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粗暴的怒吼如同惊雷,陡然从身后炸响,瞬间撕裂了这微妙的氛围。萝拉小税 庚辛罪筷
两人俱是一怔,同时回头。
当看清来人是白砚,以及他身后跟着的唐风和刘浩时,陆飞和白芷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错愕。
这三个家伙,怎么凑到一块儿去了?
还真是臭味相投。
“陆飞,你他妈离我姐远点儿!!”
白砚借着酒劲猛冲上来,伸手就想把陆飞推开。
可手刚沾到对方衣服,就感觉像撞上了一堵墙——陆飞纹丝不动,他自己反倒被震得踉跄后退好几步。
他稳住身子,一脸错愕。
不对啊!
这狗东西前阵子不是刚出过严重车祸吗?
怎么力气还这么大??
陆飞漫不经心地掸了掸被碰到的地方,抬眼看他,语气平淡却透着股疏离,“白砚,我跟谁在一起,似乎还轮不到你来过问。”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像根针,精准扎在了白砚最敏感的那根神经上。
三人本就喝了不少,酒气上头。
此刻被陆飞这副依旧居高临下的态度一激,白砚的火气‘噌’地直冲天灵盖。
“陆飞!你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他指着陆飞鼻子,声音因激动而拔高,满是讥讽。
“你以为你现在还是那个呼风唤雨的陆家大少?醒醒吧!你他妈就是个抱错的冒牌货!是被陆家一脚踢出门的垃圾!”
“就你这样的,也配站在我姐身边?也配进我白家的门?!”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几乎喷出来。
“我告诉你,少他妈做你的白日梦!我姐是你能高攀得起的?她是天上的白天鹅,而你连地上的癞蛤蟆都不如!!”
唐风和刘浩这两天都在陆飞手上吃过亏,心里憋着火。
此刻见白砚打头阵,立刻像闻到血腥味的鬣狗,忙不迭地跟上补刀。
唐风嗤笑,“一个住老破小棚户区的穷屌丝,还想抱白大小姐的金腿?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刘浩更狠,直接撸起袖子,面露凶光,“识相的就赶紧滚蛋!!”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
白芷脚步一错,毅然挡在了陆飞身前。
她面若寒霜,目光如冰刃般刮向自己弟弟,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白砚,我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指手画脚了?”
他们是龙凤胎。
但白芷自幼早熟,性格清冷,气场强大。
而白砚,并非不优秀。
他学业出众,北大光华毕业,进入白氏后也算青年才俊。
可偏偏,他总是被拿来跟白芷比,跟陆飞比。
在那两道过于耀眼的光芒下,他那点优秀便显得黯淡无光。
几乎是从小到大,他都活在这位姐姐的阴影与威严之下。
此刻被她冰冷的目光一扫,酒意顿时醒了大半,气焰不自觉矮了一截。
“姐!”
白砚脸涨得通红,努力摆出苦口婆心的样子,“我是为你好!陆飞他有什么好的?整天装得二五八万,目中无人!”
“现在连陆家少爷的身份都没了,一个穷光蛋!他哪点配得上你?!”
唐风见状,赶紧帮腔,“砚哥说得对!白小姐,陆飞就是只癞蛤蟆,您可是九天凤凰,他给您提鞋都不配!”
他边说边把刘浩往前一推,语调夸张,“浩兄才是真正的陆家麒麟子!跟您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白砚用力点头,仿佛找到了最佳论据,“没错!只有真正的陆家继承人,才够资格当我白家的女婿!至于他陆飞”
他斜睨着陆飞,满脸嫌恶:“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
两人一唱一和,吹捧得刘浩有些飘飘然。
他整了整衣领,又捋了捋头发,努力做出风度翩翩的样子,朝白芷开口,语气自信满满。
“白芷小姐,砚弟和唐兄所言极是。放眼滨城,能与你并肩而立的,舍我其谁?”
他目光转向陆飞,毫不掩饰眼中的鄙夷与得意,仿佛在用眼神宣告。
小子,想靠女人翻身?
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简直是一派胡言!”
白芷听得火起,攥紧拳头,正要上前给这三个越说越离谱的家伙一点教训,手腕却被人轻轻拉住。
是陆飞。
“我来处理。”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沉淀下来的、不容置疑的沉稳力量。
白芷动作一顿,抬眸看他。
路灯的光落在他侧脸上,勾勒出清晰干净的线条。
那副久违的、属于曾经那位商界传奇的从容与自信,似乎正一点点重新回到他的眼中。
她的心跳莫名快了一拍,随即嘴角微微扬起。
“好。”她轻轻点头,向后退了半步,将主场交还给他。
三个臭皮匠,真能顶个诸葛亮?
错了。
一百个臭皮匠,也别想碰瓷真正的卧龙。
陆飞向前一步,目光平静地落在情绪最激动的白砚脸上。
“白砚。”
“叫你爷爷干嘛?”
白砚梗着脖子,语气极冲,“怎么,想服软?想求饶?想让我大发慈悲祝福你们?”
他越说越激动,几乎是吼了出来:
“我告诉你,没门!!”
“你不是牛逼吗?不是滨城年轻一代的标杆吗?不是谁都比不上你吗?”
“那你他妈现在当什么小白脸?!吃哪门子软饭?!”
“我告诉你陆飞!只要我白砚还在白家一天,你就休想碰我姐一根手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