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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呈现在生活里的状态,看似带有一种被迫的无奈感,实则却是自主性很强的选择归类。当然,无论以哪种方式呈现,只要是适合自己的,那就是最好的状态。

身处孤境的张元祥,虽然接受并适应了专属于他的人生走向,但他所有的忍耐和坚持,其实都是为了更好的去体验正常人的正常生活。所以,当家旭再一次很意外的联系他时,他期待已久的内心早就迫不及待了,他甚至对家旭还有种感激涕零的冲动。也是,象他这么个处境,有人搭理他、拉拔他,他怎能无动于衷呢?

张元祥就是再笨,他还不至于傻到不通人世,只见他确认好家旭给他发过来的位置,精神头立马冲散了酒气,没一会儿功夫就做好了出发的准备。现在这个点儿,只能打车,他只好在手机上叫了辆一口价的网约车,然后卡着时间出门下了楼。

清爽的夏夜又浸入了宁静,那看似褪去的喧嚣却没有完全沉寂,而是以另外一种形式在城市里继续高歌着迷醉的繁华。张元祥无心寄挂不属于他的排压习惯,他坐上网约车,瞅着车窗外的城市夜晚,突然为刚才的不理智感到了一丝羞愧。至今都未能找寻到一席立锥之地,竟然还敢腆着个脸想入非非,难道你忘了自己是谁了?张元祥坐在网约车后排深吸了一口气,跟自己解释到:没忘,没忘,我只是一时冲昏了头。

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凑上去,也是个小丑。在这个世界上,还是自己最了解自己,只见张元祥没等网约车停下来,他就很不自然的心虚了起来。这种地方,本来就不是他这种人该来的,且不说正不正经,就那消费帐单就够他喝一壶的。唉,来都来了,再想些没用的,那真就没出息了!想罢,张元祥便硬着头皮下了车。

头一次来这种高级地方,张元祥压根儿就没敢往门前站,他一下了车就很自然的走到了边上。他四处看了看,没见着家旭的身影,于是就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给家旭发了条微信:家旭,我到你发的这个地方了。

家旭没有回复他,他就点了支烟走到了马路牙子上,脑子里刚想着琢磨点啥,结果一辆熟悉的商务车驶进了停车场。他定睛一看,从车上下来的人,果然是家旭。于是他赶紧灭了烟,来到家旭跟前,说:家旭,没事儿吧?

家旭摇晃着身子,看着正在整理工具的代驾,说:师傅,付了啊!

代驾关上后备箱,说:好嘞,谢谢老板。

说着,就骑上专用电动车,跟家旭打了个要走的手势。

家旭笑着说:谢谢啊师傅,慢点!

代驾扭头回了个手势,然后就一溜烟儿离开了视线。

张元祥有点尴尬的看着家旭,家旭笑着递给他一支好烟,说:我没事。那天说叫你来,你不来。今儿有点累,就说把你叫上,过来放松放松。

他笑着点上烟,家旭从车里拿上手提包、锁好车,说:走,咱们上去聊。

说着,他就跟在家旭屁股后头进了门厅。

从外面看,还真看不出这里头有什么门道,进了大厅才发现是一家养生会所。不过呢,富丽堂皇的大厅内,只有三个值班人员,一个穿着正装的男服务员迎过来,说:您好,有预约吗?

家旭往前台走着,说:给你们吴总联系过了。

前台的两个女服务员微笑着,向他们鞠了一躬,说:欢迎光临。

家旭把包放到前台,说:你们吴总给你们说了没?

其中一个女服务员说:麻烦您提供一下会员信息,我帮您查一下。

家旭说了一个手机号,这个女服务员微笑着,说:已经预约好了,应该是楼上预约的。

说完,家旭就拿上包,往电梯口走了去。

跟在后头的男服务员跑到前头,按下电梯,捏着耳边的对讲机,说:全服两位,请接待一下。

说着,电梯门就开了。

张元祥跟着家旭走进电梯,这个男服务员探进半个身子按下楼层,说:您请上楼。

说完,电梯门就关上了。

家旭抽了口烟,说:眼看着就后半年了,赶紧找上个工作,赚点钱。老大不小了,可不敢一直瞎混着。

张元祥说:嗯,知道。

说着,电梯门就开了。

他们两一前一后走出电梯,一个等侯在电梯间的男服务员,说:您好,请这边走。

家旭挺着腰板走在前,张元祥灭了烟头,紧跟上去,然后转到一条灯光很幽静的楼道,他心里头七上八下的,眼睛都有点犯迷糊了。

不论到什么时候,以人为主的生活现象,好象永远都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虽然说人都会在不同的阶段选择最适合自己的生活方式,但相应的嗜好却是根据自身的能力和条件在特定的圈子里形成的。张元祥对一些普遍共识的业馀生活,并没有特别的喜好。哪怕是一些他很好奇的东西,只要体验过,他就会立马失去兴趣。所以呢,当他跟着家旭享受了一把所谓的全服后,他很快就陷入了茫然。家旭是世面上的人,自然不会在不该浪费精力的事情上浪费精力,更不会带着张元祥干什么出格的事情。其实,家旭确实是把他当自己人看待,但大半夜把他叫出来,还有另外一层意思。家旭在外地工作的时候,有个同事酒后独自去按摩,结果猝死在了房间。至此以后,家旭就从未在酒后单独行动过。张元祥从家旭口中得知了原委后,象似找到了一丝安慰,却也多了一份责任。当然,这跟利用不利用没半毛钱关系,因为家旭把他当自己人看待的时候,他也把家旭当成了自己人。

张元祥人很实在、又很有心,他反正是死活都睡不着,干脆就听着家旭的鼾声守了一夜。可能说,他有点小题大做,但他睡不着是真的。毕竟,这种超出他能力范围之内的地方,并不能带给他任何安全感,甚至还让他更清醒的看到了与现实的差距。放眼看去,毫不夸张的说,象他这号人,真的是连蚂蚁都不如。上又上不去,下又下不来,还老端着一副怀有理想抱负的姿态,能睡着才怪呢?纷乱的思绪像浆糊一样,在张元祥的脑子里是越搅越稠,直到天都放亮了,他都没能理清头绪。

家旭心里头装不装事儿,张元祥还不太了解,单看人家那睡眠,直叫他羡慕不已。这会儿刚五点多一点,许是家旭休息过来了,就没再打呼噜。张元祥感觉踏实了、也清静了,就把闹铃调到了八点,心想着说眯上一会儿。可他刚把手机充上电,她突然给他发过来了一条微信。

她说:昨晚回来不早了,就没给你发消息,你没生气吧?

技师给他按摩的时候,他心里头是直发痒,真恨不得去找她,可一静下来又觉得很自私,他就没好意思给她发微信。现在看到她发来的微信,他突然被一种很自责的愧疚感给整酸了,眼角还流出了几滴泪。

他捏了捏鼻子、抹了抹眼角,然后想了想,给她发了条微信。

他说:每当感到失落、感到无助的时候,总会情不由衷的想起你,可一看自己的处境,就不敢再往后想了。

有时觉得自己特自私,把一股脑的烦恼全带给了你,却从未关心过你的处境。

我真的很该死!

消息发送成功后,她没有立刻回复他,等了好一会儿,她给他发过来了一张她泪流满面的照片。

他看着她的照片,心疼的真想抽自己几巴掌。可她紧接着又给他发过来了一张她喜笑颜开的照片,并配了一段文本。

她说:人生就是这样,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渡口,但我们要相信,世间的安排自有因果。

认识你真的很高兴,因为你让我感觉到了人间的温暖。不管结果怎样,只要你在,我就会一直陪着你。

看完她发来的微信,他全身的每一根神经都苏醒了,于是他说:我一直都在,无时不刻都在想着你。

她发过来一个拥抱的表情,说:以后不许那样说自己,好嘛!

他发了个嗯嗯的表情,说:我就是气我自己。

她发了个敲打的表情,说:故意气我是不是?

他说:记住了,记住了,以后再也不说了。

她说:这还差不多。

他发了个呲牙的表情,她说:你几点睡的?

他说:早早就睡了,半夜醒来没看到你的消息,结果我妹夫的姐夫给我打电话,就跟他出来了。

她发了个疑问的表情,他赶紧补充到,说:就是大前天叫我吃饭的那个。

她说:我知道,我是说你大半夜的去哪了?

他说:养生会所。

发完,他又发了个尴尬的表情。

她发了一串惊恐、尴尬、发怒、敲打、咒骂、炸弹、菜刀的表情,说:老实交代,有没有干坏事儿?

他发了个裂开的表情,说:我妹夫他姐夫工作特殊,每天都有各种各样的应酬,他有点累,又怕一个人喝多了出事情,就把我叫出来了。

她说:说重点。

他说:就是正常按摩,没干啥坏事儿。

她说:那你想来没有?

他说:想肯定想来,但我满脑子里都是你。

她发了个偷笑的表情,说:算你蒙混过关。

他发了个擦汗的表情,说:这地方本来就不是我该来的,而且又没什么意思。要真有那闲钱,还不如给爹妈买点好吃的呢。

她发了个微笑的表情,说:还没回去?

他说:等我妹夫的姐夫醒了,就回呀。

她说:你怎么醒这么早?

他说:一晚上没睡。

她说:我也是。

他说:你怎么了?

她说:也没什么,就是睡不着。

他说:上午要没事,再睡会儿。

她说:你今天干嘛呀?

他说:再投投简历,找找工作。

她说:你不是做过餐饮么,实在不行就自己开个店。

他想了想,说:做餐饮,最好的模式就是夫妻店。我现在这么个情况,还不如找个工作。

她说:起码自己给自己干,不用受气啥的。

他说:一样,想赚钱,就得忍气吞声。

她发了个呲牙的表情,说:其实我也不太懂,就是怕你着急。

他说:心里头啥都知道,可就是不由人。总是熬的时候感觉特别难,等熬过去了再回头看,就会发现没那么难。

她说:确实是。

他发了个呲牙的表情,说:不说我这点破事儿了,该咋咋吧。

她发了个偷笑的表情,说:那你要不回的话,也再睡会儿。

他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还在沉睡的家旭,然后给她发微信说:你也要休息好。

她说:嗯,知道了。

他正编辑着微信,她说:你以后想我了,就给我发微信,可别憋着。

发完,还又发了个偷笑的表情。

他心里喜着,说:嗯嗯。

她发了个可爱的表情,说:记得吃早饭。

他说:好,你也抓紧时间睡会儿。

她发了个乖乖的表情,他们俩的聊天就又告了一段落。

来自心灵上的慰籍,虽然远不及肉体上的快感来的那么实际,但却是摆脱烦恼的长久屏障。而在现实面前一文不值的理想,看似荒唐至极,实则却是活下去的精神支柱。张元祥无法看破世俗间的无常,他只能在有限的感知世界里继续哄骗着自己往前看。于是呢,他便带着暂时放松下来的执念,进入了昏沉昏沉的梦境。

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是,心里头没着没落的,哪能睡踏实。这不,手机闹铃一响,张元祥就又醒了。他摸起手机看了看旁边的家旭,家旭关了他的闹铃翻了个身,说:元祥,还早呢,再睡会儿。说完,家旭就侧过了身。他看着心宽的家旭,彻底不瞌睡了,就拿上手机、点了支烟,去了卫生间。

今天是周二,现在还不到八点,他放不下没有收入来源的处境,就又点开了招聘软件。他想着:有没有结果,那是老天的事儿;投不投简历,那是我自己的事儿。想罢,他就坐在马桶上翻看起了招聘信息。

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也是他唯一可以依托的选择,所以不管能不能找到工作,他都得不停的投简历。然而,无论他如何对抗这种常态的人生走向,他都无法预料未知的命运安排……。

许是家旭跟他之间,确有一段不解之缘。正当他坐在茶台边拿着手机看工作的时候,家旭的手机突然响了。只见家旭拿着手机坐起来,不慌不忙的喝了口水,接通电话,说:喂,阳哥。

家旭听着电话笑了笑,然后点了支烟,清了清嗓子,说:昨晚喝多了,在外面住了一晚上。

张元祥在边上感觉有点不合适,他就点了支烟又去了卫生间。

这会儿都十点多了,他还未约到面试,心里头是直发慌,就想着说一会儿回了出租屋再完善一下简历信息。可他刚出了卫生间,家旭就说:元祥,上午没什么事儿吧?

他愣了愣,说:没啥事儿。

家旭点了支烟,下了地,说:那就跟我去吃个饭。

说着,家旭就去了卫生间。

张元祥摸不着头脑的拿起手机退出招聘软件,然后点开微信给她发了条信息:钰儿,起来了没呢?

她没有秒回他,他就拉开布帘,傻站在了窗户跟前。

通过纱帘照进来的阳光立马逼退了房间里的暗淡,夜里没看清的布局也裸露在了光天化日之下。张元祥琢磨着不知所以然,家旭从卫生间出来,说:你几点起来的?

他看着家旭,说:八点多。

家旭走到床边的茶台前,拿起手机看了看,说:你洗漱了没?

他坐到他的床上,说:洗了。

家旭笑了笑,说:你这倒麻利儿。

他笑了笑,家旭放下手机,然后就进了洗澡间。

他掏出手机,刚想看看她有没有回复,她就发过来一条微信:起来了,刚买了点东西回来。

他点了支烟,回复她,说:中午吃啥呀?

她说:焖面。你呢,准备咋吃?

他说:我还没回去。

发完,还又发了个捂脸的表情。

她发了个咒骂的表情,说:你这是啥情况,都几点了。

他发了个撇嘴的表情,说:我妹夫的姐夫刚起来,等等跟他去吃饭。

她说:别让他把你带坏了。

他发了个捂脸的表情,说:平时也没机会出来,正好散散心。

她说:我知道,主要是听你一说人家这生活习惯,跟你就不是一路人。你又好多想,我是怕你心累。

他心里头发着喜,说:嗯,我看着呢。吃完饭了,我就回呀。

她说:大中午的,别喝酒了。

他说:嗯,他也要上班呢。

她说:那你去吧,回去了给我发信息。

他说:好。

说完,他们俩的聊天就又告了一段落。

他灭了烟头,喝了口水,家旭裹着条浴巾出来,说:几点了?

他看了看手机,说:差六分,十一点。

家旭走到床边,说:过去正好。

说着,家旭就换起了衣服。

张元祥不知道一会儿过去后见的是些什么人,他只知道家旭基本上每天都有推不完的饭局。而这样的饭局到底有没有意义,他就更不清楚了。

这是家旭的生活,也是很多活跃在世面上的能人的生活,张元祥自然是不会明白的。不过呢,这个饭局却给他带来一次意外的转机。

始料未及的事天天都有,发生在张元祥身上的好事却不多见,他压根儿也就没敢往别的上头去想,所以他跟家旭离开这家白天没有人光顾的会所,来到一处平常人找不到的饭店后,他很自觉的躲到了一旁。

人在没有地位的时候,说什么、做什么,都是徒劳,根本没人会在意。即便张元祥是跟着家旭过来的,他也得自知。明白人看明白事,那自然是不言自明,家旭简单介绍了一下,人家们跟张元祥客气了客气,他也跟人家们客气了客气,人家们就掼起了蛋。他不爱凑热闹,更不爱打任何牌,就独自坐在了一张空桌上。

这间饭店的招牌是炖甲鱼,都快十二点了,还没什么客人光顾。想必,营业高峰应该是在晚上。张元祥看不懂这些深藏在城市里的经营秘籍,他只觉来这里的都不是一般人。事实上,除家旭之外的另外三人,一看就是能人,只是张元祥还没看出来个究竟。不过呢,今天这几位,要比那天的那帮人靠谱,至少这是个可以说事儿的饭局。

又是听说过没见过的事儿,张元祥却没有任何好奇感,反而还有种不愿靠近的倔强。但是呢,他又不好走,只能勤等着人家们说啥时候开饭就啥时候吃饭。主宰不了,也参与不进去,那就装着样子当个傻子算了。他脑子里正想着吃完饭赶紧回,这时一个不象服务员的女人笑着走到家旭他们跟前,说:现在上菜,还是再等等?家旭把着牌、叼着烟,说:上吧,这把马上就结束了。说完,家旭甩出了几张牌,他们几个就哈哈哈的笑了起来。张元祥在一旁,闹不懂人家们的快乐,只见每个人都特别的专注,啪啪啪的甩完牌,然后就说笑着站了起来。

张元祥见状,赶忙走上前,家旭笑了笑,说:洗洗手,咱们吃饭。

说着,他们几个就相跟着去了卫生间。

张元祥跟在后头,等人家们都洗完了,他才进去洗了洗。

饭菜都已上桌,张元祥最后一个进的包厢,他们几个却还在推让主座,他就站到了门口。可就在这个时候,有个人说:咱们都是老熟人了,今天来了个新朋友,让他坐主座。说着,这人就把张元祥拉了过去。他特尴尬的看了看家旭,家旭说:阳哥让你坐,你就坐。说完,另外两个人说:坐吧,坐吧,不用客气。说着,大家就落了座。

这是张元祥第二次在家旭的授意下坐主位,他心里头自然是很感激家旭的拉拔。不过呢,这一次还不算完,当服务员把挂着红绸缎的主菜端上桌后,坐在他旁边的阳哥,说:家旭,这个锅得让你兄弟起。说完,家旭就笑着说:元祥,那你来吧。说着,张元祥就跟着大家站了起来,然后揭开了锅。在场的人不多,气氛却没落下,掌声和笑声立马就装满了包厢。张元祥是头一次见识这场面,本管真的假的,反正是特象那么回事儿,他也就入戏了。

吃饭就应该有吃饭的说法儿,但今天这顿饭,他们几个完全是为了吃饭而吃饭。如果是为了喝顿酒,人家们就安排在晚上了。因此呢,张元祥就少了些许拘束,多了几分胃口。然而,正当大家吃的正香的时候,家旭却说:我这个兄弟也当过兵,还是个作者,特别有才华,可就是时运不济。坐在他旁边的阳哥笑着说:我就说么,看着就象。家旭笑了笑,说:说正经的,你们看,能不能给他介绍个工作了。这个阳哥笑着没说话,坐在家旭旁边的人,说:想不想去外地了?张元祥正要说话,家旭看了他一眼,说:唉,他还没结婚,去外地肯定不行。这个人想了想,说:建筑公司,去不去?张元祥看着这个人,家旭说:啥单位了?这个人说:省属建筑公司。家旭笑着说:那可以啊。这个人看向张元祥,说:你有没有简历,给我发一份。家旭说:元祥,你加一下泰哥的微信,把简历直接发给他。说着,张元祥就起身来到了这位泰哥身旁,然后低着身子加了微信。这位泰哥说:你是哪年的兵?他把简历发给这位泰哥,然后说:我05年的。这位泰哥笑着跟他握了握手,说:我01年的。张元祥说:那您是老班长。这位泰哥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不说这个,我就是见不得咱们当过兵的人受苦,正好有这个机缘,一句话的事儿。家旭说:没事了跟泰哥多联系,有啥不懂的,就直接问他,这都是好哥哥。张元祥不知所措的看着家旭笑了笑,说:好,一定一定。这位泰哥拿着手机说:我看到简历了,一会儿我来联系,先吃饭。家旭看了他一眼,他就回了他的座位,然后大家就聊起了部队上的事,但他并没有多说话。

看似简单的一个饭局,却有很多张元祥看不清楚的东西,况且人家们都是冲着家旭的面子,所以人家没问他,他就只管往饱了吃。杜绝浪费,是张元祥一贯的养成,只要能清一个盘子,他就会清一个盘子,结果搞的人家们还都以为他没吃饱。于是他脸红的说:光盘行动,拒绝浪费。说完,他们几个就看着他笑了起来。

不管这顿饭的意义在什么地方,张元祥在他最感无望的时候获得了一次转机是真的,但他最想感谢的人却不是家旭,而是他妹妹。毕竟,如果没有他妹妹,他也不可能结识家旭……!

因缘所致的人生走向,总会在该是的时候遇见该是的人和该是的事,但谁也无法提前预知。不过呢,只要有了开头,就可以人为干预。今天这事儿,不管家旭是有心、还是无意,总归是他搭揽上的,他就得送佛送到西。所以,一吃完饭,他就让这位泰哥给张元祥联系了工作的事情。要说,还是人家家旭能干成事,这要换成张元祥,他哪有那脑子想这么细。俗话说:趁热打铁,事半功倍。当这位泰哥当着大家的面打通电话的时候,张元祥的工作就算是有了眉目。意料之外的转机,不在张元祥的设想之内,也不在家旭的预料之内,但这事儿就这么成了。只是,还得等等。因为这位泰哥联系的那个关系,最近不在省城。

饭桌上的事情,必然得有饭桌上的规矩。于是,家旭就喊来服务员,要买单。张元祥很想站起来去结帐,可这种事情哪能轮得到他呢。只见,坐他旁边的阳哥笑着说:家旭你不管,已经买过了。家旭说:元祥,可得把这两位哥哥记住了,一个请你吃饭,一个给你找工作,到哪里找这样的人呢!说着,家旭就赶紧加了这位阳哥的微信,顺便把另外一位叫豪哥的微信也加了。家旭满意的笑着说:一会儿去哪呀?这位阳哥看了看这位泰哥,说:先洗个车,完了去老刘那儿。家旭散了支烟,说:那就晚上联系吧,我来安排。那位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豪哥,说:我定好地方了,一会儿给你发位置。家旭笑着站起来说:那咱们走。说完,大家就出了包厢,来到了饭店停车场。

张元祥是今天的受益人,他要再往后退,那就不象话了。所以呢,他就站到了这位泰哥跟前。这位泰哥看着他笑了笑,说:都是自己人,有啥了你就直接联系。他说:好的泰哥。这位泰哥拍了拍他肩膀,说:他那边安排好了,有人会跟你联系,到时候有问题,你随时跟我说,要是这边不行,咱们再看其他地方。家旭说:元祥,泰哥可轻易不出手,出手就是王炸,你得珍惜。他想了想,说:我一定会认真对待。这位泰哥正要说话,那位豪哥开着一辆越野车拉着阳哥停到了饭店门口,张元祥赶紧上前拉开了车门,家旭说:你们慢点。说着,这位泰哥上了车,那位豪哥就把车开出了停车场。

张元祥和家旭看着他们离开后,家旭说:元祥,你不要有负担,凡事有我呢!

他跟着家旭来到车跟前,说: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家旭拉开车门上了车,说:说起来的话,咱们扯不上关系,可你不要忘了有如意呢。

他坐上副驾驶系好安全带,说:老听如意说,你们家的氛围特别好,我确实也感受到了。

家旭激活了车,说:关键时候还得是亲戚们顶事,别看外头这些人都特别好处,那都是拿东西换回来的。今天这个事情,对我来说也是一次检验,没想到泰哥这么给力。

他看向家旭,家旭把车开出停车场上了辅路,说:他给你安排好了,你踏踏实实等着就行了,我会催他的。

他说:用不用给泰哥拿点东西?

家旭递给他一支好烟,说:这些你都不用管,有我呢。你好好上班,赶紧成个家,叔叔阿姨也那么大了,让他们少操点心。

他羞愧的叹了口气,家旭握着方向盘、叼着烟,说:你都快当舅舅了,赶紧给你外甥找个舅妈。

他苦笑着说:甚也得遇见了,遇不见说甚也没用。就象今天这事儿,我哪能想到呢。

家旭打了把方向,说:那倒是,甚也不由人。不过呢,这下上了班,就不要再不甘心了。

他笑着看向家旭,说:定下来,这就好说了。

家旭把车开上快速路,张元祥收到了泰哥发来的一个电话号码,紧接着泰哥就给他打来了电话。

他接通电话开了免提,说:泰哥。

泰哥说:收到信息了哇?

他说:收到了。

泰哥说:你联系一下这个人,她会给你安排。

他说:唉,好的泰哥。

泰哥说:等一下我把郑总的电话也发你,你也能直接联系他。

他说:能行,能行。

泰哥说:你们到哪儿了?

家旭说:刚上了快速路,你们到哪了?

泰哥笑着说:刚洗上车。

家旭说:我就不跟你客气了,等晚上见了说吧。

泰哥说:行,开车慢点。

家旭说:好嘞,好嘞。

说着,泰哥就挂了电话。

家旭说:那你就联系吧,联系好了就过去看看,尽快上班。

他点开微信,泰哥又给他发过来一个电话号码,他说:家旭,泰哥发过郑总的电话来了。

家旭说:泰哥没问题,有什么事你跟他说就行。

他看着第一个电话号码,说:我现在就联系。

说完,他就调用了号码。

电话响了半天,对方才接通,他客气的说:您好,我叫张元祥。

对方说:你好,你好。郑总跟我说了,你看你什么时候方便,可以先过来见个面。

他说:明天上午,可以吗?

对方说:可以,你加我微信,我把位置发你。

他说:好的,赵主任。

对方说:不客气,那就明天见。

说完,电话就挂了。

家旭笑着说:怎么样,没问题吧!

他笑着说:泰哥确实可以。

家旭说:有人情在,也有你当过兵的原因。总得来说,泰哥这个人确实很够意思,你也遇到了贵人。

他想了想,说:要没你,我哪有这机会。

家旭笑了笑,说:咱是自家人,都混好了才叫个好了,不用客气。

他放松心情,说:那我明天就先过去看看情况,完了再跟你说。

家旭说:去哇。泰哥不是说了,要有问题,你就给他打电话。

他笑了笑,说:行!

家旭说:估计那边应该管饭,闹不好还有宿舍,到时候你就不用租房了。

他说:上个月刚交了房租。

家旭说:那就完了再说。

他说:先看看情况,刚过去问太多也不合适。

家旭笑了笑,然后看着路况说:我把你放前头那个路口,我还有点事。

他说:能行。

家旭说:路口那儿有个理发店,你进去说我手机号,我有会员。明天去了给人家留个好印象。

他看着家旭,说:好!

说着,家旭就把车停到了理发店门口。

他下了车,家旭说:那你去吧,我先走了,有事就打电话。

他看着家旭打了个手势,家旭就把车开走了。

他松了口气,有点迷瞪的看了看四周围,然后就进了理发店,报了家旭的手机号。

意想不到的因缘,只能从根儿上去看这件事情,而他妹妹无疑是这一连串意外的起始点。于是呢,他看着理发镜里的自己,脑海里涌现出了很多他们小时候的画面。时间实在过的太快了,一转眼他妹妹都快当妈妈了,可他还在为生计奔波,又怎能安然如初呢……?

说不清、道不明的命运安排,就这样迎来了转机,但这并不意味着就能稳定下来。毕竟,这个参杂着太多人情世故的转机,同样充满着未知变量。因此呢,在没有正式介入之前,张元祥并没有感到踏实,反而还生出了许多不知名的疑虑。其实,这只不过是个仅能解决温饱的途径,要想彻底翻身,还得继续等待机缘。眼下好在是有了个去处,暂时不用再为工作的事发愁了。于是,理完发后,他先把这个好消息跟他妹妹说了一声,又跟她说了一声,然后就骑了辆公交自行车朝着他租住着的地方回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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