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长,这个情况我真的不知道。”张副师长第一时间给自己辩解。
“哼。”沈师长冷笑一声,“我相信你不知道。”
他不是相信张副师长的人品,而是相信他不会出这种昏招。
张副师长松了口气,说,“我回去一定好好跟她谈谈。”
沈师长抬手打断他,“给你放两天假,回去跟她说明白!连后院儿都搞不定,我现在非常怀疑你的工作能力!”
张副师长艰难的吞了下口水,说,“是。”
沈师长越想越气,说,“我真的搞不懂,你媳妇能干上家委会的主任,照理说觉悟应该可以,怎么就变成今天这样,跟个搅屎棍子差不多!”
张副师长面红耳赤,他也不理解。
之前他觉得自己是整个驻地的头一份儿。
媳妇是家委会主任,女儿是文工团的台柱子,他自己是副团长。
比他级别高的家庭都没有他幸福。
现在可好,女儿和媳妇天天捅娄子,他家成了整个驻地最大的笑话。
从沈师长办公室出来,他脸上挂不住,直接回家了。
前主任听说了政治处来家属院调查的事,觉得应该也会来找她,此刻正在家等着呢。
张副师长开门进来,她先是一愣,随即问,“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这个男人这几天分明是懒得看见她,都是能躲就躲。
张副师长走到离她一米的距离停下,黑黝黝的眼睛盯着她的脸,沉声问,“你去政治处举报陶酥给人家送礼了?”
“啊,是啊。”前主任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心虚。“她能做好不让人说了,我又没说错。”
说着自信起来,对,她没错,错的明明是陶酥。
还跟政治处的人说她收家属的东西,现在她还不是一样给别人送礼。
张副师长的火气刹那间冲上头顶,他指着前主任,厉声呵斥,“你给我闭嘴!你自己收礼就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你就知道陶酥给别人送东西了,你怎么不去问问,别人有没有给她送。你那种单方面的叫收礼,人家那互相送东西叫礼尚往来!举报得有证据,自以为抓着一点把柄了你就去举报,这么多年的家委会主任白干了!我看政治处把你这个主任拿掉是正确的决定,你就是糊涂!”
“什么?这不可能。”前主任皱眉想着男人话里的意思,“你是说钱嫂子那几个也给陶酥送东西了?”
张副师长说,“是,政治处调查的清清楚楚,人证物证俱全,你这是诬告。”
“我又不知道她们回礼了。”前主任心虚的往椅子里缩了缩。
她觉得今天张副师长要吃人。
张副师长的怒火越烧越旺,“你不知道你就去举报!让我跟着丢人。沈师长刚才找我了,给我放两天假,专门处理这件事。他还责怪我家里的人都管不好,我看你是想害死我。”
前主任着急的说,“不行,这跟你没有关系,我去找沈师长,我跟他说,这都是我自己的想法,你一点也不知道。”
张副师长在原地来回走了两步,说,“你以为要是我知道他能就这么算了?我跟你说过了,最近老实点,降低存在感,有什么事等过段时间这件事平息了再说,你为什么就是听不进去。你说你去举报是有真凭实据也好,捕风捉影,异想天开,还说什么政治处包庇,你叫别人怎么想你,怎么想我这个副师长,怎么了?不按照你的意思来就是包庇?”
“呜呜”,前主任终于哭出声来,一边掉眼泪一边说,“我不是,我就是不甘心。你不知道我每天都不敢出门,可是又不得不出去扫大街,那些以前看到我都笑着上来巴结的人,都用瞧不起的眼神看我,我知道她们肯定在背后笑话我。我以前就是这样的,凭什么陶酥来了一切都变了,别人都觉得没有问题,只有她事儿多。还有张茵,一直闷闷不乐,在文工团的工作也不开心。我们家越来越不好,陶酥越来越好,我这个心,看到她就像要爆炸一样。”
张副师长长叹一口气,说,“我以前是不是就跟你们说过,在家属院和部队都低调一些,不要太过分。你们不拿我的话当回事,这下好了,碰到对手了。”
家里时不时的多些东西,时间长了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说了不听他也没有太在意。
归根结底他也没有觉得这是件多大的错事,只是怕影响不好。
前主任哭的更大声了,“你到底是哪一边的啊~”
张副师长满头黑线,不耐烦的说,“你这叫什么话!我当然跟你们是一边的。不过我不可能跟你们一起做这些昏头昏脑的事情,你说的那些我都明白,谁不是,你以为我在部队就能抬得起头来了?还不是要硬着头皮熬过去。我看你们就是以前过的太顺利了,一点委屈也受不了。”
“我们凭什么要受委屈,你看看周昊就不会让陶酥受委屈。”前主任小声咕哝。
“呵。”张副师长嘲讽一笑,“周昊是好,可是他看不上你们。”
前主任不敢相信她听到了什么,大声吼道,“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
张副师长说,“我不跟你说废话,我就说一件事,老实一点,这种情况要是再有下一次,咱俩就离婚吧,我不可能跟一个总是拖我后腿的女人过一辈子。”
前主任瞪大眼睛,“你要跟我离婚?离婚就不怕影响你的前途?”
张副师长脸上露出一个冷酷的笑容,“当断不断,必受其乱。你们不知道收敛,几次三番的做出的事影响到我了,那就别怪我心狠。”
这段话前主任从来没有听过,她身体僵硬,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张副师长淡淡的扫了她一眼,知道威吓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不再说话,抬脚走进卧室。
他看到自己这媳妇就忍不住生气,没办法跟她呆在一间屋子里。
留下前主任一个人默默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