滔天的怒火,象是沉寂了亿万年的火山,在箫羽的心底轰然爆发!
好一个金丝雀计划!
他们竟然想把自己的妻子,当成一只玩物,用自己这个“废物丈夫”作为牢笼,一点点地折磨她,摧毁她,让她在无尽的家庭琐事和羞辱中,耗尽心力,最终精神崩溃!
而自己这三年来所承受的一切,那些白眼,那些辱骂,那些拳打脚踢,都只不过是这个恶毒计划里,微不足道的一环!
他们把自己当成什么了?
一件工具?一个用来折磨叶雪嫣的刑具?
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从箫羽的眼底深处,一闪而过。
他强行压下几乎要冲出胸膛的狂怒,因为他知道,现在还不是发作的时候。
周福的脑子里,一定还有更多的秘密!
那个神秘人是谁?
这个“金丝雀计划”的最终目的,真的只是为了吞并叶氏吗?
箫羽的大脑在飞速运转,他看着眼前这个被吓得脸色发白,还在兀自嘴硬的胖子,嘴角忽然勾起了一丝冰冷的弧度。
“周总,你别紧张嘛。”箫羽脸上的“谄媚”和“后怕”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心头发毛的平静。
他依旧握着周福那只肥腻的手,力道却在不经意间加大了几分。
周福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变脸搞得一愣,随即色厉内荏地吼道:“你你个废物想干什么?还不快给老子松手!信不信我”
“周总,你最近是不是手头有点紧啊?”箫羽根本没理会他的叫嚣,而是自顾自地,用一种象是聊家常的语气,轻声说道。
周福的骂声戛然而止,他警剔地看着箫羽:“你什么意思?”
【这个废物想干什么?敲诈我?就凭他?】
箫羽清淅地读取到他内心的想法,心中冷笑。
“没什么意思,就是关心一下周总的财务状况。”箫羽的脸上,重新露出那种人畜无害的笑容,“我听说,你在瑞士银行的那个秘密账户,最近好象出了点问题?”
“你你怎么知道?”周福的瞳孔猛地一缩,就象被人当头打了一闷棍,整个人都懵了。
那个账户,是他用来转移赌场黑钱,并且藏匿私房钱的,是他最深的秘密之一!除了他自己,和那个远在海外的银行经理,绝对不可能有第三个人知道!
眼前这个废物他是怎么知道的?
“我不光知道你有这个账户,我还知道,”箫羽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像魔鬼的私语,“你在那个账户里,还借了一笔高达九位数的秘密贷款,用来填补你之前在拉斯维加斯输掉的窟窿。”
“那笔钱,连本带利,一共是,一亿三千七百四十五万八千六百二十一元,美金。我说的,对吗?”
箫羽每说一个字,周福的脸色就白一分。
当箫羽将那一长串精确到个位数的数字,清淅无比地,一字不差地报出来时,周福感觉自己的心脏,都骤然停止了跳动!
这这个数字
这个只有他自己一个人,在无数个深夜里,翻来复去计算过的,让他夜不能寐的,如同噩梦般的数字!
为什么!
为什么会从眼前这个废物的嘴里说出来?
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深入骨髓的恐惧,瞬间攫取了周福的全部心神!
他看着箫羽,那张原本在他眼中卑微如蝼蚁的脸,此刻却变得无比的诡异和恐怖。
他不是人!
他绝对不是人!
他是鬼!是来向我索命的恶鬼!
“啊——!”
周福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被彻底击溃了。
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猛地甩开箫羽的手,连滚带爬地向后退去,仿佛想离这个“魔鬼”远一点。
他脚下一软,肥胖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裤裆处,迅速地洇湿了一大片,一股骚臭味瞬间弥漫开来。
他竟然,直接被吓尿了。
旁边的两个马仔都看傻了,他们跟了周福这么多年,还从没见过自己老板这副魂飞魄散的熊样。
箫羽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在地上的周福,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怜悯。
【这就吓尿了?心理素质比赵天宇还差。】
不过这样也好,他的心防已经彻底打开了,现在,我可以看到更深层的东西了。
箫羽没有再说话,只是迈开脚步,径直朝着会所的大门走去。
周福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非但没有松一口气,反而更加恐惧了。
他要去哪?他要去干什么?
他是不是知道了会所里的秘密?他是不是要去
“还愣着干什么!快!跟上他!别让他乱闯!”周福象是想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对着两个发愣的马仔嘶吼道。
周福的两个马仔被老板的嘶吼声惊醒,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还是手忙脚乱地扶起周福,一行人惊恐万状地跟在箫羽身后,走进了金碧辉煌的会所大厅。
大厅里的服务生和保安看到老板这副狼狈不堪,甚至裤子都湿了的模样,一个个都惊掉了下巴,但谁也不敢多问,只是纷纷低下头,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箫羽对周围的一切视若无睹。
在周福那已经彻底敞开的,混乱不堪的脑海中,整个会所的内部结构图,对他来说,就象是看自家后院一样清淅。
他没有丝毫停顿,穿过大厅,绕过一道浮夸的金色屏风,径直走向了走廊尽头的一间贵宾休息室。
“箫箫爷您您这是要去哪啊?”周福跟在后面,声音抖得象筛糠,连对箫羽的称呼都变了。
他现在已经完全把箫羽当成了一个能洞悉一切的鬼神,哪里还敢叫他废物。
他怎么会知道这条路?这条路是直通密室的!不行!绝对不能让他过去!保险柜里保险柜里的东西要是被他发现,我就彻底完了!
周福内心的惊恐,如同潮水般,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箫羽。
箫羽心里冷笑一声,脚下却不停。
他推开贵宾休息室的门,走了进去。
周福和两个马仔也赶紧跟了进去,然后“砰”的一声,把门死死关上,仿佛这样就能阻挡住什么一样。
“箫爷!箫爷!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啊!”周福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拦在箫羽面前,“您您是不是手头紧?您说个数!只要我周福能拿得出来,一定给您奉上!就当是就当是交个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