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吃了药,终于睡了一个非常好的觉,连梦都没有做!
第二天,我被不知名的鸟惊醒,坐着轮椅到了院子里,只见阳光明媚,这秋天的景色又是别一番滋味!
石桌上,摆着一碗粥,一叠咸菜,一盘炒菠菜、两个鸡蛋,两个馒头。
我吃完了早餐,呼吸着山间新鲜的空气,左脚似乎也不疼了。
豆豆在院子里欢腾奔跑,院子里有很多的草丛,无需去院子外边。
阳光照在我的脸上,有些犯困!我无所事事,开始无聊起来。
我坐着轮椅在院子了待了半天,接到了曹秘书的电话。
曹秘书说,客厅里有一份资料,陈总想请你根据厂子的经营情况写一份财务状况说明书,递交给银行,想从银行贷款,目前,厂子急需流动资金。
我心想,我怎么说她们把我接这来,照顾我,原来我还有利用价值。
我慢慢手转着轮椅到了客厅,拿过资料仔细看起来。
我最精通的就是财务和写作。而且我也跟银行打过交道,知道他们需要什么样的报告。
中午的时候,曹秘书问我怎么吃饭?我说别管了,我不饿,如果饿了我自己叫外卖。
我很快就写好了厂子的财务状况说明书,中午看到厨房有方便面,凑合吃了。
晚上,陈总和曹秘书没有回来吃饭,来电话说是跟银行的人吃饭去了。
我也不是很饿,就坐着轮椅带着豆豆来到院子外边,院子的门有几个台阶,着实让我费了半天劲才过去。
山间夜色朦胧,星光点点。我点了根烟,望着眼前的景色出神。
回想起我半辈子的人生,几多感叹几多唏嘘。
我出生在一个农村,从小学习成绩优秀。16岁考入市里财会中专,毕业分配到一个国有企业财务部门工作。
我25岁的时候,父亲心脏病去世,给我留了一堆的债务还有一个常年有病的母亲。
从25岁经人介绍结婚,生了一个女儿。一直到37岁每日过着捉襟见肘的日子,因为我的工资很低,而且大部分都给我母亲买了药,给了医院。
我37岁那年,母亲也因为常年吃药得了尿毒症走了。后来,我的债务越来越多,没办法,我从国有企业辞职下海。
凭借着国有企业和学校的人脉,通过几年的努力我有了自己的公司,而且手底下几十号员工,主要做钢材和煤炭贸易。
渐渐,我有了钱,开上奔驰,又买了别墅,日子要是一直这样下去,我会很快乐和幸福。
那时候,我被胜利和喜悦冲昏了头脑,全不知道巨大的风险正在向我逼近。
我有两个结拜的兄弟,一个叫郑勇,一个叫梁新,我是大哥,平时他们都是围着我转,大哥长大哥短的。
钢材和煤炭生意利润很薄,我也常常压力很大。我经不住郑勇和梁新的鼓动,说做房地产和金融可以赚很多钱。
我借给郑勇3000万,借给梁新1000万,说是三个月还给我,给我一部分利息。
我当时看钢材和煤炭连续几个月亏损,就借给了他们。
可没想到的是,头脑一热的结果就是我再也要不回来这两笔钱。
他们从开始接电话敷衍一直说,尽快还,一直到联系不上人。
我才知道上当了,公司解散了,老婆天天埋怨我,最后离婚。
有好几次,我去找他们,却发现他们如人间蒸发,不知道是死了还是跑了?
我有时候真是傻,看不清他们的人品,我一直认为当着关老爷扣头,应该尊重神明的。
可这两个王八蛋根本就无视神明,不怕报应。
好几次我都想自杀,这样的日子看不到任何的希望。
为了孩子,我不能自杀,只好忍辱负重,先活着再说。
后来就去应聘这个食品厂,开始他们嫌弃我年龄大,没有用我,也幸亏我一个同学叫做胡俊海的,是一个大企业的财务部长,通过关系给我说了好话,我才入职。
为此,我特别感谢他,他是我16岁认识的同学和朋友,我不知道如何报答他。
正在我回忆往事黯然神伤的时候,一道汽车的亮光刺过来,将笼遭在黑暗里的我拉回现实。
是曹婉莹和陈美娟两个人回来了,豆豆冲过去对着他们狂叫。
我赶紧制止豆豆,可它根本不听我的话。
曹婉莹秘书搀着喝多酒的陈总下来,刚落车,陈总就蹲在路边呕吐起来。
我帮不上忙,只能尬尴的看着,不知道说啥好。
陈总吐了半天,嘴里还骂着王八蛋,一个老流氓。。。什么的。
我听不太清楚,曹秘书问我,你怎么在外边,天凉了快进去吧。
我们进了院子,我看到陈总又去吐了,一边吐还一边哭。
曹婉莹忙前忙后,端茶倒水,照顾陈总去卧室睡了。
出来问我,吃饭了吗?其实我没吃,却说吃了吃了,您快去休息吧。
曹婉莹说,我去给你做一碗面,什么吃了,你自己都不能走,吃什么?
不大一会,曹婉莹端出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上面两个荷包鸡蛋,绿的菜叶。
我吃完后,问曹秘书,跟银行的人谈的顺利吗?怎幺喝这么多,您安排的报告我写完了。
曹秘书拿过报告看了看,说你写地非常好!今天请银行的人吃饭了,那个行长非灌陈总的酒。
还不知道能不能贷下来呢?你别操心这个,你就好好养病,等你伤好了再说。
我回到自己的房间,心想,陈总她们肯定是跟银行的人谈的不好,否则,陈总不会骂王八蛋。
这个现实的生意场,就算男人也很难维持,别说两个柔弱的女人,一定是遇到了什么难题,才会这样,但是我现在却无能为力。
刹那间,我感觉到自己很是没用,活了50多岁了,钱没了,啥也没了,在人家这里蹭吃蹭喝,心里也是很过意不去,我要怎么才能帮帮她们呢?我想了半天,也无可奈何。
我原来的那些人脉关系,都因为我的落魄而终止了,除了胡俊海还有外地一个朋友叫田一南的对我还不错,可我不能一直去麻烦人家。
这一夜,我辗转反侧,想我该如何去翻身?现在这样与其活着,还有啥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