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大学之后,林启贤凭借著自己的天赋和努力,很快便得到自己导师的认可,而且他还辅修了心理学的双学位,上大三时,林启贤已经被自己的大学顺利保研,二人的未来可以说一片光明。00晓税网 追醉芯章踕
“但那时的他,其实心里并不是那么开心。”魏少筠似乎又看到了那个拧巴又倔强的少年,莞尔一笑。
“为什么,他这不是一切都十分顺利。”苏明宇有些费解。
“他虽然在化学方面的成绩及悟性都远超他人,但那只是因为他的天分,他的兴趣始终是心理学,加上化学上的学习和考试中,他不用费太多的力气就可以取得很好的成绩,更是让他对化学丧失了热情。”
“这似乎有点”苏明宇欲言又止。
“我明白,很气人吧,咱俩在这聊起来都觉得他有点气人,可以想象当时和他一起做实验的同学了。”魏少筠的神情有些落寞。
后来,在大四下学期的一次实验中,因为玻璃瓶中的试剂和标签不一致,导致发生事故,爆炸溅出的强腐蚀性药剂弄到了他的手上,林启贤的左手被烧伤,手部功能受到影响。
苏明宇听到这,回想起和林启贤接触的过程中,确实看到过其左手上的伤痕。
“可他是左撇子啊,当时正好又是临近本科毕业,需要写论文和做实验的节骨眼,他过的很挣扎,性格也发生了一些变化。”魏少筠脸上少有的出现了愤怒的表情。
“难道说,那次实验事故。”苏明宇大概猜到了接下来的事。
“没办法坐实,但当时他很确定地和我说过,最后一次接触那些化学品的只有那一个人,是他的同班同学,李维。”
“可谁也没看到李维换标签的过程,加上李维的家里,在当地有相当深厚的背景,连启贤他们学校的校长看到李维他爸都要笑脸相迎。”
“起初,启贤向他的导师提出过自己的怀疑,但最后依然不了了之了。”
“启贤最后因为论文直接没有完成,答辩没有通过,保研资格被取消。”魏少筠说到这里时,腮帮子微微鼓起。
“那时候,还没有手机,启贤家里就他妈一个,条件也不好,我们连常打电话都做不到。”
“那段时间,他经常给我写信,用还没有习惯的右手,那字写的,歪七扭八的。”魏少筠笑着笑着,眼眶已经泛红,眼里那翻转的泪珠已经快要掉落下来。
“本来我想劝他忍一忍,等下一年再来,可他母亲却突然得了癌症。
之后,林启贤直接回了东海老家,好在学校念在他之前的优秀成绩,将其学籍保留,让其第二年继续回来做论文答辩,到时依然可以顺利毕业。
回到东海市的林启贤,即便还没有拿到毕业证,依然靠着自己过硬的专业能力,进入了东海市里最大的化工厂担任技术员。
期间,魏少筠假期回去的时候,还经常去林启贤家帮忙照顾其母亲,即便遭受了些许挫折,却让二人的关系更加紧密。
谁知天意弄人,魏少筠的父亲生意借着改革开放的春风发展迅速,经常大陆香港两地跑,最后在生意稳定后,魏少筠父亲决定全家移居香港。
“这是他的第二次打击。”苏明宇小声地自言自语道。
“我真的没有办法。”魏少筠终于控制不住,虽然语气依旧平和,但眼泪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这几年下来,即便我父亲怎么劝我,我都没有再谈过恋爱,01年的时候,我父亲也看开了,我回到了这里,却发现他已经结婚了。”魏少筠有些自嘲地笑着。
“再见到他时,看得出他生活得并不轻松,没之前帅了,满脸的疲惫。”
“当我说我一直没有谈恋爱结婚的时候,他的左手不自觉地微微抽搐了几下。”
“我知道这是他受伤后落下的小毛病,他在有些激动和兴奋的时候受伤的左手无名指和小指会不自觉地抽动几下。”魏少筠擦了擦脸上的泪痕。
“他当时发现我看到他左手的动作,他就像一个被看穿心事的孩子一样,之后吃饭的时候开始频繁地打着哈欠。”魏少筠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又笑了起来。
“这是从我认识他时他就有的毛病,他在尴尬和紧张时就会毫无征兆地很夸张地打着哈欠。”
苏明宇听着听着,眼睛慢慢放空了,他的脑海中,似乎有一个记忆碎片被突然选中。
半年前,东海音乐广场大屏幕上,谑面人在视频中割开刘文君嘴角的时候,在他走到屏幕中央,一边听着刘文君的惨叫声一边摆动着身体的时候,那戴着白色手套的左手,无名指和小指在有意无意地抽动着。
紧接着,苏明宇想起,在最后一次,自己因为怀疑林启贤,突然去林启贤家里的时候,那次谈话中,林启贤也是在频繁地打着哈欠。
苏明宇感觉喉咙在发紧。
“魏医生,也就是说,从96年你移居香港,到02年你回到东海,这期间你和林启贤是断绝了联系的是吗?”苏明宇坐直了身体。
“是的。”
“你完全不了解这几年期间他都发生了什么事是吗?”
“嗯,后来见面我只知道他母亲已经过世了,还结了婚,其他一概不知,聊起来,他也就是含糊地敷衍过去。”
那关键就是这中间的六年,苏明宇心里已经开始筹划如何让林启贤露出马脚。
东海市北二路杰杰酒吧内,于立功正在舞池中和一个身材丰腴的女人肆意舞动着,于立功不老实的双手在女人身上上下游走着,女人欲拒还迎地表演着,二人玩得不亦乐乎。
而坐在角落的王立军和李达二人,此时正郁闷地抽著烟,一脸烦躁地看着舞池中的于立功。
这一个月来,石国庆始终没有放松对于立功的蹲守,可大家嘴上都说著一定不能放松,但一个月的风平浪静下来,身体上的疲惫和心理上无法控制的松懈是避免不了的。
“妈的,这孙子,天天花天酒地,咱俩就跟在他后面啃花生米,哎,别收走啊,没吃完呢。”李达一边抱怨,一边从服务员的手中将盘子又夺了回来。
于立功似乎跳累了,回到了自己的卡座上,他们七八个人又围了起来,开始喝酒,这时,一个本不是于立功他们一伙的一个穿着套头帽衫的男人坐到了于立功的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