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击碎一次,就修复一次;修复一次,就被击碎一次。如此反反复复的现实面对,伴随着成长过程一路走来,还将伴随着成人过程继续走下去。
但凡来过这个世界的人,必然会有独属于自己的人生理解、生活感受和生命认知。而这个世界上,也从不缺乏担当、勇气和坚强。张元祥原本就是个微不足道的存在,他所经历的那点困难和挫折又算得了什么呢?想到这里,现实手里的那把锤子也就不是锤子了。于是他跟自己说:就算又是一场空,那也得接近了、了解了、看清了再做打算,决不能被自己吓倒。
铺天盖地的道理随处都可见得,要是再没完没了的被束缚其中,那真就是无可救药了。想罢,张元祥便迈着轻盈的脚步,朝着热闹的街道走了去。与生俱来的自愈能力,总会在生活里匹配到新的活力,虽然这种仅能独享的感受还是会心随境转,但熬煮在日子里的美好期待却能如影随形。只见,烟消云散的郁闷换上了轻松自在,他又满心欢喜的给她发了一条微信。
许是她已等待了多时,他这边刚发送成功,她就秒回到:我正吃呢。你吃了没?
他拍了段视频给她,说:我也正吃呢。
她说:不错,不错。
他正编辑着微信,她发过来一段视频,他点开看了看,说:看着真香。
她发了一个可爱的表情,说:等回去了,咱俩去吃。
他说:一言为定。
她说:你在哪儿呢?
他说:小区附近。
她说:我还说你在单位吃了呢。
他说:有个同事正好顺路,把我捎回来了。
她说:那还挺好。
他说:嗯,同事们都挺不错。
她发了一个微笑的表情,说:光吃那,能吃饱不?
他说:可能是喝了中药管用了,今天回来的路上就有点饿了。
她发了一个呲牙的表情,说:还有耳鸣吗?
他说:一阵一阵的,没有前段时间明显了。
她说:那就好。
他说:看你们还挺热闹的。
她发了一个捂脸的表情,说:热闹啥呢,哪有一个人自在。
他吃完馄饨,说:不过啥日子,不知道啥日子苦。
她说:有体验,有感受,可能也就够了。
他说:也得懂聆听、懂欣赏,这样才幸福。
她发了一个微笑的表情,说:感觉你心情不错。
发完,她还发了一个点赞的表情。
他喝完汽水、付了钱,然后出了店门回复她,说:一想到你,心里头就不由自主的有喜感。
她发了一个偷笑的表情,说:有了烦恼,就摇一摇头,把烦恼摇出来。
他发了一个呲牙的表情,说:好象一直都是你给我提供情绪价值,从没听你说过不开心的事。
她顿了顿,说:你感受到的,也正是我感受到的。
他边走边回复她,说:嗯,你高高兴兴,我也高兴。
她说:你吃好了?
他说:往回走呢。
她说:我还得会儿呢。你回去先洗漱,要困了就早点休息。
他说:我要没回你微信,那就是睡着了。
她说:好。
他说:那你慢慢吃。
她说:你顺便买点水果回去。
他说:我都到小区了,明天回来超市买吧。
她说:那你记得。
他说:知道了,亲爱的。
她发了一个亲亲的表情,然后他们俩的聊天就又告了一段落。
重回正常的生活节奏,依旧还是熟悉而又固定的流程。只见他一气呵成的洗漱完、上了床、关了灯,然后就进入了不觉孤独的黑夜。平日里,他没有不停刷视频的习惯,也没有沉迷游戏的爱好,他除了看看学习强国,就是浏览浏览头条热闻或朋友圈,偶尔也会看看缓冲的影视剧或名家讲坛之类的视频。总之,他不希望自己被动接受一些看似正面的负能量,他喜欢那种带有自主辨识度的思考方式。因此呢,他完成了学习强国的积分,看了会新闻,就听着《我的团长我的团》睡着了。
自去年辞职以来的头一个好觉,属实是睡美了。只见他精神饱满的做好出发的准备,给她发了条微信,就心旷神怡的出门下了楼。
她没有回复他,但她昨天晚上给他发微信了,只可惜他睡着了。估计她现在还没起来,他也就没再继续发微信给她。他卡着时间来到公交站牌等上公交车,然后思谋着今天早上去了以后的事情,享受着公交车的摇摆速度来到了单位。
八点到八点半之间是早饭时段,大部分人都会赶在这个时候来到单位,即使来不了的,也会让一个部门的同事带个鸡蛋或牛奶什么的。反正是,宁肯浪费,也绝不会错过。当然,心存感恩和敬畏的人,还是居多的。
这是张元祥第二天来上班,他对单位的情况还不太了解,所以他继续选择了独来独往。但他心里头有个想不明白的疑惑急须求证,于是他吃完早饭就快速离开了食堂。这栋办公楼是三层,他只知道一层和二层西侧的布局,其他局域设有哪些部门他都不清楚。而他想要求证的,正是市场部的办公室。可他楼上楼下转了老半天,连个市场部的影子都没看到。眼瞅着就要上班了,他只好来到二楼,先进了工程部的办公室。
此时,有同事正在打扫卫生,他见状,就赶紧去帮忙。结果阿莲说:咱们是轮流值日,今天是我和小白,不用你弄。说完,她还笑了笑。
既然如此,他也就没多说什么,拿了个纸杯子接了杯水,就坐回工位打开了计算机。他原想着,今天要去市场部报到,就啥也没带。哪曾想,市场部在哪儿,他都搞不清楚。这会儿子,除了蔡部长,其他同事都来了,当面向金星打问肯定不合适。于是呢,他就想着说加之金星微信,悄悄问问情况。结果他刚拿起手机,蔡部长就进了办公室。
昨天下班后回的路上,他从金星口中了解到,蔡部长马上就要退休了,工作上的事情基本不怎么管,工程部的具体工作都交给了王力和金星负责,因为他们两算是副部长。有关于蔡部长的其他情况和工程部的一些事情,即使金星不说,张元祥也能猜出个大概来。但他并不关心这些,而且他也没看出蔡部长想退休的神情来。事实上,每个人心里头都清楚,要不然大家也不会一看见或一听见蔡部长来了,就都象老鼠见了猫似的那么自觉。
生存环境下的正常现象,本来就无可厚非。不管别人怎么想,反正张元祥到哪里都不会假装做事。所以呢,蔡部长一进来,他就放下手机看向了她。蔡部长毕竟是过来人,她看到张元祥正看着她,她就明白了。于是她放落车钥匙和手机,打开计算机、喝了口水,就小声跟张元祥说:小张,你跟我来一下。说着,他们两就一前一后出了办公室。
此时已是上班时间,楼道里几乎是空无一人,只见蔡部长来到楼梯口的护栏边停下脚步,说:小张,你的事,问的怎么样了?
张元祥往护栏边走了两步,说:来的时候也不知道咱们单位的情况,我还说今天就不来了,结果郑总说,市场部不涉及裁员,让我去市场部。
蔡部长很老练的笑了笑,说:就是说么,你该在来的时候了解清楚。咱们这个行业大不如从前了,现在市场也不太好,咱们单位经营特别困难,工资也发不了。
他笑着点了点头,蔡部长说:倒是市场部可以,你要能揽下业务,还有奖金什么的。
他笑着说:我也闹不清,都不知道咱们单位有没有这个部门。
蔡部长扶了扶眼镜,说:好象是上半年刚成立的,具体在哪里办公,我还真不知道。不过领导都说了,肯定是有这个部门。
他看着蔡部长点了点头,蔡部长笑了笑,说:你们都是小孩儿,我也是担心你们,让你们提前有个准备,要不等到人家正式下通知了,你们连个选择的机会都没有。
张元祥说:看得出来,您是个特别心善的人,处处都在为大家考虑。昨天在办公室,还听大家说呢,别看蔡姐对咱们要求严格,私下里可是个好人。
蔡部长笑着说:我这马上也快退休了,能力有限,帮不上谁。
他笑了笑,蔡部长说:那你就等人家通知吧。
他说:好的,蔡部长。
蔡部长说:你进去叫一下小白,让他到食堂找我。
他说:好,我这就去。
说着,他转身回了工程部,蔡部长转身下了楼。
进了办公室,大家的眼睛齐刷刷的看向了他。他看着大家笑了笑,然后走到小白跟前,说:小白,蔡部长让你到食堂找她。
说完,小白赶忙站起身,就跑着出了办公室。
不言自明的事情无需再说,但还是有人忍不住要问。这时,阿莲说:还是说去项目上的事儿呢吧?
张元祥喝了口水,说:对,是的。
欣茹说:那你咋办呀?才来了一天就赶上个这事儿。
他说:可能是让我去市场部,具体还不清楚。
金星惊讶的说:市场部可以呀。
欣茹说:咱们有市场部吗?
王力笑着说:不在咱们这儿,应该是在集团公司。
金星说:前几天开会,我见通知上有市场部。
张元祥一听,也就踏实了,他笑着说:我这来的不是时候,咱们这行业确实挺难。
小黄笑了笑,说:可不说哇,以前一说包工头,那妹子都能排到法国。现在一说包工头,妹子扭头就跑。
说完,大家就哈哈的笑了起来。
很多时候的很多事情,并不是个体命运可以决定的。所以大家只能从实际角度去看问题,无法宏观的去判断当下的变局。张元祥之前从事的工作属于政策类咨询,对现在的建筑市场,他多多少少有一些认识。但不管是市场倒逼着企业转型,还是企业在应对市场变化的过程中进行革新,这都不是他能参与的事情。他现在唯一能想到和做到的,就是眼前的事情。所以,他没有跟着同事们的节奏闲谈,而是自顾自的在计算机上复制粘贴起了一点都不复杂的资料。
有人说:工作不是你的生活,它只是一份工作;公司也不是你的家,因为公司的存在主要是为了盈利,并不对个人福祉负责;同事也不是你的朋友,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利益和动机。如果你出了事,公司很容易就能取代你。所以,来到工作场所,干你的活,拿你的钱,然后回家。一定要记住,人生除了事业,还有更多的意义。
张元祥是个理想主义者,他的前途虽然一片缈茫,但他坚信,总有一天会实现共同富裕。到那时,人们就会象六七十年代的老一辈一样,把事业当成自己的生命一样来对待。
现而今呢,正处在一个变革期,一切都得从现实出发。即便张元祥除了在谋生之外,也干了点他认为很有意义的事情,可那毕竟不能当饭吃,顶多是让这没有意义的人生,在人世间留下点很快就会被时间磨平的痕迹罢了。诶,说起来,都是些自己骗自己的事儿,要想活出自己,还得实事求是。所以呀,张元祥也不去想那些自己无法掌控的事情了,他老老实实的坐在计算机跟前,等到尤部长的电话,就出了办公室。
关系在这种地方,那就是必不可少的生存依据。别说是楼里头的人,就是大门口的保安,要没个熟人介绍,恐怕也很难进来。而要想立住脚,要么关系硬,要么跟对人,要么有技术。如果什么都没有的话,那就只能看运气或认命了。这个世界就是这个样子,说公平也不公平,说不公平也公平。张元祥无疑是幸运的,但他心里头很清楚,这种地方根本不是他这种人能待的地方。对他来说,离开只是时间的问题!
心里头做了最坏的打算,他也就不那么拧巴了,在院子里听完尤部长的来意,他就说:那边有没有计算机?
尤部长说:暂时没有,计算机得自己准备。
他想了想,说:我见他们的计算机都是公司给配的么。
尤部长笑着说:咱们这个部门是刚成立的,流程还没搭建起来。
他说:那咋闹呀?
尤部长说:我完了问问公司,你看你还有其他想了解的吗?
他说:其他倒没有,就是计算机。
尤部长说:计算机的事,我给你尽量申请。不过估计够呛,我早前说申请点打印纸,半年了才走完流程。
他见尤部长这么说,他就说:那我先过去再说吧!
尤部长说:行,你一会儿加我一下微信,我给你发个电话,你联系一下狄克。我最近在外地出差,一时半会儿还回不来,你就听狄克安排,我已经跟他说过了。
他说:好的尤部长,麻烦您了。
说完,尤部长客气了一下,然后就挂了电话。
不管咋说,有泰哥这层关系在,这些人就是敷衍那也得看郑总的面子。所以,张元祥加了尤部长的微信,一收到狄克的电话,他就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后,他说:您好,是狄克吧!
狄克说:我是,你哪位?
他说:我叫张元祥,刚尤部长说让我跟您联系。
狄克说:你好、你好。
他说:您看我什么时候过去?
狄克说:你现在在哪儿呢?
他说:我在咱们公司。
狄克说:那你看吧,啥时候过来都行。
他说:那我就明天上午过去。
狄克说:可以,你明天到了以后给我打电话,我安排人去楼下接你。我明天上午有点事儿,下午才能过去。
他说:行。
狄克说:那就这样,明天见。
他说:对了,麻烦问您一下,咱们那边有计算机吗?
狄克说:要计算机干嘛?
他说:我没计算机。
狄克笑了笑,说:没有正好,领导不给你安排,你就坐着。能发了工资就行了,管求其他了。
他笑了笑,说:那不合适吧?
狄克说:有啥不合适的,你不用管那些,人过来就行了,反正咱们最近也没事。等有事的时候,再说。
他想了想,说:那还是我自己想办法吧。
狄克说:你自己看吧,怎么都行。
他说:好,那就这样,咱们明天见了再说。
狄克说:好,好,那就这。
说着,电话就挂了。
听话就得听音,计算机的事虽然没有解决,但张元祥心里头基本有谱了。于是他看快开饭了,就点了支烟,上了个厕所。
楼里的人们又陆陆续续集中到了一层,张元祥见人多就没过去,他在树底下抽完烟,加了狄克的微信,等到人不多了,才去了食堂。听金星说,他们单位是集团子公司,大约有一千五百八十来人,在公司办公的差不多就有一百六十来人。这么个规模,确实不小,但在建的项目却只有十来个,可想而知经营得有多困难。然而,企业的难处并不等于个人的难处,大家照样是该混混、该吃吃、该喝喝,丝毫看不到一点与企业共命运的迹象。或许,也不能这么客观的看待问题,毕竟企业的发展离不开真正干事情的人,要是真成了一群乌合之众,那之前的辉煌又是谁创造的呢?不可否认,任何地方都有人才,只不过是平庸的人太多了而已。
张元祥很想把工作当成事业,只可惜他不是个人才。尤其在这种技术性很强的单位,他没文凭、没专业,连考个执业证书的资格都没有。想到这些,再去看只能起辅助作用的关系,以后的以后简直是不敢想象。还没天真到靠着关系混日子的张元祥,暂时只能接受眼前的事实,所以吃完饭后他就踏踏实实的回了工程部。
他做事向来有始有终,只见他一进了办公室,就跟王力说:阿力,你给我的资料,我快弄完了,下午我发你看一看。
王力抽着烟,说:不着急,你慢慢弄。
他笑了笑,说:刚通知我,明天去市场部。
王力看着他,说:那你别管了,我来弄吧!
王力刚说完,金星从办公室里的卫生间走出来,说:市场部在哪儿呢?
他说:在集团呢。
金星说:那可以呀!
王力灭了烟头,把烟往窗户外头扇了扇,说:集团的饭比咱们这儿好,上班时间也不赶,挺好挺好。
金星说:啥时候去?
他坐回工位,说:明天。
金星说:那你下午就回呗,还呆在这儿干嘛!
他笑了笑,说:已经说好了,不急这一下。
王力关上窗户,说:金星,帮忙把空调开的高一点,吹的人受不了。
金星调了调,说:可以了。
王力笑了笑,然后就躺到了他的简易床上。
金星喝了口水,小声说:跟蔡部长说了没?
他说:下午说吧。
金星说:蔡部长应该是走了,你完了给她打个电话。
他说:咱俩加个微信,你给我发一下蔡部长电话。
说着,他们两就加了微信。
金星把电话发给他,他说:你赶紧睡会儿吧!
金星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就躺到了沙发上。
他看着手机,想给她发条微信,想了想却没有发。只见他放下手机,唤醒屏幕,就又复制粘贴起了资料。
在他们眼里,张元祥的去留根本无关紧要,甚至还很希望他离开。他也很清楚,象他这样的人在这种单位,根本没人会看得起他。人家对他客气,无非是因为他背后有关系。而接下来要去的市场部,肯定也会遇到同样的目光。公平和不公平就在张元祥身上,但做人做事的原则是他活人的底气,他绝不会轻易放弃。所以,他按照自己的意愿把资料交给王力,跟蔡部长和高总分别打去电话说了一声,才觉圆满的安心等到开饭时间下了楼。
金星他们晚上有个视频会,张元祥吃了饭,就直接离开单位来到了公交站牌。明天要去的地方,就是他见郑总时去过的那栋写字楼。那边的办公环境和位置,这里是没法比的。想到这里,他也算找到了一丝安慰。于是呢,他等来公交车,上了车找位置坐下后,就给她发了条微信:钰儿,吃了没呢?我刚坐上公交。
过了一会儿,她回复他,说:今天晚上不吃了,又胖了。
他发了一个呲牙的表情,说:空一空肚子也好。
她说:你吃了没?
他说:在食堂吃的。
她说:嗯,你记得回去买点水果。
他说:好。
她说:累不累?
他说:现在行业不景气,单位要精简人员。昨天下午,部门负责人跟我们提了提,我又跟领导说了一下,领导让我去市场部,明天就不来这边了。
发完,他还发了一个呲牙的表情。
她回了一个疑问的表情,说:都弄好了?
他说:本来也没啥,我还说精简的话,我就不来了,反正也不发工资。
她说:昨天咋不跟我说?
他说:又不是个啥事儿,已经都弄好了。
她说:要不好待,就别去了。
他发了一个捂脸的表情,说:领导都给安排好了,完了再看吧。
她说:公家单位就不好干,屁大点事儿都得找人。每天正事儿没有,尽是些破事儿。
他发了一个呲牙的表情,说:其实私企也一样,都脱离不了人情世故。而且私企的钱也没那么好挣,不扒你层皮他就难受。
她说:各有利弊吧。
他说:是我自身存在问题,到哪里对我来说都一样。
她说:你琢磨着自己干个啥吧,打工肯定赚不下钱。
他想了想,说:等你回来了,咱俩开店。
发完,他还发了一个偷笑的表情。
她回了一个呲牙的表情,说:可以啊!
他说:我说真的呢!
她说:我也没跟你开玩笑!
他发了一个微笑的表情,她说:你钱够不够用?
他说:够。
她说:工资也不发,你可别将就。
他说:平时也没啥开销,有口饭吃就行了。
她说:实在不能干,咱就不干了。
他说:嗯,不管咋说,先呆上一段时间,要不然不好交代。
她说:找人就麻烦呢!
他说:主要我年龄太大,要是稍微小点的话,这单位也能待。
她说:往出熬,就费事呢!
他说:再费事儿,谁也是想吃公家饭呢,毕竟稳定。
她说:可能我没上班,没办法体会到你说的这些。
他说:上班是无奈之举,真要有不上班的条件,干嘛非要上班呢。
她发了一个微笑的表情,说:你不嫌弃我?
他说:看你说的。
她说:等你见了,你就不会这么说了。
他说:怎么又来了。不说这个,好嘛?
她顿了顿说:我以前认识过一个男的,是个快递员。每次给客户发货的时候都是他帮我,时间长了就认识了。有一次发货呢,怎么也联系不上他了,可把我急坏了。后来终于联系上了,他说他妈妈住院了,急需要一笔钱,然后我就把所有的积蓄都给他转过去了。结果自此以后,他就象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联系不上了。
他看完她得微信,说:你是不是觉得我会象他一样,欺骗你?
她秒回到,说:你别想歪,我是想说,这就是现实。
他说:你们进展到哪一步了?谈婚论嫁了?
她说:他比较会关心人,没事儿了就过来陪我,然后就是聊微信。认识的时间也不长,就跟朋友一样。
他说:那后来有没有再联系?
她说:我爸认识公安局的,就让人家给查了查。这人不仅参与赌博,还有吸毒史。想起来都后怕呢。
他说:这也算老天眷顾你。
她说:刚开始我还挺伤心的,知道真相后,我就觉得自己特傻。
他说:也没有,这就是人生经历的一个小插曲。
她说:我倒不在乎那点钱,就是一想起来,觉得人心真可怕。
他说:咱俩还没见,你要有什么顾虑,千万别儿戏。你挣钱也不容易,回去以后,我把你发给我的红包,给你转过去。
她过了一会儿,说:有些话,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但我没有不信任你的意思,我能感觉到,你不会是那样的人。
他正想着怎么回复,她又回过来一条微信,说:我跟他,真的没什么。就是那段时间特别需要关爱,他正好出现了。他来我家,我外公外婆都在呢。就是出去,也只是小区里坐坐。这事儿都已经过去好长时间了,跟你说,我是想告诉你,我是什么样的一个人。
他看完微信,公交车也到站了,于是他下了车后,发了条语音:钰儿,你不说,我也知道。但现在说什么,咱们都是隔着屏幕,等见了面,你也许就知道我的心了。
她回复他,说:嗯,你别听了我说的想多,我也不乱想了。
他说:我没乱想,不管你做什么样的决定,我都能理解。
她顿了顿,说:你到家了没?
他说:往回走着呢。
她说:你去超市买点水果。
他说:好,买好了给你发视频。
她发了一个微笑的表情,说:那你去吧,回去了说。
发完,他们俩的聊天就又告了一段落。
现实是不会按照剧本来演绎人生故事的,而那些理想的画面却只能从想要拥有的理想天国里剪辑。或许,真的很傻、很天真,但这却是张元祥可以坚持活下去的源动力。
未完待续的故事还得继续,张元祥扮演的角色就不能卸妆。于是乎,他去超市买完水果回来后,先给她拍了一段视频,而后退了工程部的群,就赶紧把他工作变动的情况跟家旭说了一声。
明天又将是一个新的开始,残酷的现实生活不会向张元祥妥协,他也不会向未知的命运妥协。哪怕累生累世的业力,注定是一场没有意义的旅途,他也要把这苦难熬成希望的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