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没法拯救，那它干脆就毁灭吧，我想坐在这里，慢慢看着它自己燃烧。兰兰文茓 追最薪章踕”
“你真的觉得很多人会像你一样？”苏明宇反问道。
“不知道，但你知道的，我喜欢赌，呵呵。”
“你最好还是多吃点药吧。”苏明宇已经对其有些烦躁。
“药物已经没有什么用了，但我喜欢现在的样子，我现在快乐多了，不是吗。”
“我感觉我们余下的日子里，会有非常多接触的机会的，苏老弟，我喜欢你。”林启贤时而正经时而疯癫的样子，让苏明宇不自觉地心里有些发憷。
“你知道我在这一年中发现了什么。”林启贤忽然说道。
“这个世界啊，什么因果报应，好人有好报，都是那些对事情掌控不了的人编给自己的美好愿景，我得承认它有存在的必要，因为人们需要一个精神寄托才可以继续生活下去。”
“而因果我认为是有的，只不过，不是那么的有逻辑，种善因，结善果，没问题，可并不是你种了善因，你自己就可以获得那善果，就像是种庄稼，你自己种出的东西就是你的了？”
“你种的善因所结的善果，是会被随机分配到别人身上的，而你，我的朋友，你接到的果是善是恶，也都是随机的。萝拉晓税 埂辛嶵全”
“也就是说，世界上的因果关系是存在的，只是没有逻辑，全凭运气，听起来让人有些无奈吧。”
“这就是为什么，很多人一辈子什么坏事都没做，却家中屡遭意外，而有些人，坏事做尽，却可享尽荣华。”
“而那些，恶有恶报的，你自己说说，是不是只是一部分，那也只是运气而已。”
“还有有些甚至晚了二十年，三十年，我说实话，被害人的家人可能都死光了，这时候正义来了，还有用吗，不过是你们警察感动自己罢了。”
林启贤一时间，竟将苏明宇说的哑口无言。
甚至苏明宇也在认真品味刚才林启贤所说的因果论。
“苏老弟，他们可能觉得我就是个纯疯子，但我相信，你不会的，不要为了融入他们，把自己拉到和他们同一水平，有一天你会认同我的。”林启贤慢慢向后靠着身子，表情从容淡定，面带微笑。
第二天，林启贤进行了精神鉴定，而市局门口也被各路记者围的是水泄不通，谑面人的事迹可以说一夜之间变成了东海市乃至全省都津津乐道的谈资。
无意外，林启贤被确诊为重度精神分裂加双相情感障碍，还伴随有中度抑郁症加焦虑症及人格认知障碍。
“卧槽，这孙子，先天精神病圣体，集大成了啊这是。”王立军刚一出口，便后悔自己这张死嘴。
抬头，碰到的是石国庆杀人的目光，及董徳彪已经呼到后脑勺的巴掌。
‘砰’的一声脆响，“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挺逗。”董徳彪打完接着一把将王立军的脑袋夹在胳膊里，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之后他会被转入精神病院，我们只能做到这里了，大家也都辛苦了，这不是我们可以左右的事情了，大家也不要这么丧气，不管怎么说，这颗炸弹，我们已经完全把他和社会分割开了。”石国庆看着死气沉沉的办公室，心想还是需要调动一下大家。
被石国庆说的，有些警员也渐渐恢复过来，互相拍了拍以示鼓励和互相安慰。
“是啊，根据现有法律，只能做到这了。”苏明宇低声自言自语道。
“你说什么？”石国庆以为苏明宇在和自己说话，一时没有听清便问道。
“奥，没什么，怎么样舅舅，晚上喝点，不管怎么样，尘埃落定了，该放松一下了吧。”
“行，叫上老董他们，一块。”石国庆昨天晚上，经过一晚的心理建设和思想斗争，也已经对这件案子释然了。
“就是凌老，可惜了，你说说。”王立军又不合时宜地冒出来一句。
“我操你大爷的，你小子这嘴怎么就这么欠呢。”董徳彪再也忍无可忍，直接一脚踹在王立军屁股上。
晚上，依旧是元和川菜馆内。
“明宇，怎么样，接下来有啥打算，你要是想回来。”石国庆还是没忘了这茬。
苏明宇笑着摇了摇头，“不了，现在这样挺好，准备最近再出去玩一趟，都说旅游的时候容易有孩子，试试试试。”
“对了，舅妈他们接回来了吗？”
石国庆笑笑，“回来一阵子了，明天这不也是一家人去附近走走，孩子都快不怎么理我了。”
“这不，明天先去给他配台电脑去，我也趁著这机会，学习学习，多接触一下新鲜事物，要不真跟不上趟了。”石国庆苦笑着。
苏明宇也看出石国庆对于凌峰的惋惜，后来经凌峰自己交代，自己是在网路上和林启贤结识的，二人互相浏览的论坛和帖子都十分相近，在很多的帖子下观点也都互相认可。
一来二去，林启贤便盯上了这个老警察，利用其内心的弱点，将其策反，变成了最后保全自己的王牌。
谑面人案就这样，并不完美地结案了，可它带来的巨大连锁反应，才刚刚开始。
东海市兴南小区，是东海市建市之初便有的老油田家属区，后来大家都陆陆续续搬去了更好的地方，这里就只剩下一些老弱病残。
此时，11号楼1单元401内，昏暗的灯光下，一台老旧电视有些吃力地播放著谑面人林启贤的相关新闻，坐在对面沙发上的男人，蓬头垢面，看着镜头中站在法庭上的林启贤。
男人一下想起了大半年前，自己在东海音乐广场上，看着那时大屏幕上的谑面人。
男人痴痴地看着电视，回想着自己这大半年来，生活发生的翻天覆地的变化，手中的啤酒罐慢慢地被捏扁，男人的目光逐渐凶狠，最后一拳重重地打在玻璃茶几上，将桌面砸的粉碎。
“快收拾东西吧，我们明天上午就出发，去历城，游乐园，演唱会，好吃的，我来啦！”
苏明宇宠溺地看着已经十一点半还像打了鸡血一样的童雨涵，无奈地将自己两件换洗衣服扔进了行李箱。
“我收拾完了，洗澡睡觉了啊。”
紧接着，苏明宇在童雨涵重新帮自己叠衣服的叫骂声中飞快地冲进了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