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你所知，林启贤除了他妈和老婆以外，还有别的亲人吗？”石国庆问道。
“没有，反正这么多年我们都没听说过。”
“那平时和他关系比较好的朋友呢？”
“林工啊，他虽然说和谁关系都还不错，但都是泛泛之交，还从没见过谁能和他真的关系处的多近。”陈辉笑笑。
“那他母亲的事，当时具体是什么情况。”苏明宇开口问道。
“那事啊，哎，当时真是气人，那司机啊，酒驾，意识都有些不清楚了，还开车。”
“虽然速度不快吧，但当时林工的母亲癌症刚做完手术，还在术后化疗阶段，身体太弱了。”陈辉微微摇了摇头。
“和这次于立功的事一样。”石国庆二人一对眼。
“那你们厂里有人听说过林启贤和他老婆的什么事吗？”苏明宇继续问道。
“啊？没有啊，林工和他老婆一直挺好的啊，我们之前聚餐也见过几次，能看出来，夫妻俩感情不错，什么意思？”陈辉有些诧异。
“没有，只是例行公事，问一下。”石国庆赶紧跟上一句。
“那好，今天就先到这吧，以后我们再有什么还需要来麻烦您。看书屋暁说枉 埂辛醉全”石国庆站起身伸出右手。
“那个，林工到底是牵扯到什么案子了啊？”陈辉感觉好像不太对，而且对面那个警察只说了自己是市局，并没有说明是什么部门。
“这个暂时不方便向您透露，请理解。”石国庆语气冰冷，说完便带着苏明宇离开。
回到车上，董德彪那边打来电话。
“石队，那个厂房是在一个老头的名下，叫倪大振，这个老头，一个多月前死了，癌症。”
“家属呢？”石国庆眉头紧锁。
“没有家属，之前也没有工作。”
“啥资料也没有，唯一信息就是身份证上写的地址，是咱临县很老的一个小山村，需要我们去看一趟吗。”董徳彪说道。
“那这么个人，是怎么能买下的那么大个厂房，这厂房上一任户主是谁？去问问他当时是怎么交易的。”石国庆皱眉思考着。
“这个老头和林启贤一定有什么关系，一个多月前，那不就是于立功的交通事故出事前几天吗。”
“难道说之前半年，谑面人一直没有动静，说要消失一段时间，只是因为他要去照顾这个已经时日无多的老人？”苏明宇看向石国庆。
“那他俩能是什么关系呢？”石国庆实在想不通。
“这老人在哪家医院就诊的？”
“刚才老董说了，德辉私立医院。”石国庆一边说著，一边发动了车子。
“这么贵的医院啊，看来这老人对林启贤来讲很重要啊。”还没等苏明宇系好安全带，石国庆一脚油门已经轰了出去。
德辉私立医院，是东海市医疗条件最好的医院，是之前油田发展最好的时期由一个南方老板创办的，那时获得了油田一众领导们的青睐，效益一直十分不错。
这么多年下来，虽然油田已经不复当年，但德辉医院凭借著多年来的姣好口碑已经变成了东海市有钱人的不二选择。
足足开了五十分钟，二人终于到了位于东郊海边的德辉医院。
果然，倪大振所有的费用都是刷卡支付，持卡人都是林启贤。
之后，苏明宇调出了倪大振所有的费用清单，累计85万。
“彻底清查那个厂房，每个角落都不要放过。”石国庆立刻打去了电话。
苏明宇的心里却突然升起一股违和感，半年后，谑面人重新出现，但做事的风格和紧密程度与半年前相比可以说是相距甚远，虽然他绝对确定谑面人自始至终就是林启贤一人。
但为什么半年时间下来，他的犯案手法会差这么多。
首先，之前的谑面人是绝对不会对梁老太下手，因为梁老太只是无心之失，最多可以说是素质不高，但远远没有达到之前受害者们的程度，连道德败坏都算不上。
退一步讲，即便他要杀梁老太，为什么要那样对梁美然。
如果站在他自诩‘正义使者’的角度，他完全可以将其打晕或者迷晕，不让其看到那么血腥的场面。
如果站在恶人的角度，他又完全可以杀人灭口，以绝后患，但他最后的处理，让苏明宇有些看不透。
还有最重要的，他为什么会让周伟这么轻易地落到警方手里，苏明宇绝对不相信林启贤没有去调查周伟的背景就去接触他。
但在明知周伟是个没救的烂赌鬼的情况下，杀害于立功那晚，林启贤居然会给他一笔钱然后轻描淡写地让他自己跑路。
苏明宇甚至感觉这周伟就像是林启贤抛出去的鱼饵，至于他想钓谁，就不得而知了。
而且，他居然会选择就在那间厂房门口和周伟进行交易，这一切简直就像是林启贤带着大家伙一步一步地来到了这个厂房面前。
那个厂房里，真的能查到什么证据吗？苏明宇心里一个大大的问号。
“林启贤自己在这里有什么就医记录吗？”苏明宇转身看向医生。
“您稍等。”
“没有就诊记录，但从倪大振开始住院之后，林先生一直在我们这里开药。”
“都是安定类的药物，镇定剂和安眠药之类的。”
电脑前的那名医生，看着药物清单，微微皱眉，“按照这个量和购买频率来看，他用药有些过量了，但从倪大振死后，他就再没来买过药了。”
从医院出来，苏明宇决定自己去找林启贤一次。
“那怎么可能，他现在这么反常，谁知道他现在会干嘛，等等咱们一块去厂房里，要是能查出点什么，直接给他拷局里去，你想和他聊多久都行。”石国庆严词拒绝了苏明宇的想法。
“那个厂房里，不会有什么证据的。”
“他的心思我可能猜到了一半，但剩下一半我还是不明白，我想去问问他，他不会对我做什么的，虽然倪大振的死对他来讲影响很大。”
“但远远不会达到让他失控犯错的地步，他的每一步一定还是有自己的用意。”
“舅舅，如果你不放心，可以叫上几个人蹲守在楼下。”苏明宇的脸上写满了我意已决的表情。
石国庆长叹一声，抿著嘴，拨通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