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五分钟,高清照片传了回来。我得书城 哽辛罪哙
当那枚清晰的、绝非警用鞋的小半个鞋印,和床底那几道刺眼的拖拽刮痕,出现在大屏幕上时,整个观察室,死一样的寂静。
李佳佳的脸,白得像一张纸。
“是是谁”张海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到底是谁?
这么处心积虑,非要李家死,还要拉刘明当垫背的?”
“刘明自己已经告诉我们了。”
陆锋放下了保温杯。
“真凶,就是刘明那个刚被烧成焦炭的师父。”
“赵来福。”
“什么!?”赵泰山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师父?
他师父杀人,为什么陷害自己徒弟?
这不合逻辑啊!”
“因为这个徒弟,该死。
也因为这个师父,早就不是人了。”
陆锋调出了他手机里,刚刚收到的那些“阿姨情报网”发来的信息。
“赵来福,六十八岁,大雁本地人,康华小区的老住户。”
“他有个孙女,叫赵颖儿。”
陆锋点开了一张照片,一个笑得很甜,扎着马尾辫的女孩。
“一年前,赵颖儿在大雁三中,也就是李有贵儿子李明硕在的那个学校,高二。
赵颖儿跳楼自杀了。”
“为什么?”
“因为校园霸凌。”陆锋的声音很平静,“李明硕,带着几个富二代、官二代,长期欺负赵颖儿。
最后一次,甚至拍了裸照。”
“赵颖儿的父母早亡,是赵来福一手带大的。
赵来福去学校闹过,报过警,可屁用没有。
李家有钱有势,最后连个处分都没给,这事儿就不了了之了。”
“赵颖儿跳楼那天,赵来福在太平间,守了三天三夜。”
“从那以后,这个老实巴交的开锁王,就变了。”
陆锋划过下一条信息:
“去年冬天,霸凌赵颖儿的另一个小子,全家煤气中毒,死了。
案子,定性为意外。”
“半年前,霸凌赵颖儿的第三个小子,全家出去旅游,车子坠崖,失踪了。
到现在没找到。”
“现在,轮到主犯,李明硕一家了。”
陆锋关掉了手机。
“张队,赵来福为了复仇,在幸福湾小区,租了李家对面楼的房子,就是为了监视李家的一举一动。”
“他是个连环杀人犯。
而刘明,只是他这盘复仇棋局里,最后用来将军,用来掩护自己、彻底结案的一颗弃子。”
“操!”张海一拳砸在桌子上,桌上的对讲机都跳了起来。
“这他妈的是个老鬼!”
“陆锋,”张海红着眼,看向陆锋,“你分析得对。
这个赵来福,是个变态。
他孙女被霸凌,心里扭曲了。
杀了人,但肯定留下了战利品。”
陆锋点了点头,接过了话头:
“没错。
还记得宋大妈的口供吗?
不,是咱们法医的尸检。
陆锋在白板上写下了两个字:
“舌头。”
“李家三口,包括之前那两家,受害者的舌头,都不见了。”
“这种变态杀人魔,一定会把这些战利品收藏在自己最安全的地方。”
陆锋看向张海:
“康华小区的房子,刚才着火了。
赵来福就算再自信,也不会把这么关键的证据留在那里。”
“那会在哪儿?”
“幸福湾。”陆锋肯定地说道,“他租来监视李家的那套房子!
那里,一定有我们想要的,比如真正的血衣,真正的刀柄。
甚至那十几条泡在福尔马林里的舌头!”
“好!”
张海猛地站直,身上的杀气凛然。
“所有人!
全员出动!”
张海大手一挥,开始部署:
“第一组!
马上去康华小区!
火灭了就给我往里冲!
赵来福就算是烧成了灰,也把骨灰给老子带回来!
dna拿去比对!”
“第二组!
李佳佳!”
“到!”
“你别去了。
给我坐镇局里!
把赵颖儿自杀的案宗,把那起煤气中毒的案宗,把那家失踪的案宗!
全都给老子调出来!
并案侦查!”
“第三组!”张海抓起警服外套,“赵泰山!
刑侦一队二队!
带上陆锋!
跟我走!”
“目标——幸福湾小区!
对面那栋楼!”
“掘地三室,也要把那个魔鬼的巢穴给老子翻出来!”
“吱——”
刺耳的刹车声被掩盖在了一片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中。
大雁分局的几辆警车,在距离幸福湾小区一百米外,关掉了警灯,悄无声息地滑到了路边。
张队跳下车,刚要大手一挥下达“突击”命令,整个人就僵住了。
“我操。”
赵泰山也探出头来,下巴差点掉地上。
只见幸福湾小区那唯一的入口广场上,灯火通明,人山人海
全是人!
至少两百名大爷大妈,正随着那“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的魔性旋律,跳得热火朝天。
那音响开的,跟打雷似的,震得警车都在嗡嗡响。
“张队,”一个刑警小哥哭丧著脸,“这这怎么冲?
咱们还没跑到楼底下,全小区都知道警察来了!”
张海的脸黑如锅底。
赵来福那老鬼租的房子,窗户正对着广场。
他们这几十号人穿着防弹衣冲过去,那不是明晃晃的靶子吗?
“妈的,”张海刚要喊话疏散群众,被陆锋一把按住了。
“别。”陆锋指了指那栋楼,“张队,赵来福在看。”
虽然隔着远,但陆锋那变态的视力,隐约看到对面五楼的窗帘,晃了一下。
“他要是在这广场上引爆个什么东西”
张海后背一凉。
“那怎么办?
等他们跳完?
跳到后半夜?”赵泰山急得抓耳挠腮。
“不用。”
陆锋忽然笑了。
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警服领子,又拍了拍赵泰山的肩膀。
“赵哥,走,上才艺。”
“啥?”赵泰山没反应过来。
“入乡随俗。”
陆锋拉着赵泰山,就这么大摇大摆地,朝着那群狂舞的大妈走了过去。
“哎?
陆锋!
你疯了!
咱们是来抓”
“嘘。”陆锋做了个手势,“我们是两个下班路过,想锻炼身体的好市民。”
下一秒,在赵泰山和远处车里张海一行人石化的目光中,陆锋
陆锋面带微笑,极其自然地,一个侧滑,切入了一个大妈旁边的空位。
“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儿”
音乐正好切歌。
陆锋,动了。
那动作,那节奏,那精准的卡点,那和周围大妈如出一辙、甚至更为标准的“老年迪斯科”步伐
丝滑,无比的丝滑。
“我操”赵泰山看傻了。
“赵哥,愣著干嘛?
进来啊!”陆锋一边跳着“摘苹果”,一边对赵泰山招手。
周围的大妈们早就注意到这个精神小伙了,一看长得又帅,跳得又好,纷纷投来赞许的目光。
赵泰山一米八几的大个子,在平均身高一米六的大妈堆里,鹤立鸡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