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箫羽的目光扫到,李董事心里猛地一突,后背就被冷汗浸湿了。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眼神躲闪,不敢与箫羽对视。
他他看我干什么?我我家里应该没什么事吧?我老婆很老实,我儿子也还在上高中,应该不会象王董家那么离谱
李董事在心里拼命地安慰着自己,但他的心跳却不受控制地疯狂加速。
“李总,”箫羽依旧是那种不咸不淡的语调,“您刚才说,短视频都是骗骗无知小孩子的零花钱,对吧?”
“我我是这么说过”李董事舔了舔嘴唇,强作镇定地说道,“难道不是吗?正经人家的孩子,谁会沉迷那种东西?”
“说得好。”箫羽点了点头,“您那个在云城一中读高三,被您寄予厚望,准备考清华北大的宝贝儿子,李明轩同学,为了模仿短视频里的博主,已经偷偷翘课一个月,在外面搞直播了?”
“什么?!”李董事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不!我儿子每天都按时上学放学,晚上也在房间里复习功课到深夜,他怎么去搞什么直播?”
这小子又在胡说八道!我儿子那么乖,学习那么好,怎么干这种事!他肯定是想用跟对付老王一样的招数来诈我!
“是吗?”箫羽轻笑一声,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
很快,投影幕布上的画面一转,出现了一个看起来很简陋的房间。一个穿着校服,戴着口罩和帽子的瘦高男生,正坐在计算机前,对着麦克风,用一种很夸张的语气喊着:“家人们!给主播点点关注!点点赞!下一把带你们看我怎么用平底锅吃鸡!”
男生遮得严严实实,但李董事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那身洗得发白的校服,那个他亲手给儿子买的书包,还有房间里那个贴着动漫海报的衣柜
那不是他儿子李明轩,又是谁?
“哦,对了,忘了告诉您。”箫羽在李董事耳边响起,“您儿子给自己起的艺名叫‘电竞小王子’,每天下午三点到晚上十点,在‘战虎平台’直播打游戏。他翘掉的,是下午所有的课。”
“他跟您说晚上在房间复习,其实是在直播。为了不让您发现,他还特意买了隔音棉,把门缝都堵上了。”
“他直播一个月了,靠着打赏和平台签约,已经赚了三万多块钱。他用这笔钱,给自己买了最新的游戏主机,还给一个女主播刷了两万块的礼物,就为了让那个女主播在直播间里叫他一声‘明轩哥哥’。”
“李总,您现在还觉得,只有无知的小孩子,才会沉迷这种东西吗?”
“您引以为傲的儿子,不仅沉迷了,还把它当成了事业,甚至已经开始在里面进行‘疯狂消费’了。”
箫羽的每一句话,狠狠地砸在李董事的心上。
李董事呆呆地看着屏幕上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发黑,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他引以为傲的儿子他眼中未来的清华北大学子竟然背着他,干出这种荒唐的事情?
翘课?直播?打赏女主播?
这这简直是在要他的老命啊!
“我我”李董事张着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打击,让他失去了所有的语言能力。
会议室里的其他人,已经彻底麻木了。
如果说,王董事的事情只是一个让人震惊的桃色丑闻,那李董事儿子的事情,则让在场所有为人父母的董事和高管们,都感到了一股发自内心的寒意。
他们突然意识到,这个他们一直看不起的“虚拟世界”,已经用一种他们无法理解,也无法抗拒的方式,渗透到了他们最亲近的人身边,影响着他们的思想,改变着他们的行为,甚至在掏空他们的钱包。
而他们,这些自诩为社会精英,掌控着财富和权力的所谓“成功人士”,对此竟然一无所知!
这太可怕了!
箫羽没有停下。
他的目光,又转向了第三个董事,张董事。
“张董,您太太最近是不是总说失眠,气色很不好?”
张董事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您带她去看了很多名医,吃了很多名贵的补品,都没什么效果,对吧?”
张董事继续点头,额头上已经开始冒汗。
“那是因为,您太太迷上了一个在短视频平台卖养生课的‘大师’。那位大师说,想要身体好,就要‘辟谷’,每天只能喝露水,吃一些他独家配方的‘仙丹’。您太太已经偷偷跟着‘辟谷’半个月了,每天就靠喝点水吊着命,能不气色差吗?”
“她花在买‘仙丹’和‘养生课’上的钱,不多,也就五十多万吧。”
张董事的脸,“唰”的一下。
箫羽的目光继续移动。
“刘总,你上大学的女儿,为了买一个短视频网红推荐的包,欠了十几万的网贷,现在正被催收公司逼得不敢去上学。”
“孙董,你刚退休的老父亲,每天沉迷于看一个讲‘厚黑学’的短视频,现在天天在家里琢磨着怎么跟你们兄弟几个争家产。”
箫羽每点一个人的名,就揭开一个血淋淋的家庭“秘密”。
这些秘密,无一例外,全都和短视频、直播这种新兴事物,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原本喧闹的会议室,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被点到名的人,羞愤、震惊、恐惧,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们恨不得当场去世。
而那些还没被点到名的人,则是一个个正襟危坐,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心里疯狂祈祷,千万不要轮到自己。
他们看箫羽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那不是在看一个人。
那是在看一个能轻易洞悉灵魂,掌控一切的怪物!
当箫羽终于停下他那堪称“公开处刑”的点名时,整个会议室里的空气,压抑得让人窒息。
再也没有人敢笑,再也没有人敢质疑。
所有董事和高管,僵在自己的座位上,低着头,连看箫羽一眼的勇气都没有。他们感觉自己在这个男人面前,就完全透明的,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恐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