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清远手搭着齐星河的膝盖,听到这句话,忍不住微微收紧,又在齐星河感觉到痛感之前迅速松开。
“宝宝,我多幸运才能成为你的爱人。”孟清远声音很轻,看向他的目光却很重。
齐星河的目光不再闪躲,跟他对视,“是我幸运。”
如果他现在有六分懂得如何爱人,是因为孟清远给了他十分。
“别招我了宝宝。”孟清远低下头,语气里甚至有些委屈,“我自制力有点差的。”
齐星河呼吸一滞。
他迅速转移话题,“你把东西收好,下午还有行程。”
孟清远听话地站起身,抱起鲜花准备去插瓶。
“下午要出门吗?你需不需要再休息一下?”
齐星河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你少招我,我就是在休息了。”
孟清远笑着转身。
齐星河难得看到孟清远这么不稳重的模样,不自觉哼着歌,在房间里转来转去。
像个小朋友。
就这还非要算虚岁呢。
齐星河不自觉地嘴角带笑。
孟清远安置好所有的礼物,就发现齐星河缩在沙发角落睡着了。
他蹲在沙发前看了很久。
睫毛好长,鼻子好挺,嘴巴好润……
但孟清远此刻却没有什么歪心思,他只是看着,听着齐星河规律的呼吸,就觉得平静又满足。
但星河昨晚睡得有点久了,而且要是再错过行程,他大概会自己生闷气。
想到这,孟清远还是轻轻地把人摇醒。
“星星?宝宝?”
齐星河睡得不沉,迅速醒了过来。
第一时间问,“几点了?”
“才三点。”孟清远哄他,“没睡多久,我收拾好就喊你了。”
“走走走,出门。”
“去赶行程之前,你要不要先楼下理发店洗个头?”
齐星河纠结了一会儿,想到晚上还约了高级餐厅,“洗!”
被齐星河带到一家手作工作室的时候,孟清远惊喜到忍不住开口:“做戒指吗?”
齐星河皱了皱鼻子,故意说:“谁说的?说不定做耳钉做项链做手镯。”
孟清远忍俊不禁。
“可以。情侣款做什么都可以。”
推开门,一个穿着亚麻围裙的店员就迎了上来,“你好,请问是预约了双人对戒的齐先生吗?”
齐星河在孟清远满含笑意的眼神里镇定地回答:“对,是我。”
“好的,请跟我到里面这个房间。我们工作室每个房间是独立的,接下来由我为你们两位服务。你们喊我阿银就好。”
“这边有一些常见的款式和花纹,两位可以参考一下,可以随意组合,先在纸上简单画一下草图。”
阿银拿出了一个很大的木盒,里面是一对对的银戒。
“银戒虽然比较容易做,但是容易氧化,也不太好保养。”
齐星河凑到孟清远身边小声开口。
阿银愣了一下,笑着开口,“是的,我们有很多客人也想用一些更加贵价或者小众的金属。
但是新手想要亲手制作,减少机器干预的话,银是最合适的,比较好塑型,硬度也合适。
而且咱们做情侣对戒,独一无二就是最大的意义。”
齐星河没想到被店员听见了,有些尴尬,他其实只是想跟孟清远说……
孟清远听懂了他的言下之意,歪头朝向他,用同样的音量回答:“我们可以每年来做一对。一直到换一对好一点的婚戒。”
“怎么就突然婚戒!”齐星河嗔怪,脸上却是掩饰不住的笑意。
阿银一脸学到了的表情。
“通常情侣的话,我们会推荐在表面选择你们喜欢的图形,背面可以刻字。”阿银举起木盒里一对波浪造型的戒指示意,“比如这样,背面刻两个人的名字缩写,或者恋爱纪念日都可以。”
两人听得很认真。
阿银见过太多一起来做对戒的情侣,什么性别年龄组合的都有。就跟婚礼的摄影师或者化妆师,一眼就能感受到新人的感情是否稳定一样,她也有一套自己的看人哲学。
眼前的两位男生,毫无疑问彼此深爱。
“我们不看彼此,然后给对方做,怎么样?”齐星河提议。
“好啊。”孟清远回答,接着转头向店员求助,“阿银,能给我们拿两个垫子吗?这个凳子稍微有点硬,我们刚健身房练完。”
阿银一口答应:“当然可以,稍等。”
齐星河没想到孟清远会找这个理由,也没想到孟清远会要两个垫子。
他其实,也没有那么娇弱。
齐星河托着下巴偷笑。
戒指不算难做,齐星河和孟清远两个人的手都很稳。
大约是打游戏拉三指练的?
成品完成的时候,阿银忍不住夸奖:“你们这做的太好了,比我们店里的老师傅也不差,新手能做成这样真的很厉害。
两位可以戴上去试一下,有什么不合适的还能调整,我先去外面看看,有问题喊我。”
阿银一走,房间里就只剩下了一对小情侣。
明明量的是中指的戒围……
齐星河有些羞赧。
他把戒指放在手心,往孟清远的方向一伸,“交换。”
孟清远伸出右手,“不给我戴上吗?”
齐星河没有说话,左手握住了孟清远的右手,右手拿着自己做的戒指,放在他的中指上,停顿了两秒,坚定地推了进去。
尺寸刚好。
银色的戒指在孟清远的中指上,像是手模的展示品。
“冰山?”孟清远看着戒指上面的纹路。
“嗯。”齐星河承认,“你头像不是冰山吗?”
孟清远右手翻转,手心向上,“手给我。”
齐星河把右手放了上去。
孟清远同样郑重地把戒指戴到了他的中指。
莫比乌斯加碎冰纹理,戒指显得格外闪亮。
齐星河也看明白了,“星河。”
孟清远在暗示他的名字。
“对。”孟清远用右手握着他的右手,两个戒指交叠在一起。
“星星要不要猜猜,我里面刻了什么字?”
齐星河扬了扬眉,反问:“你怎么不猜我的?”
孟清远老实坦白:“你刚刚给我戴的时候,我看到了。”
齐星河勾起一个有些得意的笑容,“你怎么知道我没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