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烤肉店里张海立下的那个fg,第二天一早就应验了。
上午九点,陆锋刚给自己的保温杯里续上热水,办公室的门就被人撞开。
赵泰山抱着一大摞码得比自己脑袋还高的牛皮纸档案袋,摇摇晃晃地冲了进来,活像一只搬家的棕熊。
“砰!”
赵泰山把那堆山一样的卷宗重重地砸在三组中间的空地上,激起一片灰尘,整个办公室的地板都跟着震了三震。
“我的妈呀,累死我了!”
赵泰山一屁股瘫在椅子上,指著那堆文件,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
“张队命令,这些都是局里积压多年的悬案、旧案,让我们三组重新梳理一遍,看看有没有遗漏的线索,或者能用新技术侦破的可能。
挑一个,作为咱们三组的第一个悬案任务!”
“悬案?”李佳佳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浑身的战斗细胞都被激活了。
李佳佳“噌”地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来,双手叉腰,目光灼灼地盯着陆锋,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弧度:“陆锋!
听到了吗?
悬案!
这可是真正考验脑子的时候了!
敢不敢比一比,看谁先从这里面找出最有价值的案子?”
这是李佳佳单方面发起的第1389次对决。
然而,陆锋的反应一如既往地让人火大。
陆锋慢悠悠地拧上保温杯的盖子,轻轻晃了晃,让里面的枸杞和热水充分融合。
然后端起来,吹了吹热气,这才掀起眼皮看了李佳佳一眼。
跟一个精力过剩的,搞毫无意义的队内竞争,简直是纯粹的浪费生命。
有这时间,多喝两口枸杞茶养养生不好吗?
跟一个智商不在一个维度上的人较劲,只会拉低自己的水平,头疼。
陆锋选择无视李佳佳熊熊燃烧的战意,直接将目光投向了赵泰山。
“有电子档吗?”
“有有有!”赵泰山赶紧从兜里掏出一个u盘,“纸质的太乱了,我都拷进去了,方便查阅。”
陆锋伸出手。
赵泰山立刻心领神会,将u盘抛了过去。
李佳佳见陆锋完全不接招,气得跺了跺脚,决定用实力证明自己。
一头扎进那堆故纸堆里,开始疯狂翻阅起来,嘴里还念念有词:“我就不信了!
我一定要找出一个比你更难、更有挑战性的案子!”
陆锋懒得理会那个跟自己较劲的丫头,径直走到档案堆前,也没有仔细挑选,像是随手抽奖一样,从中间抽出来一个最薄的档案袋。
档案袋的封面上,用黑色的笔迹写着三个数字:903。
陆锋拆开封线,抽出里面的几页纸。
案子很简单,简单到只有一页纸就说完了。
“903失踪案。”
三年前,9月3日,下午四点。
临海市第一高中的高三学生,孙萌萌,在放学后独自一人前往市中心的步行街,随后便人间蒸发,再无音讯。
档案里附着一张女孩的照片。
照片上的孙萌萌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扎着马尾辫,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清纯得像一朵含苞待放的百合花。
根据卷宗记载,当年的办案人员调取了步行街入口和出口的监控,并拼接出了孙萌萌失踪前最后的影像。
那是一段大约十分钟的视频。
视频里,孙萌萌背著书包,像所有这个年纪的女孩一样,一边走一边好奇地东张西望。
时不时走进路边的精品店或者奶茶店逛一逛,没有任何异常。
十分钟后,孙萌萌的身影走出了监控的最后一个角落,从此消失。
案子的背景调查也一清二楚。
孙萌萌的父亲在十三年前的一场车祸中去世,母亲宋可心一个人在小区门口开了个小超市,含辛茹苦地将女儿拉扯大。
母女俩相依为命,关系极好。
孙萌萌性格乖巧,学习成绩优异,是邻里口中“别人家的孩子”,社会关系非常简单,不存在与人结怨或者早恋的可能。
一个即将成年的花季少女,在人来人往的闹市中,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典型的白发人送黑发人,人间惨剧。
陆锋将那几页纸翻来覆去看了几遍,眉头微微皱起。
从拼接的监控视频来看,孙萌萌的行为举止非常自然,不像被人胁迫,也不像有自杀倾向。
那么问题就只能出在外部因素上。
“当年负责这案子的警察,脑子被门夹了?”陆锋的指尖在“拼接”两个字上轻轻敲了敲。
这种人为剪辑过的“精华版”监控,除了能看到受害人最后的活动轨迹,屁用没有。
真正的线索,往往就藏在那些被当成“垃圾时间”剪掉的、看似毫无意义的画面里。
“赵泰山,步行街当天,所有出入口,以及街上那十八家店铺的全天完整监控录像,还有备份吗?”陆锋问道。
“肯定有啊,都在这个u盘里呢。”赵泰山指了指陆锋手里的u盘,“不过”
赵泰山还没说完,另一边的李佳佳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啊!
我的眼睛!
不行了不行了,这些陈年卷宗的字看得我眼冒金星!”
李佳佳仅仅翻了二十分钟,就已经被数个悬案搞得头昏脑涨。
不是证据链断裂,就是嫌疑人失踪,每一个案子都像一团乱麻,根本找不到线头。
李佳佳揉着太阳穴,一抬头,就看到陆锋已经气定神闲地坐在了自己的电脑前,并且将那个u盘插进了主机。
电脑屏幕上,立刻弹出了几十个视频文件。
陆锋没有再去碰那些堆积如山的纸质卷宗,而是戴上耳机,双击点开了第一个视频文件。
开始逐帧逐镜地,独自一人,探索起了三年前那个下午的秘密。
刑侦三组的第一个悬案挑战,就这么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中开始了。
陆锋有一种预感,那个代号为幽灵的神秘人,或许,就藏在这片由海量数据构成的深渊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