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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三胞胎的家人(1 / 1)

上午十点,新生儿科家属谈话室。

这是一个很小的房间,只有一张桌子,几把椅子,墙上贴着“新生儿护理指南”和“母乳喂养宣传画”。但今天,这个房间里的气氛格外凝重。

三胞胎的父母坐在桌子一侧,父亲李建军,母亲王秀英。他们都是普通的工人,父亲在机械厂做车工,母亲原本在服装厂,怀孕后辞职了。两人都不到三十岁,但生活的重压和这一个月来的煎熬,让他们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苍老许多。

李建军的手紧紧握着妻子的手,两人的手都在微微颤斗。王秀英的眼睛红肿,显然又哭过。桌上放着她挤出来的母乳,装在几个小瓶里,标签上仔细写着时间和日期——这是她能为孩子们做的为数不多的事。

江屿和主管医生坐在对面。江屿把手术示意图摊在桌上,用尽量通俗的语言解释明天的方案。

“简单说,老三的心脏有两处问题。”江屿用笔指着图,“第一,肺动脉太细,血液无法正常进入肺里氧合。第二,身体自己长了一些异常的血管,勉强把血送到肺里,但这些血管走行乱,压力高,长期下去会损伤肺血管。”

他停顿了一下,观察着夫妻俩的理解程度。李建军点点头,表示听懂了。

“所以明天的手术,我们要做两件事。”江屿继续,“第一,把那些异常的血管整理、合并,像把几根乱麻拧成一股绳,然后接到正常的肺动脉上。第二,创建一条新的、可控的小渠道,保证血液能稳定地流向肺里。”

“危险吗?”王秀英的声音很轻,几乎听不见。

江屿没有回避这个问题:“任何心脏手术都有风险,尤其是新生儿。老三的病情复杂,风险会比她的姐姐们更高一些。但如果不做手术,以她现在的状况,很难活过婴儿期。”

这是残酷但必须说明的现实。医学不是魔法,医生不能承诺奇迹,只能承诺尽最大的努力。

李建军深吸一口气:“江医生,成功率……有多少?”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病例的手术成功率在70-80左右。但每个孩子都是独特的,文献数据只是参考。

“我们团队做了最充分的准备。”江屿选择了一种更负责任的表述方式,“江时安教授——你们可能听说过,国内最顶尖的心外科专家——明天会作为我的助手参与手术。我们仿真了所有可能的情况,准备了所有的预案。但最终,手术台上会发生什么,只有打开胸腔看到真实的心脏才知道。”

他没有给出一个具体的数字,因为那没有意义。对于成功的家庭来说是100,对于失败的家庭来说是0。

王秀英的眼泪又掉下来,但她努力控制着声音:“江医生,我们……我们没钱了。前面两个孩子的手术,已经花了十几万,借遍了亲戚。老三这个手术,听说更贵……”

这是现实问题,比医学问题更沉重。江屿早料到了。他拿出一份文档:“‘生命接力基金’的第一批资助名单已经确定了,你们家在列。老三的手术费用,基金会会承担大部分。术后需要的药物、康复费用,我们也会尽量通过其他途径解决。”

夫妻俩愣住了。李建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好象被堵住了。王秀英突然站起来,朝着江屿深深鞠躬,身体因为哭泣而颤斗。

“别这样。”江屿赶紧扶住她,“这是我们该做的。医学不该因为钱的问题放弃任何一个生命。”

这句话他说得很坚定。前世作为江时安,他见过太多因为经济原因放弃治疔的家庭,那时他虽然遗撼,但认为那是“社会的责任,不是医生的”。这一世,他明白了:如果每个环节的人都认为不是自己的责任,那责任就永远落不到实处。医生也许解决不了所有的社会问题,但至少可以在自己的位置上多做一点。

“江医生,”李建军终于说出话来,这个三十岁的汉子眼框通红,“我们夫妻没什么文化,不会说话。但这份恩情,我们记一辈子。以后孩子们长大了,我们一定告诉她们,是哪些医生救了她们的命,她们要记住,要报答……”

“不用报答。”江屿摇摇头,“等孩子们长大了,健康快乐地生活,就是对我们最好的报答。如果有一天她们有能力,就去帮助其他需要帮助的人,把这份善意传递下去。”

这是更深刻的医学伦理——治愈不仅是身体的修复,也是善意的传递。一个被救活的孩子,未来可能成为医生、护士、教师,或者只是一个善良的普通人,把曾经接收到的温暖再传递出去。这样的连锁反应,比任何直接的“报答”都更有意义。

谈话结束后,江屿带夫妻俩去nicu看孩子们。隔着玻璃,王秀英看着暖箱里的三个小生命,手指轻轻贴在玻璃上,仿佛能触摸到她们。

老大安然在睡觉,呼吸平稳。老二安乐刚刚醒,护士正在给她喂奶,她小嘴一嘬一嘬的,很努力的样子。老三安平情况最差,还需要无创呼吸机辅助,但监测仪上的数字稳定,她的小手偶尔会动一动。

“她们都很努力。”护士轻声说,“新生儿有种不可思议的求生欲。只要给她们机会,她们就会拼命抓住。”

王秀英转过头看江屿,眼泪还在流,但脸上有了一丝微弱的光:“江医生,明天……我能在这里等吗?”

“可以。”江屿说,“但手术时间很长,可能要七八个小时。你们要注意休息,保存体力。孩子们需要你们,不只是今天明天,是未来的每一天。”

离开时,李建军在走廊里突然停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是个手工做的小护身符,红绳编的,中间有颗小木珠。

“这是我妈去庙里求的。”他有些不好意思,“我知道你们医生信科学,不信这个。但……能不能请您明天带上?不眈误事,就放在口袋里。算是我妈的一点心意。”

江屿看着那个护身符。红绳编得很粗糙,木珠也没有抛光,但能看出是花了心思的。这不是迷信,是一个普通人、一个家庭在巨大的不确定性面前,所能抓住的最朴素的寄托。

他接过护身符,放进口袋:“谢谢。我会带着它上手术台。”

这不是妥协,是尊重——尊重患者家属的情感,尊重那些科学无法函盖的人性须求。医学治愈身体,而这些小小的仪式和信念,治愈心灵。

下午三点,第一手术室。

周日的手术室通常只接急诊,所以大部分房间都空着,只有清洁工在做彻底的终末消毒。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液的味道,那种特有的、微带刺激性的气味,对医生来说却有种奇异的安抚感——它代表着无菌,代表着规范,代表着医学最基本的防线。

江屿和江时安站在明天要用的3号手术间里。房间已经按照他们的要求做了特别准备:

无影灯调整到最佳角度,既保证术野明亮,又避免产生过多热量。手术台调低了10厘米——新生儿手术,术者需要更接近操作局域。体外循环机是专门为小儿设计的型号,预充量只有180毫升,最大限度地减少血液稀释。压力传感导航系统的显示器增加到了三个,分别显示血流动力学数据、超声影象和三维重建模型。

器械护士正在检查器械台。新生儿心脏手术的器械比成人的小得多:血管钳只有5厘米长,持针器像精致的镊子,缝线细如发丝,在灯光下几乎看不见。这些器械不是标准化的工业产品,很多是专门订制或手工打磨的,每一件都凝聚着匠心和经验。

“7-0 prolene缝线准备了多少?”江屿问。

“二十包。”护士回答,“还有五包8-0的,备用。”。在放大镜下操作时,需要极其稳定的手和精准的控制力。一针缝歪了,可能导致吻合口漏血;一个结打松了,可能在术后高压下崩开。这些细节决定成败。

江时安走到体外循环机旁,检查渠道连接。新生儿体外循环有几个特殊问题:预充量大容易导致血液过度稀释,渠道长增加血液破坏,温度控制要求更精确。他仔细检查了每一个接头,测试了流量传感器,调整了氧合器的参数。

“复温时更要注意。”。”

这些参数他们早已熟记于心,但还是要反复确认。医学容不得“大概”“差不多”,必须是精确的、可重复的、有理论依据的。

麻醉医生也来了,是个四十多岁的女医生,姓周,以处理危重小儿麻醉闻名。她带来了麻醉计划书,厚厚十几页,从术前用药到术后镇痛,每一个细节都列出来了。。”周医生语速很快,但清淅,“术中镇痛用瑞芬太尼持续泵入,联合七氟醚吸入。准备肾上腺素、多巴胺、米力农三种强心药,根据血流动力学调整。”

“呼吸管理呢?”江屿问。

“压力控制模式,初始参数:pip 18h?o,peep 4h?o,频率35次/分。术中根据血气调整。准备了高频振荡通气备用,如果出现严重肺损伤可以切换。”

高频振荡通气——一种特殊的呼吸机模式,用极高的频率和极小的潮气量进行气体交换,对肺损伤最小。这是为最坏情况做的准备。

江屿点点头。麻醉是手术的一半,一个好的麻醉医生能让外科医生心无旁骛地操作。周医生的专业和细致让他安心。

他们又讨论了术中可能出现的危机及应对预案:

如果侧支血管游离时破裂大出血?——立即压迫,快速创建体外循环,在转机下修补。

如果单源化后肺动脉压力急剧升高?——立即调整分流渠道,加用肺血管扩张剂,必要时改为中央分流。

如果心脏复跳困难?——调整电解质,使用强心药物,必要时安装临时起搏器。

如果术后出血不止?——输注凝血因子,使用止血材料,二次开胸探查。

每一个“如果”都映射着一个具体的、可操作的“那么”。预案不是空洞的条款,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行动指南。它们可能用不上,但必须存在。就象伞可能不下雨时用不上,但下雨时没有伞就是灾难。

全部检查完毕时,已经下午五点了。夕阳从手术室的高窗斜射进来,给不锈钢的器械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那些冰冷的手术刀、血管钳、拉钩,在光中竟然显出一种庄严的美感——那是工具的美,是精确的美,是为拯救生命而设计的美。

江时安站在光里,看着这间准备就绪的手术室,突然说:“我年轻的时候,每次大手术前夜,都会在手术室里坐一会儿。不是为了检查,就是静静地坐着,感受这个空间的氛围。”

江屿看着他。前世的记忆里,确实有类似的画面:年轻的江时安,在空无一人的手术室里,触摸无影灯的手柄,检查器械台的摆放,调整自己的站位。那不是紧张,是一种仪式,一种与即将到来的挑战进行精神对话的方式。

“现在还有这个习惯吗?”江屿问。

“很久没有了。”江时安摇摇头,“成名之后,手术成了流程,成了表演,成了需要高效完成的工作。我忘了,每一台手术都是独特的,每一个生命都是不可复制的。”

他走到手术台旁,手轻轻放在台面上:“明天,我想重新找回那种感觉。不是作为‘江时安教授’,是作为一个普通的医生,为一个普通的家庭,做一台不普通的手术。”

江屿没有说话。他看着江时安的侧脸,在夕阳的光中,那张45岁的脸显出一种少见的柔和。那些被岁月刻下的纹路,那些被压力打磨的棱角,在此刻都融化成了一种更深厚的东西——不是疲惫,是沉淀;不是沧桑,是理解。

也许这就是时间给医者的礼物:年轻时追求技术的精湛,年长后理解技术的边界;年轻时想拯救世界,年长后明白能拯救的只有眼前的这一个;年轻时相信医学无所不能,年长后懂得医学的本质是陪伴生命走过最艰难的路。

窗外,夕阳完全沉下去了,天空从暖金渐变成深蓝。第一颗星在远处亮起,微弱但坚定。

江屿的手机震动,是苏晚晴的信息:“我在医院食堂,买了晚饭。忙完了过来吃?”

他回复:“好,十分钟后到。”

然后他对江时安说:“江教授,一起去吃点东西?明天是场硬仗,需要体力。”

江时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不过别叫我教授,叫名字吧。至少在明天的手术台上,我们是平等的战友。”

两人并肩走出手术室。走廊的灯光已经亮起,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远处的病房传来电视节目的声音,护士推着治疔车走过,车轮滚过地面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回响。

这个世界还在正常运转,生老病死的故事还在上演。而明天,在这个医院的这间手术室里,他们将为一个出生仅28天的生命,争取继续讲述故事的权利。

经过护士站时,值班护士叫住江屿:“江医生,有您的快递,下午送来的。”

是个小纸箱,没有寄件人信息。江屿拆开,里面是一叠手写的卡片——来自“燎原计划”第一批培训的基层医生们。每人写了一张,字迹各异,内容朴实:

“江老师,明天手术顺利!我们在各自的医院为您加油!”——李建国,云山县医院

“江医生,您教给我们的不仅是技术,是医学的温度。这份温度,明天一定会温暖那个孩子。”——张敏,宁县人民医院

“想起您说的:每个生命都值得全力以赴。明天,请代表我们所有基层医生,全力以赴!”——王海涛,山南镇卫生院

卡片有三十多张,来自全省各个角落。有的纸上还画了简笔画:一颗心,一双托举的手,一个微笑的太阳。

江屿一张一张看完,感觉眼框发热。他把这些卡片小心地收好,放进行李柜里。明天上手术台前,他会再看一遍。

这不是迷信,不是仪式,是连接——与那些远方的同行连接,与那些相信医学美好的信念连接,与那些朴素但坚定的善意连接。

医学从来不是孤独的战斗。它是一个网络,一张由知识、技术、经验、信念和爱编织成的网,托住每一个坠落的生命。

去食堂的路上,江屿对江时安说:“你知道吗?有时候我觉得,医学最神奇的部分不是我们能做到什么,而是当我们全力以赴时,会激发多少人的善意和祝福。”

江时安沉默地走着,很久才说:“我花了三十年才明白这个道理。你才二十八岁,就已经懂了。这是你的幸运,也是……医学的幸运。”

食堂的灯光温暖,食物的香气飘散。苏晚晴已经占好了位置,桌上摆着三份简单的饭菜:米饭,青菜,鱼肉,还有一碗汤。

三个人坐下来,安静地吃饭。没有多说话,但那种沉默是舒适的,是彼此理解的,是风暴前的宁静。

窗外的夜色已经完全降临,医院的灯光在黑暗中连成一片星海。每一盏灯下,都有生命在挣扎或重生,都有医生在守护或救治。

明天,又有一盏灯将格外明亮。

那是手术室的无影灯,是医学的目光,是人类在生命最脆弱的时刻,所能点起的、最坚定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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