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富婆?”白砚一口清酒差点喷出来,随即哈哈大笑,“你还别说,陆飞那张脸,确实有点小白脸的潜质。”
他笑容忽然一收,语气讥诮:“不过他身子骨行吗?我听说那些富婆个个三百来斤,最爱玩钢丝球——”
“那如果这富婆年轻漂亮、身材一流,而且还贼有钱呢?”唐风打断他,意味深长地看过去。
“不可能!”白砚脱口而出,“年轻漂亮又有钱的,谁能看得上他那种——”
话到一半,他猛地顿住。
脸色骤然阴沉如铁。
他缓缓转头,死死盯住唐风,一字一顿,声音里压着冰冷的怒意:
“你他妈说的……该不会是我姐吧?”
“对!!”
唐风见白砚上钩,立刻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陆飞那狗东西,这几天像块牛皮糖似的缠着你姐!”
“死皮赖脸地想当你们白家的上门女婿呢!”
“他敢——!!”
白砚果然一点就炸,暴怒之下,一掌狠狠拍在桌面上,碗碟都震得哐当作响。
“我早该想到的!以前他就总往我姐身边凑,现在落了难,没了靠山,可不就得死死抱住我姐这根金大腿吗!”
刘浩在一旁暗暗心惊:陆飞竟然真和白芷勾搭上了?
那刘兰兰能进名诚……恐怕也不是巧合,根本就是陆飞牵的线!
他急忙朝唐风使了个眼色:怎么回事?计划里可没这段。
唐风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示意他稍安勿躁。紧接着,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推心置腹。
“白砚,要我说,以前陆飞顶着陆家少爷的名头,你姐难免高看他一眼。可现在嘛……”
他伸手一拍刘浩的肩膀,拔高了音量,“真龙在这儿呢!浩兄要模样有模样,要家世有家世,最重要的是,跟咱们兄弟对脾气!”
“你不如撮合撮合浩兄跟你姐。”
“只要白芷名花有主,陆飞那条吃软饭的路,不就彻底堵死了?”
白砚闻言一愣,略显诧异地看向唐风。
好家伙,绕了这么大个圈子,原来在这儿等着当媒人呢。
不过他并没生气,反而摸着下巴,真的考虑起来。
陆家如今势头不错,跟白家也算门当户对。
而且这顿饭下来,他觉得刘浩这人至少表面功夫做得挺足,说话顺耳,比陆飞那整天冷着张脸、目中无人的家伙强多了。
最关键的是,刘浩看上去,挺好拿捏的。
他为什么讨厌陆飞?
不就是因为陆飞能力太强,又总是一副冷淡高傲的样子,父母还天天把‘看看人家陆飞’挂在嘴边教训他么?
要是真让陆飞成了他姐夫,以那家伙的手腕和能力,将来白家的产业,还能有他白砚说话的份?
反倒是这个刘浩……
初印象看来,似乎容易掌控得多。
“我姐的婚事,我说了可不算数。”白砚慢悠悠地开口。
刘浩脸上兴奋的表情顿时一僵。
可白砚下一句话,又让他心花怒放:
“不过我可以在我爸那儿帮你敲敲边鼓。再说了,你妈跟我妈不是好闺蜜么?”
“有她们两位长辈出面,这事问题不大。”
“哈哈!白砚,太够意思了!这杯我敬你!”刘浩大喜过望,立刻起身举杯。
一家子长辈都支持,白芷还能翻出天去?
唐风趁热打铁,笑着起哄,“浩兄,还叫名字呢?该改口叫‘小舅子’了!”
刘浩一怔,瞥见白砚并没有反对的意思,脸上立刻堆满笑容,从善如流地改口:
“小舅子,我敬你!以后都是一家人!”
“好说。”白砚也举起杯,跟他碰了一下,“以后互相照应。”
刘浩想攀上白芷这根高枝,白砚想找个容易掌控的姐夫以防家产旁落,唐风则想抱紧新贵大腿、顺便狠狠踩一脚落魄的陆飞。
三个各怀心思的人,竟意外地志同道合,包厢里的气氛顿时更加热烈,推杯换盏,喝得好不痛快。
酒过三巡,白砚看了看时间,“今天就到这儿吧,我晚上还有点事。改天再好好组一局。”
刘浩和唐风自然没意见。
唐风抢着结了账,三人勾肩搭背地走出了日料店。
刚到门口,准备去取车,刘浩眯着眼往路边一扫,忽然愣住了,用手肘碰了碰白砚:
“小舅子,你看那边是不是你姐啊?”
不远处,暖黄的路灯下,一男一女正并肩走着。
女的身姿高挑,气质清冷,不是白芷是谁?
而她旁边那个……
白砚眯着眼仔细一瞧,脸色瞬间阴沉得要滴出水来:
“我操!是陆飞!!!”
唐风立刻在一旁煽风点火,“我说什么来着?这狗东西阴魂不散,一门心思就想吃你姐的软饭!”
“吃软饭?!”
白砚额角青筋直跳,一股邪火猛地窜上头顶,“那他妈也得先问问我答不答应!”
他撸起袖子,低吼一声:
“走!跟我过去!”
……
另一边,陆飞和白芷正漫步往停车场走去。
晚风轻柔,吹散了白芷颊边几缕发丝。
她忽然侧过头,“陆飞,我明天去你家拜访一下叔叔阿姨吧。”
“嗯?”陆飞脚步微顿,诧异地看向她。
“漂亮媳妇早晚要见公婆的嘛。”白芷将碎发挽到耳后,对他绽开一个明亮又带着点狡黠的笑容。
陆飞彻底停下脚步,怔怔地看着眼前巧笑嫣然的女孩,终于问出了盘旋心中已久的疑惑。
“白芷,我印象里你一直挺高冷的。怎么现在……”
“人都有很多面呀。”
白芷微微歪头,语气轻快却认真,“而且,再高冷的人,遇到真正喜欢的人,也会变得主动,变得热情。”
她转过身,正对着陆飞,目光清澈而直率,不容他回避:
“我不想因为所谓的‘矜持’或者‘高冷’,就错过可能对的人。那样……会后悔一辈子的。”
“我不想后悔。”
她的目光坦诚而真挚,像今晚清晰的星光,毫无保留地洒落在他眼里。
望着那张近在咫尺、精致得无可挑剔的脸,陆飞忽然感觉自己的心脏重重地撞了一下胸口,随即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撞得耳膜都嗡嗡作响。
这种感觉很奇怪。
之前给孙月棠治疗时,他最多觉得有些尴尬,心跳平稳如常。
可现在,胸腔里的躁动却如此鲜明,连带着呼吸都变得有些沉重。
晚风似乎也带上了温度。
“我……”
陆飞张了张嘴,正想说什么——
“陆飞!你个狗东西离我姐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