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张海愣住了。
“这不合规矩!”李佳佳第一个站出来反对,“你一个刚从派出所调来的,你知道怎么审重刑犯吗?
万一你几句话说漏了,导致翻供,这个责任你负得起?”
“李佳佳,”陆锋一听这熟悉的声音就头疼,“你是不是看电视剧看多了?
还导致翻供,现在是零口供,他翻个毛线?”
“你!”李佳佳气得胸口起伏。
“咳咳!”张海赶紧打圆场,“陆锋,规矩就是规矩,审讯必须两个人。”
“没问题!”没等陆锋说话,赵泰山“噌”一下站直了,拍著胸脯,“我跟陆锋去!
张队你放心,我俩,一个红脸一个白脸不,我俩都是正义的铁拳,保证给这小子砸开口!”
张海看着一脸亢奋的赵泰山,又看了看一脸平静、仿佛早就料到赵泰山会这么说的陆锋,太阳穴突突直跳。
“行吧。”张海最终还是松了口,“赵泰山,你主审,陆锋辅助。
记住,悠着点,别把案子搞砸了。”
“得嘞!
您就瞧好吧!”赵泰山兴奋地一搓手,拉着陆锋就往外走。
“等等,”陆锋反倒不急了,“张队,我有个小小的要求。”
“又干嘛?”
“待会儿我们审的时候,”陆锋指了指观察室的玻璃,“你们就当看戏,不管发生什么,都别进来,也别出声。欣丸夲鉮栈 哽薪罪全
行吗?”
张海盯着陆锋看了足足十秒。
“我倒要看看,你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审讯室的铁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陆锋刚准备侧身进去,就跟一个“煞神”撞了个满怀。
“哎哟!”
李佳佳刚摔门出来,正憋著一肚子火没处撒,一抬头,看清是陆锋,那火“噌”地就蹿到了天灵盖。
“陆锋!
你属耗子的吗?
走路不长眼睛啊!”
“啧。”陆锋揉了揉被撞疼的肩膀,上下打量了一下李佳佳。
“我说李大警官,火气这么大,内分泌失调啊?”陆锋嘴里“啧啧”有声,“你这脾气,跟个炮仗似的,哪个男人敢娶你?
难怪快三十了还单著。
听我一句劝,多喝点菊花茶,败败火。”
“陆!
锋!”
李佳佳炸了,那双能瞪死人的杏眼,此刻真恨不得在陆锋身上戳两个洞。
“你个中老年妇女之友!
你才内分泌失调!
你全家都内分泌失调!”
“我妈抱孙子了,我爸退休金涨了,我全家内分泌好得很。”
陆锋嘿嘿一笑,趁著李佳佳换气的功夫,身子一矮,“嗖”一下,溜进了审讯室。
“你给我站住!”李佳佳气得跳脚,刚想追进去,就被后面跟上来的赵泰山给拦住了。
“哎哎哎,佳佳妹子,冷静,冷静!”赵泰山嬉皮笑脸地挡在门口,“工作呢,严肃点。”
“赵泰山!
你给我让开!
我今天非得撕了陆锋那张破嘴!”
“别啊,”赵泰山一边死死顶住门,一边压低了声音,“你跟陆锋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了,你俩啥时候分出过胜负?
再说了,你现在进去,张队那边不好看啊。”
李佳佳“呼哧呼哧”喘著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赵泰山看李佳佳不往里冲了,这才松了口气,感慨道:
“我说陆锋这小子的桃花运是不是点满了啊?”
“什么?”李佳佳没听懂。
“前脚刚从宋大妈家出来,那个叫宋如烟的知性大美女,那看陆锋的眼神,哎哟,拉丝儿了都。”赵泰山一脸的羡慕嫉妒恨。
“这刚回局里,你这个青梅竹马的发小又跟陆锋激情碰撞。
我说你俩,要不干脆凑合得了,也别出去祸害别人了。”
“赵泰山!
你也想死是不是!”李佳佳的火力瞬间转移。
“我错了我错了!”赵泰山赶紧举手投降,溜进审讯室前,还不忘小声嘀咕:
“真搞不懂你俩,警察世家,住一个大院,从穿开裆裤开始就掐。
幼儿园抢小红花,小学比谁的三道杠多,一路掐到公安大学,非要争个年级第一。
这都工作了,一个进了刑侦,一个去了派出所,还能这么相爱相杀,缘分啊”
“砰!”
审讯室的门,在李佳佳的咆哮声中,被赵泰山重重关上了。
审讯室里,气氛有点诡异。
刘明被刚才李佳佳那通拍桌子怒吼吓得够呛,这会儿正缩在椅子上装死。
冷不丁看门开了,换了两个警察进来,一个长得人高马大,一脸凶相,另一个
另一个居然捧著个老年款的保温杯,优哉游哉地走进来,拉开李佳佳刚才坐的椅子,舒舒服服地坐下了。
刘明:“???”
这是来审我的,还是来退休养老的?
陆锋压根没看刘明,自顾自地拧开杯盖,吹了吹热气,美美地吸溜了一口枸杞茶。
“啊舒服。”
刘明一看这架势,心里更没底了。
刚才那个女警官,虽然凶,但好歹是正常审讯的流程。
这个捧著保温杯的怎么看怎么不靠谱啊!
刘明心里一急,求生的本能又占了上风,他“噗通”一声,差点从审讯椅上滑下来,带着哭腔喊:
“警官!
警官!
我冤枉啊!
我真的没杀人!
我发誓!
我要是杀了人,我天打五雷轰,出门被车”
“闭嘴!”
赵泰山一进来就憋著一股劲儿,他学着老刑侦片里的样子,猛地一摔门。
那“砰”的一声巨响,震得刘明发誓的后半句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赵泰山虎著脸,走到桌子前,把审讯记录本“啪”一下摔在桌上。
“老实点!
姓名!
年龄!
哪儿的人!”赵泰山摆出了他自认为最威严的架势。
刘明被这“王八拳”三连击给搞懵了,缩著脖子,刚想开口。
“我相信你没杀人。”
一个平静的,甚至可以说是有点懒洋洋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声音不大,但穿透力极强。
审讯室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刘明傻了。
张著嘴,眼睛瞪得像铜铃,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正慢悠悠放下保温杯的年轻警察。
刚才是幻听了吗?
赵泰山也傻了。
刚摆好的凶神恶煞造型僵在了脸上,扭过头,看怪物一样看着陆锋。
兄弟,剧本不是这么走的啊!
咱们不是说好了我来砸场子,你来唱白脸吗?
你怎么一上来就把底牌给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