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啊！”陆锋一个眼神。
赵泰山一咬牙，一闭眼，冲了进去！
如果说陆锋是融入羊群的牧羊犬，那赵泰山就是冲进羊群的哈士奇。
“哎哟！”
“小伙子你踩我脚了！”
“你会不会跳啊！
左脚！
先出左脚！”
赵泰山手忙脚乱，四肢完全不协调，活像一只喝醉了酒的笨企鹅。
陆锋一边保持着广场舞王的优雅，一边悄悄往赵泰山身边蹭。
两人就这么混在人群里，一点点地，朝着目标楼栋的单元门挪动。
“陆锋你你他妈”赵泰山跳得满头大汗，感觉这辈子的脸都丢光了。
“赵哥，别心累。”陆锋一边跳，一边压低了声音，“看见没，那个领舞的柳阿姨，就是给我发消息的人。”
赵泰山差点又踩错脚：“柳柳阿姨？
就是你那中老年妇女之友网里的？”
“不止。”陆锋得意地扭动腰肢，“今早给我发消息说康华小区着火的，是童阿姨。
童阿姨的表弟媳妇，就在康华小区当保洁。”
“那那赵颖儿自杀的案子呢？”赵泰山彻底服了。
“李阿姨。”陆锋一个帅气的转身，“李阿姨的孙子，跟赵颖儿一个班。
她早就看李明硕那帮人不顺眼了。”
赵泰山倒吸一口凉气。
看着陆锋，像在看一个怪物：
“你你到底什么时候认识了这么多阿姨？”
“哦，”陆锋谦虚地笑了笑，“柳阿姨的微信，我今天早上调解纠纷的时候刚加的。
我只是问她，认不认识幸福湾和康华小区的人。”
赵泰山不跳了。
服了。
一天！
就一天！
陆锋就打入了大雁市最坚不可摧、最无孔不入的情报组织内部！
这他妈哪里是“中老年妇女之友”，这根本就是“中老年妇女之神”！
“行了，”陆锋看准时机，拉着赵泰山，在一次队形变换中，猛地脱离了人群，闪电般窜进了单元楼的黑影里。
“张队，我们进去了。”陆锋对着耳麦低语。
楼道里，一片死寂。
赵泰山还喘著粗气，陆锋却已经靠在墙上，闭上了眼睛。
【叮！】
脑海里的系统，准时响了起来。
【连环灭门惨案已侦破，宿主贡献度：80】
【关键线索分析、锁定第五人、识破栽赃诡计、锁定真凶赵来福】
【奖励：80点制裁值！】
【刘明入室盗窃案已厘清，宿主贡献度：50】
【洗清刘明杀人嫌疑、锁定栽赃证据】
【奖励：10点制裁值！】
【总计：90点！】
陆锋倒吸一口惊喜。
九十点！
这可比调解九十次邻里纠纷快多了！
陆锋瞬间悟了。
这种影响恶劣的大案，给的奖励就是丰厚。
而且这个“贡献度”，不光是抓捕，还包括了分析和推理。
陆锋佛系满足地笑了笑。
这制裁值，来得舒坦。
“陆锋！
发什么呆！”
张海带着两个刑警也摸了进来，他们的防弹衣在黑暗中反著冷光。
“目标，501！
赵来福租的房子！”
“等等！”陆锋刚要说话。
张海的对讲机，爆发出刺啦的电流声！
“张队！
张队！
康华小区b组报告！”
“说！”
“找到了！”对讲机那边的声音在发抖，“赵来福那个老房子的地下室挖开了！
一个冰柜！
里面全是泡著舌头的瓶子！
指纹！
全是赵来福的指纹！”
张海虎目圆睁：“好！
501！
撞！”
“砰！”
赵泰山一脚踹开了501的房门。
屋里，没人。
但正如陆锋所料，这里不是给人住的。
正对窗户的，是一个高倍望远镜。
墙上，贴满了李家人的照片，上面画满了红色的叉。
而在一个角落的旅行包里
“张队！
这里！
血衣！
还有刀柄！”
“赵来福人呢！”张海一把抓过对讲机，“康华b组！
人呢！
赵来福是不是跑了！”
“张队”对讲机那边的声音变得极其古怪，“人人也抓到了。”
“在哪儿抓到的！”
“就在康华小区的地下室我们找到冰柜的时候，赵来福就坐在冰柜旁边。
他把房子点了，自己躲进了地下室，好像好像是在等我们。”
大雁分局，二号审讯室。
灯光惨白。
赵来福，这个六十八岁的老人，安静地坐在审讯椅上。
身上还有火场的烟熏味，但表情很平静。
被抓的时候，不知暴露。
他以为自己只是纵火被抓，根本不知道警察已经把他灭门三家、十二口人的老底全都掀了。
李佳佳站在观察室，看着这个貌不惊人、甚至有点可怜的老头，气得浑身发抖。
“伪善！
变态！”李佳佳的眼圈通红，“张队，至少十二条命！
加上他自己，十三条！
这个恶魔！”
张海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推开观察室的门，手里拿着赵颖儿的旧档案，一步一步，走向了审讯室。
真相，终于到了大白于天下的时候。
大雁分局，二号审讯室。
刺眼的白炽灯下，空气凝固，烟熏火燎的味道和冰冷的铁锈味混杂在一起。
赵来福，这个六十八岁的老人，安静地坐在审讯椅上。
身上还穿着那件被烟熏黑的夹克，花白的头发乱蓬蓬的，脸上却出奇的平静。
观察室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陆锋，依旧捧着他的“平安是福”保温杯，靠在角落，像个局外人。
赵泰山站在他旁边，紧张地搓着手。
李佳佳双眼通红，拳头攥得死死的。
张队面沉似水，推开了观察室的门。
“吱呀——”
审讯室的铁门被推开，张海和李佳佳一前一后走了进去。
赵来福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了看两人，然后，居然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解脱。
张海没说一句废话。
“哐当！”
张海从身后拎出一副沉重的脚镣和手铐，不是警用标配，是那种重刑犯才用的“四件套”，一把扔在了赵来福面前的桌子上。
“赵来福，你演完了。”张海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赵来福看着桌上的铁家伙，愣了一下。
然后，他释然地笑了。
“呵呵呵呵呵”
赵来福伸出了那双布满老茧和烧伤的手。
“咔嚓。”“咔嚓。”
赵来福没等张海动手，自己拿起了手铐，熟练地反手拷住了自己。
“唉。”
赵来福长长地叹了口气，靠回了椅背上。
“布局三年，就差一步。”赵来福的声音沙哑，“我千算万算，算到了你们警察会抓刘明，算到了你们会结案。”
“我没算到是哪个环节出了错？
是是那个宋大妈吗？
还是你们中间，有高人？”
张海冷冷地看着赵来福：“你不用知道了。
你只需要知道，你杀了十二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