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老，是你吧。”二人很快到了凌峰的家中，石国庆没有废话。
“小石啊，我就知道你一定很快就会想到我，我敢作敢当，录像的人是我，而且散播出去的也是我。”凌峰穿着整齐得体，十分坦然地抬起自己的双手。
“你为什么，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为什么要帮这种疯子干这种傻事，你才刚退休。”石国庆没有拿出手铐，只是牢牢地抓住凌峰的胳膊，越来越用力地抓着。
“我一个人退休了之后，活着干什么呢，你知道吗，我那战友，闺女后来进了精神病院，老婆也变得和疯婆子一样，几十岁的人了，还经常大小便失禁，生活也完全没法自理。”
“我那战友，曾经的侦察兵班长，被这么一个小混混，被不公平的判罚，搞成了什么样，那混蛋和回老家一样在里面待了几年出来，又害得我师傅后半辈子躺在床上。”凌峰越说越激动。
“等会，凌老，迟帅现在人在哪里。”苏明宇预感到了什么。
“奥，别找了，连个渣子都不剩了，但我没有杀他，可我很高兴能看见他最后的样子，妈的过瘾。”凌峰平日里的慈眉善目顷刻间消失不见，曾经那个嫉恶如仇的火爆少年仿佛又回来了。00小税蛧 已发布嶵新漳结
“凌峰，你被捕了。”石国庆无奈地将凌峰铐上带上了车。
“看来这就是林启贤用来拉拢凌峰的礼物，这下就能说得通了。”回到市局后，众人都有些不知该如何面对接下来的局面。
看着网路视频中，林启贤谈著自己悲惨的过去，及疯狂的观念，以及视频下方那些支持的评论呼声，董徳彪等人全都一言不发，表情茫然。
审讯室内，苏明宇脸色铁青地坐在里面，不一会，听见外面传来拖拖拉拉的脚步声，林启贤被人带着进来，拷在桌上。
“苏顾问，现在你们的特殊手段还好用吗，我说过，你要看透我的底牌，呵呵。”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苏明宇感觉林启贤的脸在发生变化，表情也更加地不受控制，整个人从外表看起来就已经像是一个神经病了。
“你已经越来越像个疯子了。”
“谢谢！咯咯咯”
“迟帅的尸体在哪里？”苏明宇自顾自地点燃一支烟。
“凌峰没和你们说嘛，被我拆零碎了，然后用试剂整个融掉了，最后直接倒河里了。”
“你知道吗，对付这种人最兴奋的是什么，你心里完全没有一点愧疚感，哪怕一点哦，你可以充分发挥想象力，完完全全地去品味一个人面对折磨和死亡时那美妙的细微的情绪。兰兰雯茓 更新嶵全”
“那东西，简直比毒品还要嗨，还要上瘾。”
“刀具划过皮肤的触感，加上那畜生绝望的呐喊，让人毛孔全部打开的爽感，希望有天你能明白。”
林启贤一边绘声绘色地讲述著，一边‘嘻嘻’地笑着，浑身颤抖，双手不时地因抽搐敲打着桌面。
苏明宇看着眼前的疯子，却渐渐出了神。
脑中白光乍现，忽然将自己又带进了一段回忆。
眼前的景象全部罩上了一层血雾，苏明宇刚进入到回忆中，人还有些恍惚，可他环顾四周，自己身处一个小院子里，身边躺着三具尸体，其中一具尸体已经没有了头颅。
就在苏明宇四下找寻那尸体头颅时，回忆中的自己缓缓抬起双手，右手拿着一柄钢刀，而左手赫然提着一个人头。
苏明宇被回忆中的景象吓得一个趔趄，整个身体向后忽然倒去，撞到椅背上，而林启贤也发现了苏明宇的异常，收起笑声，眯起眼睛观察著苏明宇。
此时苏明宇两眼泛白，正完全沉浸于回忆中。
回忆中，苏明宇稳住心神，看到自己左手抓着的是那人头上的发髻，再回看周围尸体的穿着以及院落中的摆设，这应该是古时某朝代的样子。
回忆中，自己没有多做停留，将人头一把甩飞后，仰天大吼一声，然后提着钢刀就冲了出去。
迎面碰到的是一位大叔，可还没等大叔喊出声，自己便一刀挥出，大叔的胸口直接被破开，鲜血冒着血沫喷出，将本就茵红的回忆染得更加血腥。
之后，自己就像是死神一般四处收割着生命，苏明宇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他在干什么，只能跟着回忆中的自己一边怒吼著一边无差别四处杀人。
那感觉让自己有些吃不消，直到自己一脚踹开村里最头上的一间房子，看见里面两个男人正端著碗吃饭，里面有米有肉，那两人看到自己，明显被吓破了胆。
一个劲地磕头求饶，可苏明宇也不知道回忆中的自己因为什么，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声，然后将其中一人一脚踹飞，那人被踹得口吐鲜血，抽搐了两下直接在地上没了动静。
剩下一个，被自己一脚踩在地上，然后举起钢刀，一刀一刀，不知砍了多久，直到满屋四壁像是被刷了红漆，那人的尸体也几乎被砍成了肉臊子，自己方才停手。
回忆戛然而止，苏明宇呼的一下回到现实。
整个人猛地向前倾倒过去，差点一头撞到审讯室中的桌子角。
“呼呼”忽然的头脑风暴加上回忆中的血腥，让苏明宇一时有些难以承受。
林启贤皱起左眼，“苏老弟，你这是”
“闭嘴。”苏明宇还在喘著粗气，但他不想让林启贤看到自己的狼狈。
“你这人真是太有意思了，真是万幸，我做了万全的准备，我很想以后可以和你经常聊天啊，你应该会来精神病院看我吧，呵呵呵。”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自己跳出来搞到现在这一步吗。”
“我的初始目的和你们是一样的。”林启贤此时的面部已经因为长时间的断药加上刚才的狞笑，扭曲固定在了一个诡异的面部表情。
苏明宇抬起头，看着眼前已经完全陌生的疯子，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刚才其说的疯话。
“都是想净化这座城市，让它变得更好！”
“可我慢慢发现，它没救了，或者说用我一开始的方法没救了，我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所以我走到了现在这一步。”
“这个城市需要谑面人，有一个真实的面孔，我需要让大家了解我的故事。”
“这样，就会有下一个我，或者无数个我呵呵呵，哈哈哈”林启贤笑得前仰后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