箫羽停下脚步,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哦?周总这么客气?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周福面前晃了晃。
“一个亿?”周福心头一哆嗦,咬了咬牙,“行!一个亿就一个亿!我给!”
箫羽摇了摇头。
“那那五个亿?”周福感觉自己的心都在滴血。
箫羽还是摇头。
“箫爷!您别太过分了!我”
“周总,你好象误会了。”箫羽打断他,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我对你的臭钱,不感兴趣。”
“我感兴趣的,是三年前的一件事。”
“三年前?”周福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了他。
箫羽没有再理会他,而是将精神力,高度集中,全力探入周福记忆的最深处。
瞬间,一幅清淅无比的画面,在箫羽的脑海中展开!
三年前,一个下着暴雨的夜晚。
云城一家极为隐蔽的私人会所的包厢里。
年轻了三岁的周福,正一脸谄媚地,给坐在他对面的一个男人倒酒。
那个男人,穿着一身得体的黑色西装,手指修长,但他脸上,却戴着一个银色的,没有任何花纹的面具,只露出一双阴冷的眼睛。
他的声音,也经过了处理,听起来象是电子合成音,不带任何感情。
“事情,都清楚了吗?”面具男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
“清楚了!清楚了!”周福点头哈腰地说道,“您的意思是,让我在云城,找一个嗯绝对的废物,越窝囊越好,越没用越好,然后想办法,让他入赘到叶家,成为叶雪嫣的丈夫。”
“没错。”面具男的声音冰冷,“我要的,不是一个简单的商业联姻工具,我要的是一件‘艺术品’。一件足以让叶雪嫣那个高傲的女人,每天看着就恶心,碰一下就想吐,却又因为她父亲的压力,不得不捏着鼻子忍受的,活的‘艺术品’。”
“我要让她在无尽的屈辱和折磨中,一点点地被消磨掉所有的锐气和才华。我不想看到她在商场上呼风唤雨,我只想看到她,被家庭的琐事和一个废物丈夫,拖垮,压垮!让她没有精力,也没有心思,去想一些不该想的事情。”
“等她的精神彻底崩溃,无法再正常经营公司的时候,就是我们,吞并整个叶氏集团的最佳时机。”
面具男的话,让周福都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这个计划,太恶毒了!
这已经不是商业竞争了,这是要从精神上,彻底把一个人给毁掉!
“明明白了!”周福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可是叶立群那边”
“叶立群那个蠢货,你不用担心。”面具男从旁边拿起一个黑色的手提箱,放在桌上,推了过去,“这里面,是五百万现金。你拿去,一部分用来打点,让他帮你物色人选。剩下的,就是你的辛苦费。”
“只要你把这件事办得漂亮,事成之后,叶氏集团的资产,有你的一份。”
看着那满满一箱的现金,周福的眼中,瞬间迸发出了贪婪的光芒。
“您放心!这件事,包在我身上!我保证给您找一个,全云城最窝囊,最没用的废物!”
记忆的画面,到此结束。
箫羽缓缓地收回了精神力,胸中那股被压抑的怒火,再次熊熊燃烧起来。
原来如此!
原来吞并叶氏,只是最终目的!
而真正的内核,是为了从精神上,彻底摧毁叶雪嫣!
那个面具男,他和叶雪嫣,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
还有,他话里提到的,“让叶雪嫣没有心思去想一些不该想的事情”,又是指什么?
箫羽的目光,再次落在了已经吓得面无人色的周福身上。
他继续深入读取。
很快,他又捕捉到了一个新的信息。
当年,周福在办完这件事后,因为害怕,将那份面具男给他的,详细的“金丝雀计划”的纸质文档备份,藏在了这个会所密室的保险柜里。
而那个保险柜的密码
箫羽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嘲讽的弧度。
密码,竟然是周福在外面养的小三,给他生的那个私生子的出生日期。
真是可笑又可悲。
“周总,”箫羽收回了所有的思绪,看着眼前这个还在瑟瑟发抖的胖子,淡淡地说道,“带我去你的密室吧。”
“我我不知道什么密室”周福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是吗?”箫羽笑了笑,径直走到休息室角落里,一个巨大的红木书架前。
他伸出手,看似随意的,在书架第三排,一本《资本论》的封面上,轻轻按了一下。
“咔哒”一声轻响。
整个书架,竟然缓缓地向一侧滑开,露出了一个黑漆漆地,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信道。
看着那洞开的密室入口,周福脸上的血色,在瞬间退得一干二净。
他双腿一软,要不是身后的马仔眼疾手快地扶住他,他能当场瘫倒在地。
“你你你到底是谁”他嘴唇哆嗦着,看着箫羽的眼神,已经不能用恐惧来形容,那是一种凡人看到了未知神魔时的,彻底的绝望和崩溃。
这个密室,是他最大的秘密!
机关的开关,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他怎么会知道?他怎么可能会知道?
箫羽没有回答他这个愚蠢的问题,只是迈步,走进了那条漆黑的信道。
周福和他的两个马仔,就象是被人用线牵着的木偶,僵硬的,不由自主地,跟了进去。
信道不长,尽头是一扇厚重的精钢防盗门。
门上,是复杂的电子密码锁。
箫羽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周福。
“开门。”他淡淡地说道。
周福的身体剧烈地颤斗着,他看着那扇门,又看了看箫羽,眼中充满了挣扎和哀求。
“箫爷求求您放过我吧里面的东西,您不能看看了我们都的完蛋”
那个面具男的实力太恐怖了!要是让他知道计划书泄露了,他会杀了我的!他一定会杀了我的!
周福内心的哀嚎,清淅地传进箫羽的耳朵里。
箫羽的眼神,愈发冰冷。
“看来,你是不想自己开了。”
他说着,竟然直接抬起手,在那复杂的密码盘上,行云流水般地,输入了一长串数字。
“滴——验证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