到沙发前把齐星河抱了个满怀
“我的礼物?”他问。
齐星河在他的怀里乖巧点头,“嗯嗯,你拆开看看喜不喜欢。”
孟清远抱着他,声音里是掩盖不住的笑意,“我以为昨晚我就拆完礼物了。”
齐星河羞恼道:“那不算!”
孟清远亲了亲他,说:“先吃饭,好不好?”
一边说,一边伸手摸了摸齐星河的小腹。
齐星河也不躲,甚至挺了挺,让某人感受他扁扁的小肚子,大声问:“怪谁?”
“怪我。”孟清远老实认错。
他确实放纵了。
若是之前,他不会在星河受不了的时候还一味地哄他再努力一下,也不会忘了在星河起床之前准备好早午饭。
齐星河轻哼了一声,表示原谅。
非要说,他们俩也只能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也不是无理取闹的人。
孟清远再一次抱着男朋友吃饭。
两人吃完后,齐星河坐在沙发上,催促孟清远快拆礼物。
孟清远先小心翼翼地把玫瑰花放到一边,准备等会儿找个花瓶插起来。
他拿起最近的一个礼物盒。
很大一个,拿在手里很有分量。
孟清远小心拆开,里面是一副网球拍。
齐星河在旁边补充道:“我不知道你习惯用什么品牌什么系列的球拍,不过我记得你说过你喜欢这个网球明星,他的签名款。”
孟清远小心地把球拍收好。
他盘腿坐在茶几和沙发中间的地上,身后就是齐星河。
于是孟清远顺势后仰,仰着头,“亲一口。”
齐星河笑骂,“你好烦哦,刚吃完饭诶。”
然后在他嘴角亲了一口。
孟清远继续拆。
另一个盒子里是一个限量版的黑色刺绣棒球帽,孟清远记得,齐星河有一个同款白色,他曾经夸过。
“情侣帽?”孟清远仔细欣赏了一下帽子,又收好,再次仰头,“再亲一口。”
齐星河没说话,又低头亲了一下他另一侧嘴角。
孟清远继续拆。
一整套西装。
一条格纹领带。
一对精致的袖扣。
一双薄底黑色皮鞋。
从头到脚,完整的一套正装,出席任何正式场合都足够得体。
孟清远小心地拆开,又小心地收好。
“怎么送这么多?”他侧过身,仰头问齐星河。
齐星河靠在沙发靠背上,双腿侧放在沙发上,拿了一个抱枕放在身前揉捏。
“你快毕业了,工作说不定有需要正装的场合。”齐星河躲避男朋友的目光,“而且不是说二十而冠么。”
二十而冠,齐星河其实并不懂正经的流程,他只是觉得,没有父兄长辈能给孟清远加冠之礼,他要用自己的方式,补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