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总说,借钱不是问题,关键是你自己在这能行吗?
我十分感激地说,我可以的,已经给您添很多麻烦了,不好意思!曹秘书遛狗回来了,陈总让曹秘书给我转了5000元。
两人又寒喧几句离开了。
豆豆遛好了回来也静静地卧在门口。
我点了外卖,牛肉面凑合吃饱了,就睡。
睡到半夜浑身发冷,鼻子不透气,头晕乎乎的。
发烧了,被这突如其来的秋雨给冻感冒了!
浑身没劲,头晕再加之脚疼,简直如坠地狱!
我想喝热水,奈何热水壶离床头太远,我脚疼加之重感冒动也不想动!
就这样迷迷糊糊、熬到了天亮,浑身越来越冷,头却越来越烫!
真是有点叫天天不应、呼地地不灵的感觉!
简直是生不如死!
没有办法,我只好给我的舅舅打电话!
过了半个小时,我舅舅舅妈又来了,幸好是外边雨停了!
舅舅舅妈给我带来了感冒药、消炎药、退烧药、牛奶和煎饼鸡蛋!
我的确没有任何胃口,我吃了药喝了牛奶,加盖了被子。
豆豆想出去,我可不能让年岁大的舅舅舅妈去帮我遛狗!
我病了,豆豆你也只能忍着!
我看到我舅妈走路腿有点费劲,就问怎么了?
我舅舅说,我舅妈腿疼病犯了,只要一到阴天下雨就疼的难受!
我说您赶快回去吧,我自己能行!我舅舅舅妈却说,你脚又受伤,病地又如此严重,没人照顾可真不行了。
看着两位老人自己还有病,非要照顾我,我只好说,昨天厂子里老板来了。
要我去厂子住有人照顾我!
舅舅舅妈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又待了很久才不放心地走了!
我睡了大半天,出了一身地汗,感觉烧退了!鼻子刚透气了却闻到一股刺鼻的味道!
原来是豆豆憋不住在屋里拉尿了,满屋子里臭气熏天!
我干呕了半天,更加没有任何胃口了。
这里的确不能再住了,没有办法我只好硬着头皮给曹婉莹秘书打电话。
打完电话,我躺在满是臭味的屋子里,感到无奈、无助、悲凉!
过了一个多小时,门外响起了汽车的鸣笛声!
康猛和另外一个小伙子敲门进来,帮我一起收拾!
也没啥东西收拾的,带了几件内衣和豆豆的狗粮水盆。
我拄拐慢慢走到车前,就走了这几步就满头大汗,看来岁数超过50,摔了就摔伤了元气。
车子开了半天,我问这不刚路过厂子啊,怎么不进厂子啊?
这是去哪里啊?我有点蒙圈!这不会是把我卖了吧?我也不值钱啊。
车子一路往西,蜿蜒山路,竟然一直开到一处山脚下的院子。
院子前树木密集,但却已经落叶!
离院子不远处大约1公里是一处山泉形成的小湖泊,泉水叮咚清澈!
两个小伙子拿着我行李下了车往院子里走。
豆豆却挣脱绳子,撒欢跑进林间草地,兀自玩耍起来!
院子里亭台轩榭、还有鱼池、这个季节的花。如秋海棠、木芙蓉、还有各种盆栽绿植!
走进院子如同走进一个花园,满鼻都是芬芳香气,沁人心脾!
院子里边是一个大客厅,两边是几间卧室!
我被安排到西边的一个干净的小屋里,一张单人床、一个书桌,一台计算机!
我从我那个出租屋到这里,仿佛从地狱走进了天堂!
康孟和那个小伙子安置好我就走了,我心里很是纳闷!
怎么把我接到这里来了,我本想给曹秘书打电话却又不好意思!豆豆自己从外边玩回来竟然直接找到我,在门口卧下。
这个房子真不错,住这里都不用遛狗!
我迷迷糊糊地睡着了,昨晚发烧也没睡好!
梦中,我回到了过去,我对着郑勇和梁新撕心裂肺地咒骂着,甚至哭着求着他们还钱!
因为我信任你们,你们却叫我家破人亡!你们的良心让狗吃了吗?
可梦中他们依旧欺骗着我,就这两天、就这两天。。。
一点诚信和承诺都没有的东西,简直不是个人。
梦里边我激动地跟他们去拼命,我拿着刀子去捅他们,却怎么也捅不到人,只感觉他们狞笑着,比毒蛇还毒。
我哭喊着、精疲力尽也抓不到他们,只感觉无尽的后悔,当初傻乎乎地信任他们换来如今的生不如死!
我一着急,猛然惊醒,看到外边天色已黑。我无力地躺着,感到饥饿,从昨天到现在我没怎么吃东西。
隐约中听到从厨房传来一阵阵香气并伴随着锅勺、盆碗的碰撞声,有人在做饭!我不知道此间主人是谁?更不知道厂子把我安排在这里是何用意?
就在我迷惑的时候,忽然听到曹秘书在喊我。
李师傅,李升,吃饭了。
我不发烧了自然有了气力,我拄拐走到门口,看见凉亭之下的石桌子上,几个小菜冒着热气。
一盘炒土豆丝、一盘炒茄子、一盘炒五花肉、还有菠菜炒鸡蛋,小米粥和热气腾腾的馒头。
只看一眼,便馋地我肚子咕咕叫。
这么好的饭菜我可很久没有吃过了。我要是住这里该花多少钱?想到钱,我又没有了食欲!
正在我愣神的时候,忽然从厨房走出来一个身穿厨衣的女子,身材高挑,不是曹婉莹却是谁?
李师傅,快去坐下准备吃饭,陈总马上就回来了。
什么?这里竟然是我老板陈总和曹婉莹秘书的住处,我怎么来这里了?这太不方便了,我木纳地不知道如何是好?
正在这里,院子外边汽车的声音传来,陈总走了进来,后边跟着康猛拿着一个大纸箱。
陈总吩咐康猛打开纸箱子,赫然是一个轮椅,而且是专门治疔骨折的轮椅。
陈总微微一笑说,李师傅,你过来试试这个,比那个拐杖肯定方便多了。
我内心一股子热流涌现,真不知道老天为何如此眷恋我?竟然遇到这样的好事?不是梦吧?
在我朦胧迷糊中,我坐上轮椅,的确非常方便,以后我可以坐着轮椅带着豆豆在院子里和外边的山林间享受了。
真是不知道如何感激?我在陈总这里才打工不到三个月,意外摔伤了,竟然得到食品厂老板如此的待遇!
我六神无主地坐在石桌子前,呆呆望着这两个女人,不敢动筷子!康猛已经走了!
此刻秋月上山头,照在院子里,如洒了银辉,瑟瑟的秋风裹着花香吹过。
陈总说,曹姐咱们喝几杯吧,一是欢迎李升师傅入住咱们家,二是看今晚的月色很美,理当有酒。
我没想到冷酷严峻的陈总原来是个豪爽的性格,她和曹婉莹倒了白酒给我倒了茶。
我本来也想喝白酒,壮壮我这囊中羞涩的胆子。
可陈总她们说我脚受伤不能喝。
其实我早就饿了,只是这天差地别的环境让我手足无措。
她们喝着酒,说着厂子里的事情。
我也不顾及了,喝了好几碗粥,吃了两个大馒头,几乎把五花肉一盘全干光了。
豆豆在院子里跑来跑去,很是自由。
原来陈总和曹婉莹是闺蜜,是认识10几年的好姐妹。
在厂子里是上下级,在家里不分彼此。两个人一个死了老公,一个离婚了,就住在这幽静优美的山中花园。
她们喝着喝着,竟然都哭了,尤其是陈总感叹着做厂子的艰难和困苦。
这是一个女强人的另一面,脆弱的一面。
不知不觉中,秋夜深沉,月亮已被乌云遮去,酒杯已干。我坐在这不知道说什么好?安慰人家我没够资格。只感觉人生迷茫,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故事和沧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