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他妈是仇杀还是图财！”张海到底是老刑侦，决断力极强，“指纹对上了！
监控体型也对上了！
先抓人！”
“入室盗窃，被发现了，临时起意，激情杀人，也说得通！”
“命令！”张海抓起对讲机。
“一中队！
二中队！
立刻出发！
刘明最后的登记住址在城南幸福里出租屋！”
“半个小时！
我不管你们是飞还是瞬移！
我要在局里见到活的刘明！”
“是！”
雷霆抓捕，瞬间展开。
大雁分局的效率，在灭门惨案的巨大压力下，爆发到了极致。
不到二十五分钟。
张海的手机响了。
“喂？！
抓到了？！
好！
好！
好！”
张海连说三个“好”字。
“人呢？
没反抗？
好！
立刻带回局里！
上手段！
给我审！”
挂断电话，张海意气风发。
“收队！”张海大手一挥，“老王，你留两个兄弟，封锁现场！
其他人，全他妈给我回局里！
开会！
审讯！”
“陆锋！
赵泰山！”
张海的目光锁定了这俩片警。
“走！
跟我们回刑侦队！
今天这案子不破，你们俩谁也别想回去调解鸡毛蒜皮了！”
赵泰山一个激灵：“是！
张队！”
陆锋看着那张“刘明”的资料，平静的眼神下，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虑。
惯偷？
真的有这么简单吗？
大雁分局，审讯室。
刺眼的白炽灯从天花板上直射下来，照得人无所遁形。
小黄毛刘明，也就是监控里拍到的那个黑影，此刻正歪七扭八地坐在审讯椅上，脸上带着一种有恃无恐的痞气。
“啪嗒。”
刘明不知从哪摸出半根烟，刚点上火，还没来得及吸一口，就被旁边严阵以待的警员一把夺走，狠狠按灭在烟灰缸里。
“嘿，警官，别这么大火气嘛。”刘明咂咂嘴，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斜眼打量著桌子对面那位冷若冰霜的女刑警。
女刑警名叫李佳佳，刑侦队的精英，出了名的干练泼辣，最看不惯的就是刘明这种滚刀肉。
“姓名。”李佳佳面无表情，开始走流程。
“刘明，刘备的刘，明天的明。
哎，警官姐姐，”刘明贱兮兮地往前凑了凑，“你这皮肤保养得真好，用的什么牌子”
“砰！”
李佳佳猛地一拍桌子，那声巨响震得刘明浑身一激灵，刚到嘴边的骚话瞬间咽了回去。
“少废话！
性别！”
“男，男爱好女。”刘明赶紧坐直了，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脸。
“刘明。”李佳佳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从面前的文件夹里抽出一叠厚厚的照片，“哗啦”一声，全摔在刘明面前。
照片上，全是幸福湾小区601室那血腥恐怖的现场，以及刘明进出小区的清晰监控截图。
“凌晨2点13分，你进入幸福湾小区1栋601室。
凌晨3点36分，你提着一个黑色的包离开。
我们在现场提取到了你的指纹、你穿的这双a锥运动鞋的鞋印。”
李佳佳顿了顿，眼神如刀子一般扎在刘明脸上：
“最重要的是，我们在你家，搜出了带血的作案凶器，和你从受害者家里偷走的财物。
人，是不是你杀的！”
刘明一看到那些照片，尤其是那几张尸体的特写，脸“唰”的一下就白了，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吐出来。
但刘明毕竟是“老油条”，那份惊恐只持续了不到三秒，立刻就被一种夸张的冤枉表情所取代。
“冤枉啊！
警官！
天大的冤枉！”
刘明“砰砰”拍著胸脯，喊得撕心裂肺：“我发誓！
我就是个偷东西的！
我认罪！
我偷东西！
可我绝对没杀人啊！”
刘明急得快哭了：“我进那屋的时候，里面黑灯瞎火，安安静静的，真t一个人都没有啊！
我以为是空房子！
我就拿了点东西，马上就走了！
杀人？
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啊！”
李佳佳冷笑一声：“家里没人？
李有贵一家三口难道是空气吗？
指纹、鞋印、凶器、赃物，证据链完整闭环，你还敢狡辩？”
“我真是去偷东西的！”刘明都快给李佳佳跪下了，“那指纹鞋印肯定是我留的，赃物也是我拿的，可那凶器那凶器真不是我的！
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啊！”
刘明猛地抬起头，眼睛赤红：“你们这是栽赃陷害！
对！
你们栽赃我！
我要见律师！
我要告你们！
告你们屈打成招！”
“哼，死鸭子嘴硬！”
李佳佳看刘明翻来覆去就是这几句，知道再问下去也是浪费时间。
这种人，不见棺材不落泪。
李佳佳猛地站起身，拉开审讯室的门，对着外面喊：
“张队，这家伙嘴太硬，看来得先晾晾！
关他十二个小时！”
说完，李佳佳“砰”地一声摔门而出。
审讯室隔壁的观察室里，烟雾缭绕。
张队和一众刑警，包括被临时借调过来、还没来得及换下制服的陆锋和赵泰山。
正通过一块单面玻璃，看着审讯室里抓耳挠腮、跳脚骂娘的刘明。
“行了，”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刑警掐灭了烟头，长舒一口气，“人证物证俱在。
监控拍到进出时间，现场指纹鞋印，人赃并获，凶器也在他家搜出来了。”
“没错，”另一个刑警接话，“证据链完美闭环，就算这小子零口供，也足够定他的罪了。
灭门惨案，死刑立即执行，跑不了。”
“妈的，总算能歇口气了。”
抓到了嫌犯，证据又如此确凿，观察室里压抑的气氛顿时缓解了不少。
连轴转了快二十四小时的刑警们，终于有了开玩笑的心情。
“哎，我说陆锋。”
一个刑警小哥笑嘻嘻地捅了捅正站在角落里，捧著保温杯慢悠悠喝水的陆锋，“你这犯罪侧写这次可有点跑偏啊。”
赵泰山一听这话，耳朵立马竖了起来，也跟着起哄：“可不是嘛！
陆锋之前咋分析的？
凶手，瘦弱男性，身高一米六七到一米七三，可能还有精神病史？”
“哈哈哈哈！”
另一个同事笑得前仰后合：“看看这刘明！
资料显示，身高一米七八，体重快一百六了，壮得跟头牛犊子似的。
精神病史？
我看是流氓病史！
除了性别让你蒙对了个男，其他全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