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进在成人路上的节点,虽然总有很多这样或那样的难题,但只要出现转机,就会发现所有的发生都是为了呈现该是的结果而做的铺垫。
说是因缘所致也好,说是自带来历的业力也罢,一步都少走不下的专属路径还得继续熬煮。而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意外转机,张元祥无法判断是否是一次可以改变命运的机会,他只能按耐住激动的心情,感激着家旭的帮助,等待明天一见分晓。
跌跌撞撞的一路走来,张元祥有多渴望稳定,是个明眼人就能看穿,但这终归是他自己的路,即便有人愿意拉拔他,那也得看他的造化。所以呢,他没往好处想,也没往坏处想,折了个随机应变的中处。至于如何看待家旭对他的帮助,他也想好了:暂且简单点、看淡点、糊涂点,等日后再报答。当然,家旭拉拔他自有家旭的道理,肯定不是冲着有所回报才帮他。
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儿,想来想去也无法掌控,想那么多干嘛?骑着自行车穿行在城市街区的张元祥,瞅着难以靠近的城市生活对自己说:太阳又不会掉下来,有啥好担心的,跟着感觉走一步看一步不就好了!想罢,他就把思绪集中到了眼跟前。
那个赵主任说让他加微信,他加了人家微信,人家还没有通过。他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他妹妹,他妹妹没有回复他,她竟然也没有反应。张元祥看着前面的公交自行车网点,心想着说:一会儿上了楼,得赶紧把衣服洗一洗晾到外头,明天起来就能穿了。想罢,他把自行车存好,就又掏出手机看了看。
现在还不到三点,日头还很硬,只见张元祥心里空落落的装起手机、抹了抹额头上的汗,过了红绿灯,快步回到小区、等上电梯,又进了他的狗窝。冬冷夏热的出租屋里头,还残留着昨天夜里的孤独气味,于是他换上短裤就赶紧拉开窗帘、开开窗户、扬开了门。在固定的空间里,不会有多馀的动作,全都是重复了又重复的习惯。因此呢,他也懒得再去看那没有动静的手机,把明天要穿的衣服泡进桶里,就洗起了澡。
自我封闭了足有一年,思想意识和行为举止滞后了不说,还把身体给搞紊乱了。尽管他自有排解之法,可终究是执念难消。苦熬了这么些年,一步一步走成这个样子,说是自作自受吧,却半点不由人。钻在那狭小的卫生间里,张元祥一边冲洗着疲惫,一边回想着缺失的遗撼,心不由神的都不知道眼睛怎么红了。一时找不到寄托,他只好借着洗衣服转移了注意力,可刚洗了头遍,手机响了起来。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他嗖的一下窜到大房间,看也没看,就接起了视频通话。
他看着他妹妹笑着,他妹妹高兴的说:那会儿在外头了,才回来
他说:估计你也有事了。
他妹妹说:金成家姐夫那会儿给我打电话来,可说了半天了。
他笑了笑,说:二哥也没想到。
他妹妹说:他要愿意帮忙,咱就先看看,要是能行,也是个好事。
他说:主要是接触的时间不长,也不了解金成他姐夫。
他妹妹笑了笑,说:这没事,他这人热心,也有能力,那会儿打电话就说是因为我才帮你,甚也不图甚,叫我告诉你踏踏实实上班,赶紧成个家。
他点了支烟,说:兴许这也是个机会,稳定下来就好说了。
他妹妹说:先看看再说,你也不要着急。
他说:着急也没用,该干什么干什么就行了。
他妹妹说:你和金成家姐夫年龄差不多,有甚了多沟通。
他说:嗯,暂且也没个甚。这就是机缘巧合,能行了顶上回事,不能行也没事。家旭这个人值得相处,但二哥没想过找人家帮忙啥的,毕竟这背后得有代价了。
他妹妹说:你不用想那么多,咱又不是那种巴高望上的人,人家愿意帮忙也是认可你。再说,人家在外头那么多年了,说话、做事,有人家的考虑。
他笑了笑,说:成了家,一下就不一样了,感觉你成熟了。
他妹妹笑着说:也不是,咱这种人就是老为别人考虑,活得太累。来了金成家这边,人家就不这样,亲戚们之间也特别和睦,都是想着相互帮衬着过日子了。
他说:是了,金成家姐夫也是这么跟我说的。
他妹妹说:多相处相处就惯了,等咱有条件了,还愁弥补不了呢!
他笑了笑,他妹妹说:那你明天几点去呀?
他看了看手机,说:联系了一下那边的个人,她还没有加我微信,等等了再加一下。
他妹妹说:那你一会儿再试试。
他说:去医院检查没?
他妹妹说:检查了,一切正常。
他欣慰的说:那就好,平时多注意保养。
他妹妹说:这就定下医院了,以后每个月都得去。
他说:你现在有人疼了,二哥也放心。
他妹妹笑了笑,说:那天跟咱嬷视频,咱嬷说你谈的个对象了?
他灭了烟头,说:是聊了个,不知道能不能成。
他妹妹说:咋认识的?
他笑了笑,说:早前二哥不是写小说来,她算是个读者吧,就这样联系上了。
他妹妹哈哈的笑了笑,说:这还真说不来。
他说:我一直以为她是外地的,结果她就在咱们省城了。
他妹妹说:说真的,婚姻这事真不由人。就说我跟金成,那谁能想到,结果就这样成了。其实,有些时候就是咱想的多,简单点活得也不累。
他说:嗯,二哥看着呢,等工作定下来,后头的事就好说了。
他妹妹正跟他说着话,她给他发来了一条微信,他点开看了看,然后跟他妹妹说:甚不甚们娃甚也好。
他妹妹说:好,都好,你也会好起来的。
他笑着说:你也歇一歇哇,二哥有甚了再跟你说。
他妹妹说:行,你好好吃上饭。
他说:嗯,吃呢!你也一样,多吃点有营养的。
他妹妹说:那天一回来,金成家爸妈就给安排上了,这马上就胖呀。
他笑了笑说:就得吃上呢!
他妹妹扭头看了看,说:二哥,那先就这吧,有甚了再说。
他说:行,你先忙。
说完,他和他妹妹就结束了通话。
他喝了口水,点开她的微信,紧接着就给她发了条信息:正洗衣服呢,我妹打来电话,聊了会儿。
她秒回到:聊完了?
他说:刚挂了。
她说:我说么,你怎么才回。
他说:你绣完了?
她说:还没呢,歇一会儿。后头还跟着一个呲牙的表情。
他说:这幅绣的时间长。
她说:我这断断续续的,就是打发时间呢。
他发了个呲牙的表情,她说:你什么时候去上班?
他说:明天先过去看看,还没定。
她发了个难过的表情,他奇怪的想了想,说:怎么了?
她说:我也不知道,本来应该为你高兴才对,可突然感觉空落落的。
他说:那我不上班了,你养我吧。
发完,他还又发了个捂脸的表情。
她发了个呲牙的表情,说:谁上班谁是小狗。
他说:我又不是去挖金矿,成不成的还不知道呢。
她说:小狗,小狗。
他发了个擦汗的表情,说:我不上班你就高兴?
她说:对啊!你怕我养不起你?
他越想越不对劲的说:唉呀,我就那么一说。我一个大男人,肯定是我养你呀。
她说:你有了钱,你就不会这么说了。
他想了想,说:你今天怎么了?
她说:没怎么。
他说:有什么,你就说。
她说:真没什么。
他无奈的说:你老说,让我不要着急,耐心的等着。怎么轮到你自己,你就着急了?
她顿了顿,说:我就是怕你遇见别的女人,就不理我了。
读完微信,他心里头酸酸的、甜甜的,就象遇见了真爱似的,特别特别的幸福。
他情不自禁的回味了一番,她发过来一个疑问的表情,说:说到你心里了吧?
他发了个捂脸的表情,说:确实说到心里了。
她说:我就知道,你连装都不想装了。
他赶紧说:我说的,跟你说的不是一回事儿。我是说,我挺感动的,我何德何能敢享有你如此的在意。
她没秒回他,他接着说: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你,不会有哪个女人会傻到喜欢我这样的人。我只恨我自己没有早早遇见你。
她说:你怎么不能享有?我就乐意稀罕你。
他刚看完这条微信,她就又发过来一条。
她说:要早早遇见了,那你就真傻了。
发完,她还又发过来一个偷笑的表情。
他见状,舒了一口气,说:要傻就傻到底。
她发了一个呲牙的表情,说:那我陪着你傻。
他发了一个微笑的表情,说:以后别胡思乱想,好嘛?
她说:爱!
他想了想,说:能天荒地老,才叫爱。
她发了个愉快的表情,说: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本来高兴的事儿。
他说:值得高兴的,还在后头。
她说:那我可等着呢!
他说:嗯,一言为定。
她发了个呲牙的表情,说:那你小说也写不成了吧?
他说:写的慢了肯定。
她说:那就慢慢写,先把工作落实了,你也能踏实点。
他说:嗯,明天过去看看情况。
她说:快洗完衣服没?
他说:就两件,投一投就好了。
她说:要不我给你买个洗衣机吧。
他说:手洗就挺方便。
她说:又不贵,买个小的就行。
他说:那也不用,我暂且就是瞎住着呢,要是置办齐全了,心里头就不想事儿了。每天回来看见这个烂摊子,我也有紧迫感。
她发了个捂脸的表情,说:你这是什么逻辑?
他说:人不能太安逸,得时刻保持求生欲,尤其对我来说。
她说:那好吧。
他发了个呲牙的表情,她说:那你赶紧去洗吧,洗完了再说。
他说:好!
发完,他们俩的聊天就又告了一段落。
无法预判的因缘,总会在该是的时候上演该是的剧情。对张元祥来说,不管未知的发生是否会象他所期待的那样如实呈现,眼下他都得先解决了生存问题。于是呢,他没急着去洗衣服,而是又加了那个赵主任一遍微信。
估计人家现在闲了,他刚添加了人家好友,人家就通过了。他赶忙给人家发了条微信,说:您好,赵主任。
人家没有跟他说什么,直接给他发了一个位置,然后又发了几张标有指示的图片。
他看了看,回了个“收到”,人家也没有回复他。
回不回吧,反正是知道地方了。想罢,他就在地图上看了看路线。
从他租住着的地方去这个单位,倒是一趟公交就能过去,可来回就得两个小时多一点。自从来了省城,他的上班距离就没有短过。在他看来,距离根本不是事儿,只要不倒车就行。
又向前靠近了一点点,他的心也就踏实了一点点。于是呢,他趁着天还没黑,赶紧到卫生间把衣服投了几遍,然后挂到了外面走廊的铁丝上。
一个人的日子虽很甘苦,却也乐在其中。只见,张元祥很心松的打扫完卫生间,把地拖了一遍,就穿上短袖、拿上手机和钥匙,出门下了楼。
这个点儿,他没有可去的去处,出了小区便直奔了超市。昨天晚上一夜没睡,今儿中午也没休息,他困是困,却害怕今天晚上睡不踏实,明天没有一个好状态。所以呢,他简单买了几样下酒菜,就返回了出租屋。
独居的生活照旧如常,他倒也得心应手,三八两下装了盘,就摆出了一副不醉不休的架势。不过,他没急着进入状态,先净了手上了三炷香,而后给她拍了个视频、短短说了几句话,他这才拿起筷子喝开了一人独醉的小酒。有够没够,反正就是昨天喝剩下的那些。吃饱喝完、收拾了摊子,窗帘也没拉、时间也没看、灯也没关,倒到床上听着那则胡诌完结了的小说就闭上了眼睛。至于说,他睡没睡着,那就只有他自己清楚了……。
时间顺延至第二天早上八点,只见张元祥精神饱满的象以往早起上班时一样,用了不到半小时就整装待发了。夏季作息最晚也是八点半上班,很少见朝九晚五的传说,所以这会儿子的城市已从早高峰的拥堵中渐渐冷却了下来。今天的天气看着有点阴,空气中还稍微带着点清凉,快步来到公交站牌的张元祥就象获得了自由的小鸟似的,心情特别的好。只见他轻松的等来开往目的地的168路公交车,就飞一般的上了车,坐到了最后排中间的空位置上。这个座位有种“君临天下”的感觉,虽然听起来特搞笑,但他每次坐公交都很享受这个视角带来的颠簸感。此时的公交车上,并没有多少乘客,张元祥便翘起二郎腿放宽坐姿,掏出手机给她发了条微信:起来没呢?
微信刚一发出,她就回过来了一条信息:正准备给你发消息,你就回过来了。后面还跟着一个偷笑的表情。
他发了一个微笑的表情,说:刚坐上公交。
她说:我先面试面试,看看你精神不精神。
他抬起眼睛瞄了瞄车厢,然后拍了一张照片发给她。她顿了顿,发来一个呲牙的表情,说:小伙子不错,面试通过了。发完,她还又发了一个很强的表情。
他看着手机傻笑着,给她发了一个捂脸的表情,说:要是所有的老板都象你这么好,就好了。
她发了一个呲牙的表情,说:早上吃饭没?
他说:吃了。
她发了个敲打的表情,说:没吃就没吃,我又不是不知道你。
他心里笑着,说:你啥也知道。
她说:我就是知道。发完,还又发了一个哼的表情。
他看了看行驶的方向,说:你吃了没?
她说:正吃呢。发完,她还发了一张她的早餐照。
他看了看,说:蛮丰盛的还。
她说:以后我天天给你做。
他发了个微笑的表情,她说:约的几点?
他说:没说时间,赶十点之前过去就行了。
她说:你不忙了考个驾照。
他发了个捂脸的表情,说:考下也没用过。
她说:不说这个了,再说就又说到你痛处了。
他发了个呲牙的表情,说:反正你又不嫌。
她发了个可爱的表情,说:在我眼里,人比一切都重要。
他说:过日子就是柴米油盐,真没钱就真没法过了。
她说:现在就这情况,但也不能一味的往钱眼里钻。
他想了想,说:唉,这是深层次的生活矛盾。咱们不说这些了,凡事用心了、努力了、争取了就好。
她发了一个微笑的表情,说:快到了吗?
他看了看地图,说:还早呢。
她说:昨晚睡好了没?
他说:睡好了。
她说:没说啥时候上班?
他说:说是那边的领导最近在外地学习,闹不清。
她说:能入编?
他发了个捂脸的表情,说:临时工就不错了,这地方就是稳定,但是建筑行业也不行了,尤其是搞房建的。
她说:哦,那你还去?
他说:遇上什么就做什么,不能总挑三拣四的,顺其自然吧。
她说:嗯,你自己看。
他说:你上午干嘛?
她说:我就在家待着,等你的好消息。发完,她还发了一个偷笑的表情。
他说:我估计快到了,一会儿回的时候跟你说。
她说:回的时候我给你打个车,太远了。
他发了个捂脸的表情,说:整天一个人呆着,正好散散心,又没事干。
她说:你呀,就是舍不得。
他说:主要不值当,本来就是因为没钱才出来上班,真要有那条件还费这事儿干嘛。
她说:好吧,我说不过你,你开心就好。发完,还发了一个可爱的表情。
他说:我准备下车了,等会儿跟你说。
她说:好,你慢点。
说完,他们俩的聊天就又告了一段落。
公交车到站的位置离市区很远,很难想象这里会有一家国企,可张元祥来的单位还真就在这地方。于是呢,他也顾不得胡乱猜测了,点开那位赵主任发给他的图片,就寻着参照物来到这家单位所在的一处院落。跟他那天去面试的那家央企一样,一进了大门,就是一栋办公楼,不过没有人家那么气派。张元祥可以有选择的权利,但他目前的状况显然没有资格挑选单位,所以他就看着那位赵主任发给他的图片进了大厅,直接上到二楼,来了办公室门口。
楼道里很安静,各个部门的门都是紧闭着的,于是他再次确认了一下办公室门牌,才抬起手轻轻敲了敲。估计是太安静的缘故,他刚放下手,里面的人就拉开了门。他保持着微笑看向办公室里头,说:您好,我叫张元祥,找一下赵主任。
他刚说完,一个小姑娘站起身,看向他,说:我就是,你坐吧。说完,她给一个小后生递了个眼神,这个小后生就起身关上了门。
他奇怪的看着这间十来平米的办公室,说:没事儿,我站着就行。
这位赵主任看着计算机,说:那有塑料凳,坐吧。
他正瞅着,刚才关门的小后生从办公桌底下拉出一把塑料袋,递到他跟前说:坐吧。
说完,这个小后生就盯到了他的计算机上。
这间办公室很紧凑,除了文档柜和印表机,就是四张办公桌拼在一起的四个工位,办公室里的三女一男刚好一人一位。张元祥坐在一进门的这头,看着眼前这几个没有活力的小年轻,正犯着嘀咕,这位赵主任停下手里的活,看向他,说:咱的办公条件有限,就请你将就一下,咱们大概了解了解情况。
他把凳子挪了挪,说:好的。
这位赵主任说:是这样,领导说把你安排在办公室负责信访工作,但目前我们办公室属于超编,还有两个同事只能在人事部临时办公。领导倒是跟我说你情况了,你当过兵,还是党员,综合素质很过硬,这个工作很适合你。可你也看见了,咱就这条件。
说完,她还笑了笑。
张元祥瞅了瞅另外三个各顾各发着闲的年轻人,看向这位赵主任,说:没关系,我就是先过来看看。
这位赵主任说:领导可能得下个月才能回来,我先把咱们这边的情况向你介绍介绍,等领导回来签了字,走完流程,我再通知你过来。
他说:可以。
这位赵主任说:公司内部的员工分为,正式工、合同工、劳务派遣、外聘人员,象你过来的话就是外聘人员。外聘人员暂时没有社保,要是想交社保的话,自己承担百分之八十,公司给承担百分之二十。工资这块,刚来的都是三千五,试用期三个月,按月工资的百分之八十发放。咱们公司有工龄,每年每月能涨五百,最高能到六千多七千。作息时间是,上午八点到中午十二点,下午一点半到六点。公司有食堂,每日管三餐。咱们是单休,周末偶尔加班,平时也可以轮休。基本情况就是个这,你看你还有什么想要了解的?
张元祥想了想,说:您说的非常详细,差不多也就是这些了。
这位赵主任笑了笑,说:咱们公司现在效益不好,马上就要裁员呀,你真是来得不巧。
张元祥说:暂且先过来看看,回头我跟郑总说吧。
说完,他就站了起来,办公室里的这几位年轻突然齐刷刷的看向了他。他笑着说:麻烦您了赵主任,要没什么事儿,我就先走。
这位赵主任本想挤出来,结果椅子被墙卡住了,张元祥就赶忙说:您就不忙了。
这位赵主任尴尬的笑了笑,说:那行,我就不出去了,有事咱们微信随时联系。
张元祥说:好,谢谢您。
说完,他就拧开门把手,然后出了门外又轻轻关上了这扇门。
此时的楼道依旧很安静,张元祥看着他很熟悉的部门名称,却怎么也想不明白:为啥这地方这么压抑呢?以前他跑业务,经常跟一些大型建筑企业打交道,但从未见过象这家单位这样的工作环境。所以呢,他心里头隐隐约约觉得这地方不能来。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可院子里停放着的车辆却都是中高端车型,这又该如何解释呢?张元祥有点看不懂的点了支烟走出院子,然后掏出手机给家旭打去了电话。家旭有事没接电话,给他发了条微信说:在外面,微信说。他边走边给家旭发了条微信,说:家旭,我刚从这家单位出来。他们领导最近在外地学习,得下个月回来。因为还得领导签字走流程,暂时还不能来上班。家旭回复说:那你等等呗。他说:这个赵主任说,他们单位马上要裁员,领导给我安排的是信访工作,但办公室现在处于超编状态。工资是三千五,没有社保,属于外聘人员,也就是临时工。家旭过了一会儿回复说:昨晚我还跟泰哥又说了说,他意思是等郑总回来再说,你先不要管其他,人家既然让你去,肯定有人家的考虑。他来到公交站牌,给家旭发微信说:行,那我就听你的。家旭回复说:等着吧,这两天没事了,多学习学习。他想了想,说:好。家旭过了一会儿回复说:你把这个情况跟泰哥也说上一声,他自有安排。他说:好的。家旭回复说:我也不太了解这个行业,具体的,你跟泰哥说就行。他发了个ok的表情,家旭就没再回复。紧接着,他就把这个情况在微信上跟泰哥说了说。泰哥回复他,说:这马上就月底了,下个月了,你就直接给郑总联系,我已经跟他说好了。他看着进站的公交车,刷卡上了车,找位置坐下后,给泰哥回了条微信说:好的,泰哥。后面还跟了一个抱拳的表情。泰哥回复了一个ok的表情,这件事情就进入了等待期。
关系这东西,真的很难讲。说是不要过分依赖,可谁都想走捷径。张元祥当过兵,又在社会上混了这么些年,他太知道关系的背后意味着什么了。没关系,没背景,想依赖也没得依赖;要是有关系、有背景、有条件,他又不是傻子。但是呢,眼前这么个事情,还得动用关系,就有点那个了。当然了,他作为受益人,他是没有任何价值的。而泰哥呢,人家是看家旭的面子;那位还没见上的郑总,自然是看泰哥的面子。至于这中间有何种联系,都跟张元祥没多大关系,他唯一要做的就是记住家旭是他的关系就行了。基于此,这个意外的转机即便存在很多疑虑,他也得等到下个月才能见机行事。毕竟,这里头已经不是他上不上班的事儿了。
不管咋说,这个事情对于张元祥来说,肯定是好事儿。因为这是他复员以来,第一次有人愿意主动拉拔他,而且还不图任何回报。所以他就在想:人这一辈子,不用相处太多人,只要有一个有能力、且能看得起自己的人即可。如此看待问题,可能存在一定的私心和偏见,但事实就是这样。
其实呀,张元祥根本玩不转这些世俗里的东西,这他是清楚的。他无非是走投无路之下,渴望一个稳定的就业机会罢了。于他而言,他还得在适合自己的生活范围里找寻到他这辈子的天命定数。因此呢,返回出租屋后,他就做了接下来的决定:抓紧时间把《兴爱》完结了,要不上了班就没有时间和心思再码字了,这样也有时间和精力跟钰儿把感情升升温;另外就是看看中医,把身体好好调理调理,要不上了班也没有个好状态,对自己和钰儿也不负责任。至于其他的,都不是要紧事,一切等到下个月自然会见分晓。想罢,跟钰儿说了一声,他就接着已发布的第三章全身心投入了第四章内容的码字状态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