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太给男主播打赏?还三百万?这怎么?他太太明明是个知书达理,温文尔雅的知识女性,平时连电视都很少看,怎么会干出这种事?
而且,他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你你胡说八道!血口喷人!”
短暂的失神之后,王董事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跳了起来,指着箫羽,声嘶力竭地咆哮道。
他的脸色因为激动和愤怒而涨成了酱紫色,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看起来异常狰狞。
“我太太是什么样的人,我比谁都清楚!她根本就不会用那种乱七八糟的软件!你这是污蔑!是诽谤!我要告诉你!我要让你身败名裂!”
他状若疯狂,想掩饰自己内心的惊慌和恐惧。
因为,他心里其实已经信了七八分。
他想起最近几个月,太太总是说研究课题忙,晚上经常一个人待在书房里到半夜。他还想起,上个月太太说有个重要的学术会议,需要一笔经费,从他这里拿走了几百万。
当时他根本没有多想,现在被箫羽这么一点,无数个可疑的细节串联了起来,让他不寒而栗!
但是,他不能承认!
一旦承认,他这张老脸往哪搁?他以后在公司,在整个云城商界,还怎么做人?他会成为所有人眼中的天字第一号大笑话!
“哦?是吗?”
面对王董事的疯狂咆哮,箫羽却显得异常平静,他甚至还轻笑了一声。
“王董,别这么激动嘛,年纪大了,血压高,对身体不好。”
他慢条斯理地走到投影仪旁边,将自己的手机连接了上去。
“既然王董说我污蔑你,那我们就让事实来说话。”
他一边说,一边在手机上飞快地操作着。很快,一个短视频平台的界面,就被清淅地投射在了幕布上。
“这个平台,叫‘鲨鱼直播’,王董没用过,不过没关系。”
箫羽指着屏幕上的一个用户头像,那是一个用风景画做头像的账号。
“这个账号的id,叫做‘守望麦田的女孩’,听起来很文艺,对吧?”
“您太太注册这个账号的时间,是三个月零七天前,用的是她尾号为8848的私人手机号。哦对了,这个手机号,还是你当初托关系给她办的靓号。”
“她关注的第一个主播,叫‘深情阿坤’,是一个二十出头,长得白白净净,喜欢在直播里跳甩胯舞的男主播。”
箫羽每说一句,王董事的脸色就白一分。
会议室里的其他人,则是个个伸长了脖子,眼睛瞪的铜铃,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叶雪嫣和叶立群也惊呆了。他们也想不通,箫羽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些如此私密,如此具体的信息的?这简直就亲眼看到的一样!
箫羽没有理会众人的震惊,他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点,点开了那个“深情阿坤”的主页。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穿着紧身背心,画着眼线的年轻男人,正对着镜头,卖力地扭动着身体,动作油腻又暗示性。
会议室里响起了一阵倒吸凉气。
这就是王董那“书香门第”的太太,喜欢看的东西?
“我们再来看看打赏记录。”
箫羽又点开了打赏榜。
“上个月七号,晚上十点二十三分,‘守望麦田的女孩’,也就是王董您的太太,为‘深情阿坤’送出了十个‘帝王套’,价值十万块。原因是阿坤在直播里说,他想换一台新计算机。”
“上个月十五号,凌晨一点零五分,您的太太又送出了五十个‘帝王套’,价值五十万。原因是阿坤在直播里哭了,说他奶奶生病了,需要钱做手术。”
“上个月二十八号,也就是您太太跟您说要去参加‘学术会议’的那天晚上,她一口气给‘深情阿坤’刷了一百个‘星际战舰’,这是平台最贵的礼物,一个就要两万块,一百个,就是两百万。”
箫羽平淡,在念一份普通的报表。
“哦,对了,那天晚上,‘深情阿坤’在直播间的pk中,靠着您太太这两百万的打赏,成功拿下了平台年度盛典的冠军。他在直播间里,对着屏幕,喊了您太太一百声‘好姐姐’,还说‘姐姐就是我再生父母,这辈子做牛做马报答你’。”
“王董,这些细节,够具体吗?”
“需要我把那段录播视频,现在放出来,让大家一起欣赏一下,您太太是如何为了一个‘戏子’,一掷千金的吗?”
箫羽说完,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王董事。
整个会议室,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堪比惊悚片的剧情给震得魂不附体。
太可怕了!
这个箫羽,简直不是人!他是魔鬼!
他不仅知道王董太太打赏了,还知道账号id,知道打赏了谁,知道具体的时间,具体的礼物名称,甚至连主播当时说了什么话,都一清二楚!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调查能做到的了!这简直就是把王董家的祖坟都给刨了,还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件拿出来展览!
“噗通!”
一声响。
王董事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自己肥胖的身体,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
他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任何血色,嘴唇哆嗦着,眼神空洞,嘴里无意识地呢喃着:“不”
全完了。
箫羽说的每一个细节,将他那可怜的自尊和骄傲,捅得千疮百孔,血肉模糊。
他彻底的,社会性死亡了。
王董事的瘫倒,让整个会议室的空气都停滞了。
原本那些还抱着看热闹心态的董事和高管们,一个个都笑不出来了。他们看着箫羽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轻篾和嘲讽,转变成了深深的恐惧和忌惮。
这个男人,太可怕了!
他能轻易地洞穿你最不堪的秘密,然后用最平静的语气,将你打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在这样的人面前,谁还敢有半点不敬?
箫羽却没有就此罢手的意思。他要的,是彻底的震慑,是让这群老家伙从骨子里感到害怕,让他们以后再也不敢有任何小心思。
他的目光,缓缓地从瘫在地上的王董事身上移开,落在了另一个刚刚叫嚣得很凶的董事身上。
那人正是李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