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拘留所的日子一言难尽!
每天早晚,一碗棒子面糊糊,一个馒头,几根咸菜;中午两个馒头,一碗没有肉的熬菜。
很多有钱的人可以用钱去买肉,一碗肉50元,一包方便面火腿20元。
我身上没有带钱,自然没法去买这些奢侈品,只能每天吃免费的却难以下咽的饭!
开始几晚我整夜失眠,胡思乱想,想起我这沧桑、坎坷、命运多舛的半辈子,不由得心生绝望。
由于我的失误,让我一辈子在悔恨中渡过,我对不起我的前妻,更对不起我的孩子。
我的前妻离开我,是我的不好,我没有能给她安全感,而且还因为我乱七八糟的事牵连到她。
为此,我揪心难受、沮丧、无奈、无助。
如今我又身陷囹圄,人生的路黑暗到了极点,看不到一一丁点的星光。
我安慰陈总还有别人可以,但我自己的事都是有苦咽到肚子里,那些苦水在我心里搅动地天翻地复。
后来几天我慢慢安静下来,麻木不仁,没有意识思想、没有活着的动力。
但是外边还有我牵挂的人和事,我不能去死,这里管教看管很严,想去自杀根本不可能。
我的家人、我的孩子、我的豆豆、还有一个知己陈总!
这个世界还有公平公正吗?我自认为我活到现在没有害过人,老天却让我活受罪。
就在我绝望、心灰意冷、生无可恋的时候。
我遇到了一个奇怪的老头,这个老头竟然经常默默地关注我,睡觉也挨着我。
奇怪的是他几乎不怎么吃饭,我也不怎么吃饭,是因为我实在心情糟糕吃不下去。
这个老头不吃饭却一直精神矍铄,虽然看上去老态龙钟,但是那双眼睛却透着精光。
还有一个奇怪的事就是原来他不挨着我睡的时候,我整夜无眠。
只要他挨着我,我的脑袋一片空明,一觉到天亮。
我实在忍不住在一次放风的时候跟他请教,他竟然知道的我的名字,还说自己姓孟。
孟老无比神秘地对我说,你现在是霉运缠身,所谓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你现在必须要经历你人生之中最坎坷、最灰暗、最无助、甚至要了你半条命的时段。
然后你的霉运走了,才会否极泰来。
置之死地而后生,问我明白吗?
我苦苦思索良久,似乎懂也完全不懂。
孟老不再解释,淡然一笑说,我给你几句口诀,你每天自己体会。
天地玄黄,人生苍茫。
喜怒忧伤,皆为烟云!
内心空明,去除杂乱。
坎坷霉运,世间无常。
身死道长,重生过往!
绝地空醒,否极泰来!
这几句看似简单,我却领悟不透。
我每天默默念着这几句口诀。慢慢地感觉至少比以前安静了很多,不再焦躁不安怨天尤人。
慢慢地我心如磐石,不再为外界所获。
转眼半个月到了,我走出拘留所的大门时,孟老也跟我一天出来。
孟老又叮嘱我说,出去理发、刮胡子,一定要每天都正能量满满的,你的好运自然就会来。
我感觉孟老不是一般人,想要他的联系方式。
他哈哈一笑说,缘到自然会见,你一定要记住我的话,并坚持下去,无论再难。
孟老说完,扬长而去。
我一转身,豆豆疯狂地扑到我身上亲热,远处陈总依立在车旁心疼地看着我。
陈总带着我去理了发、刮了脸,洗了澡。
回到家的时候曹婉莹已经做好一桌子菜,为我洗尘去霉。
我简单地喝了几杯酒,就不喝了,我一直记得孟老对我说的话,一定要保持好的生活习惯。
即使生活再艰难,也要微笑、干净的面对一切。
第二天我不再在家里,我的左脚有了后遗症,不能太用劲,虽然能走路但是还需要一个拐杖。
我开始每天跟着陈总、曹秘书去厂子工作,我还是负责财务会计。
我每天晚上都会念着孟老教我的口诀入睡。
我经常做梦,梦里光怪陆离,乱七八糟的事很多。
我梦到我的电动三轮车变成了一辆无驱动凭意念就能行驶的木三轮车。
我骑着三轮车带着豆豆在一个四处都是山,中间却是向上如同天路的地方,路一直通向云端。
车上似乎就有那个孟老,还有几个人我记不清楚是谁?我们一路向云端里行进。
这样的梦我经常会梦到,而且情节一模一样,真是很奇怪。
这一天下班后,我回到家,突然胡俊海给我发了一张图片。
我一看竟然是郑勇,只见他跟一个人在吃火锅,肥头大耳的,还喝着白酒。
我连忙问胡,这是在哪来?他说就在小吃一条街的北京铜锅涮。
我一直找不到他,电话不接,微信不回。
我对陈总说,我出去有点事。
我骑上三轮车,往小吃一条街赶去,可到了那里却不见郑勇的人影。
我给胡俊海打电话问,你在哪里看到他的?怎么没有人呢?
胡俊海说,我在楼上,刚才他还在一楼吃饭,现在估计是走了。
我连忙骑上三轮车追了出去,我四处乱跑,茫茫然象个无头苍蝇。
我一直找到晚上11点,才沮丧地回到家。
我开始冷静下来,既然他在那吃饭,估计他也住在那附近,我每天晚上去那找,我就不信找不到。
我连续一个月每天晚上在那附近转悠,终于有一天让我找到了他。
那天晚上,寒风依旧凛冽,小雪飘飘,我冻的快要麻木。
就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一辆的士停在一个叫“凤凰城”的小区门口,郑勇贼头贼脑的下了车,看样子他喝了很多的酒。
我过去直接拦住他冷声说,你还认识我吗?我找的你好苦你害地我家破人亡,你的良心呢?
郑勇一看是我慌张地说,大哥,大哥,你听我解释。
我这几年病了,刚刚好了些,前几年不联系你,是因为我做了手术。
我说,你脑子做手术了吗?我就问你,我的钱何时还?
郑勇说,给我半个月时间,我一定先还一部分。
我说,你的话我根本就不信,你曾经给我许诺过多少次的时间?又有哪一次就兑现过?
今天没个说法你就别想走。
郑勇还是说着敷衍、拖延、画饼的话,我气愤极了,推搡了他一下。
他却变脸了,对着我就是使劲一推,我左脚还是吃亏,摔到在雪地里。
郑勇转身就想跑,我拼劲全力抱住他的腿,他拽着我在雪地里滑行了一段。
忽然他挥拳狠劲砸在我的骼膊上,我吃痛松手,他却逃之夭夭。
我孤独地躺在雪地里,望着灰白的苍穹,欲哭无泪。
要帐太难了,以前找不到人,现在我找到了,他还是跑了。
他的人性呢?他还是个人吗?他的心怎么比豺狼还要狠毒?
我躺了半天没有人来搀扶我,我就这样趟着,雪花落在我的脸上、身上,冰冷刺骨,我渐渐有点麻木。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温柔的声音说,可算找到你了,打你电话也不接。。。还伴随着豆豆的吠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