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陈总、曹婉莹带着田一南兄弟等去了厂子商谈具体事宜。
那个恶女看到厂子有了田一南他们弟兄的进驻,再也不敢去寻衅滋事。
我也算间接帮助厂子解决了问题,明显看到陈总对我的态度有了好的变化。
养伤的日子真的很难熬,这才一个月,我就有点熬不住了。
每天就是吃饭、吃药、睡觉、石膏下的左脚有些变形,小腿肚子瘦了很多,跟右腿很不对称。
田一南的投资款已经入帐,陈总竟然将法人代表过户给了田一南。
从法律上讲,这个食品厂属于田一南。
有了男人撑腰的厂子,的确少了很多乱七八糟的麻烦事。
田一南、北走的时候,又跟我吃了一顿饭,对我百般叮嘱让我好好养伤,有事随时找他。
我心里一股暖流传遍全身,这是我落魄后第一次感受到一个朋友的真切关心。
这期间我几乎每天想法给郑勇和梁新联系,每次都落空,现在打通电话都成了奢望。
我从开始的焦躁不安,渐渐变的平静,也许是我命该如此,也许我上辈子欠了这两个王八蛋。
陈总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多,回到家总是变着法给我做好吃的。
我知道这是田一南投资的缘故,这就是现实的人生。
我也后来听说陈总贷款下不来的原因,竟然是那个行长想让陈总做他的情人,否则贷款不批。
我不知道陈总的感情私生活,但是从这一点我对她还是很佩服,她没有为了金钱利益去出卖自己。
在这个现实金钱交换的风气下,她还能保持原则,的确令我刮目相看。
我开始在计算机上写我的经历,不为怎么,只为打发消磨时间。
但是,我跟她还是感觉天上地下的区别,她是老板,有事业,还年轻。
我是个年过半百,钱被骗光了的落魄可怜人。
为此,我只有发愤图强,发挥我的专长那就是写作。
在现实的世界里,我失败了,我想在虚幻的小说写作中找到我的未来。
在小说的世界里,我是主宰。
厂子我也在尽力帮忙,我写完了一整套厂子所有的规章制度,从生产车间的成本核算到企业办公管理。
因为我曾经在大型企业干过,一直做到财务处长。
后来那个企业濒临倒闭,我才辞职下海。
这一天,晚秋已过,初冬来临。我该去医院复查了。
没想到的是陈总和曹秘书两个人带着我去的。
当陈总推着轮椅在医院里跑前跑后的时候。
我忽然有种错觉,感觉她就是我前世的亲人。
复查的结果是左脚还是三处骨折,医生说当初让你做手术你不做,恢复地不是很理想。
还是继续打石膏静养。
回到家,两个人把我的被褥,衣服全部洗了。
这一天晚上吃完饭,我们三个人屋里聊天,院子里冷了不能去了,花都谢了,草也枯了。
我忽然感觉到左脚特别痒痒,估计是戴石膏太久的缘故。
我尴尬地说,陈总曹秘书,能不能帮我打一盆热水,我想洗洗脚。
不一会,陈总去打了一盆热水,帮我一层层将石膏解开。
我的左脚惨不忍睹,满是脚皮和厚厚的脚癫。
我弯腰洗脚,很是不方便。
在我很惊讶没想到的是,陈总竟然亲自给我洗脚。
瞬间我脑子眩晕,感觉很不真实。
她小心翼翼地用小刀片将我的左脚清洗干净,又用干净的毛巾擦干,重新把石膏打上。
我激动地无法言语,只是说添麻烦了,不好意思。。。
陈总却温柔的一笑说,别客气,我把你当哥哥了你的弟弟田一南给我解决了大难题。
我应该好好照顾你的,我心里涌现出为她死都值得的念想。
我活到现在从没有人给我洗过脚。
这是第一次,当然足疗店的除外。
随着时间的流逝,我渐渐跟陈总之间有了一种难言的默契。
我也越来越了解她,也理解她。
她是一个独立自主却又善良的女人,虽然很强势,但是内心却很柔弱。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我的心又被焐热了。
但是我知道我跟她天差地别,我不可能有非分之想。
我只是默默地关注她,开始每天都希望她早点下班,早点见到她。
这是一个很危险的信号,我一直在告诫我自己,我不配。
可内心的情感谁也挡得住,也许是我太久没有享受这家庭的温暖了。
尤其是在我左脚骨折生活不方便的时候,她不嫌弃我,无微不至的照顾我。
让我的有了非分之想?我也太混蛋了,人家善良帮我,我怎么能有这种想法呢?
但是我控制不住我自己!
就在我每天都盼望她早点下班能见到她的时候。
忽然一连几天都是曹婉莹秘书自己回来。陈总却很晚才回来,她回来我都睡了,早早的她们又走了。
我感觉好久没有见过陈总了,我也不好意思去问陈总去哪里了?怎么不回来?
每次曹婉莹做好饭,我吃的都没滋没味,无法下咽。
终于一天傍晚,我怯懦地问曹秘书。陈总这一段怎么不回家吃饭了?
曹秘书哈哈一笑说,陈总现在可忙了,白天在厂子处理事情。
我连忙问,再忙下班也得回家吃饭啊
曹秘书忽然神秘地说,你就祝福陈总吧。
厂子的一个大客户给陈总介绍了一个离异的政府官员,陈总谈对象了。
忽然我有一种被雷劈中的感觉,曹秘书的后边的话我一句也没听进去。
我心酸地带着豆豆回到房间,只感觉心如刀绞。
我不配也不该难受,我有什么资格听到这个消息会难受痛苦?
我应该祝福善良的陈总有个好归宿。
找一个比她能力强,能护她周全的达官贵人。
我应该替她高兴才是,可我的内心翻江倒海,很是酸楚。
我感觉我在这里成了一个局外人,一个多馀的人。
我这一夜没睡,我听到半夜陈总回来的声音,却不敢出去说话。
这几天我过的异常难受,每天都在想着离开这,眼不见心不烦。
是我太过分了,人家的私生活与我何干?我又帮不了人家,还是个累赘。
这一天下班陈总和曹秘书竟然一起回来了。
回来他们就去厨房忙,说一会有客人来吃饭。
我静静地坐着轮椅,坐在院子里任凭初冬的冷风吹。
豆豆忽然对着院子大叫,我看到陈总和曹婉莹慌张地去门口迎接客人。
进来一个身高约有180的男人,年龄与我相仿。
白白净净,一副上位者的气质。
我跟他对了一眼,发现他眼里满是轻篾和骄傲。
吃饭的时候,我不想去参加。
陈总却非让我入席,并介绍说这客人姓黄,是某部门的一个科长。就是陈总新谈的男朋友。
我强装热情打了一个招呼就低头吃饭,不再言语。
我发现这个黄客人举止高傲,目空一切,在那里一直吹嘘自己在这个城市混的如何好如何好。
似乎他跟哪一个领导都是熟人,整个饭局成了他的一言堂。
我发现陈总对他也不是特别的热情只是随口应付着,没有那种男女朋友的感觉。
我想了我的辉煌,那时候多少上层人物我不认识?
听这个黄吹嘘地越来越离谱,我实在没忍住,就问他,这个城市你说了算吗?说了算的话给陈总厂子投资个千把万行吗?
我一句话呛地黄恼羞成怒,拍着桌子说,你又是哪一根葱?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一个残疾人!
又说我残疾,我忽然就怒了,也不知道因为吃醋还是生气,我一下子把碗狠狠摔在地下。
说,你除了能吹牛,我看都狗屁不是。
这个黄一听我说这个,气得脸都白了,对着陈总说,把这个狗东西下等人撵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