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他这番声嘶力竭的‘控诉’,陆飞差点气笑了。
他和白砚,满打满算说过的话都不超过三句。
哪来这么深的恨意?
其实他明白,像白砚、唐风这些人,对自己更多的是一种积压已久的嫉妒。
嫉妒他年少成名,手腕非凡。
嫉妒他冷淡疏离,却总能成为焦点。
嫉妒他的社交圈层,往来皆是巨擘。
更嫉妒——他们的父母,总爱拿‘你看看人家陆飞’当作教训他们的开场白。
很多人成长过程中,都听过父母类似的比较:
“你看你表哥,考上清华了。”
“你看你堂姐,嫁了豪门。”
“你看那谁谁,年纪轻轻就开上宝马了。”
如果只是听听,或许左耳进右耳出。
但如果后面永远跟着一句:
“再看看你!”
那么,那个被反复提起的‘别人家的孩子’,就难免会变成一根扎在心头的刺。
日复一日,这根刺越扎越深,化为难以消解的怨愤。
“第一。”
陆飞缓缓竖起一根手指,声音清晰,“白芷选择和谁在一起,是她的自由。你,无权干涉。”
“第二。
他竖起第二根手指,目光淡然地看着气急败坏的白砚,“听你刚才的意思,是认定刘浩,才配得上当你姐夫?”
“没错!”
白砚一把搂住刘浩的肩膀,像是在展示什么得意藏品,“我浩兄,陆家正牌继承人,跟我姐那叫一个门当户对,天作之合!”
刘浩配合地昂起下巴,用鼻孔对着陆飞。
“呵。”
陆飞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
“你笑什么?!”白砚脸色一沉。
“我笑你,”陆飞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愚不可及。”
“你敢骂我?!”白砚瞬间炸毛。
“别急。”
陆飞依旧平静,语气甚至带着点循循善诱,“在你心里,你姐就是那种肤浅到只看家世背景的庸俗女人?”
“我姐当然不是!”白砚下意识反驳。
“那在你看来。”
陆飞继续追问,语调平稳却步步紧逼,“你姐就只是一件用于联姻的工具,必须绑定某个豪门子弟?”
“当当然也不是!”
白砚察觉到自己被带进了对方的节奏,心里暗骂陆飞狡诈,连忙找补,“我姐当然不肤浅,但婚姻讲究门当户对,这是基本原则!再说了——”
他猛地提高音量,试图夺回主动权,“抛开家世不谈,我浩兄的人品能力,也胜你一万倍!!”
刘浩立刻挺胸抬头,大声附和,“没错!胜你一万倍!”
唐风也赶紧跟上:“对!一万倍!”
三人昂首挺胸,气势汹汹地瞪着陆飞,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然而——
面对这咄咄逼人的阵仗,陆飞非但没慌,反而像是看到了什么滑稽表演,竟‘噗嗤’一下,直接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
白砚当即厉声质问,感觉受到了侮辱。
“我笑你有眼无珠,我笑你愚不可及。”陆飞收起笑意,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事实。
“陆飞,你他妈没完了是吧?!”
狗腿子唐风立刻跳出来表忠心,“一而再再而三地羞辱砚哥,真当我们是泥捏的?信不信我现在就叫人,让你躺着出这条街!”
“就凭你?”
陆飞眉梢微挑,目光倏地转向唐风。
四目相对的瞬间,唐风只觉得两道冰锥似的视线狠狠扎进眼里,心底没来由地一寒,竟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往后退了小半步。
“废物!!”
白砚恨铁不成钢地骂了一句。
被陆飞一个眼神吓退,真他妈丢人现眼!
不过骂归骂,他自己却没贸然动手,而是转向白芷,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姐!你看他!张口就骂人,毫无修养!这种人,哪点配得上你?”
“平白无故?”陆飞轻笑着接过话头,“好,那就说点有凭有据的。”
他目光落在刘浩身上,慢条斯理地开口:“论学习,我是985重点大学毕业。他呢?”
陆飞顿了顿,清晰地吐出两个字:“大专。”
啥玩意儿???
白砚闻言一愣,满脸不可思议地扭头看向刘浩,眼神里写满了质问:真的假的??
刘浩嘴唇动了动,没吭声,尴尬地移开了视线。
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
白砚心里顿时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大专??
你他妈也好意思来追我姐??
要知道,白氏集团招个基层文员,门槛都是全日制本科。
他白砚北大光华毕业,骨子里难免有些学历优越感,此刻看刘浩的眼神都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轻蔑。
但转念一想。
刘浩越是不成器,将来岂不是越好拿捏?
完全可以把这‘未来姐夫’当枪使,甚至借他的手,慢慢把陆家的资源掏空
想到这里,他硬生生把到嘴边的鄙夷咽了回去,梗着脖子强辩。
“学历能代表什么?茨大学都没读完,照样当世界首富!英雄不问出处!”
刘浩原本心里正打鼓,见白砚竟还帮自己说话,顿时松了口气,腰杆又挺直了些。
这小舅子,能处!
“行,那咱们聊聊长相。”
陆飞不紧不慢,继续出招,“身高、样貌、身材气质他哪一点,比得上我?”
“肤浅!!”
白砚立刻反击,声音拔高,“结婚看的是内在人品,是能力担当!谁跟你比皮囊?!”
“哦?看内在?”
陆飞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好,那我就让你看看,他刘浩的‘内在’。”
说着,他迈开步子,朝三人走去。
“你、你要干什么?”白砚下意识后退半步。
“不干什么。”
陆飞在刘浩面前站定,平静道,“就是让你亲眼见识见识。”
话音未落,他闪电般出手,一把攥住了刘浩的衬衫衣领!
“陆飞!你他妈放开我!!”
刘浩又惊又怒,双手用力去掰陆飞的手指,可那只手就像铁钳,纹丝不动。
“陆飞!你就只会动手吗?野蛮!粗鲁!我姐怎么可能看上你这种”
白砚还在高声斥责,试图在气势上压倒对方。
就在这时——
“嗤啦!”
陆飞用力一扯!
刘浩身上那件价格不菲的白衬衫,上面几颗扣子应声崩飞!
衣领散开,脖颈下方、锁骨周围,赫然露出好几处鲜艳夺目的红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