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昊早就跟陶然商量过,他们两个人,至少要有一个留在陶酥身边。
晚上陶酥包了羊肉馅儿的饺子。
饺子鲜美多汁,薄韧的面皮,咬破之后,丰腴的汤汁混着细嫩不膻的肉馅在口中绽开,让人额角冒汗。
连最后一点汤都没有剩下。
她又忙活着做了些吃的给周昊拿着路上吃。
周昊心疼她,“不用给我拿吃的,我回来再吃。”
陶酥翻炒着肉酱,“很快就好,火车上的饭不好吃。你到时候买个馒头,夹着肉酱吃。”
等她好不容易做完,周昊又是抱着她去洗澡,忙活到半夜。
一早周昊起床去省城赶火车,陶酥躺着一动不动。
周昊好笑的看着她缩在被子里,心中想着,“小骗子,昨天还千般万般的舍不得,今天连起床送送他都起不来。”
他自己收拾好东西,拿着陶酥准备好东西,悄悄的开门走了。
陶酥起床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揉着眼睛四处看了看,周昊收拾好的包已经不见了。
她顶着一头凌乱的头发坐在床上,心里不是滋味。
要一个礼拜见不着啊。
平时他白天去训练也不觉得怎么样,可知道他去出差就是莫名的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在床上发了会儿呆,决定去后山转转,有事情做就不会胡思乱想。
吃了早饭,背着背篓带着大黄往后山走,顺便给大黄放放风。
大黄乖巧的跟在她的身边,直到到了后山才开始撒欢儿的跑。
天气冷了山上的野菜也少,不过她在溪水旁边发现了一片野蒜。
都给挖了回去等周昊回来包饺子吃。
实在找不到别的东西,把地笼扔进溪水里,带着大黄往回走。
走到家门口,正好看到钱嫂子要敲门。
“嫂子。”陶酥打招呼。
钱嫂子笑着说,“哎呦,总算是见到你了。”
陶酥开门,“进来说。”
钱嫂子跟着她进门,说,“去后山了?”
“嗯。”陶酥把背篓放下,情绪不太高。
钱嫂子探头去看,“这野蒜不错,包饺子腌咸菜都可以。”
陶酥换了鞋,有气无力的坐到躺椅上。
钱嫂子在她旁边坐下,关心的问,“怎么了?”
“没怎么。”陶酥嘟着嘴。
钱嫂子眼里含笑,“不会是周团长出差,舍不得吧?”
“嗯。”陶酥诚实的点头。
钱嫂子笑出声来,“你还真实诚,一点也不害臊。”
陶酥抬起眼皮瞅了她一眼。
钱嫂子见她是真的难受,出言安慰,“他们就是这样,出任务有时候去很长时间呢,我都习惯了。老钱上次去京城比武,我还嫌他去的时间短呢。周团长这次只去一个礼拜,很快就回来了。”
“哦。”陶酥说完鼓起嘴巴。
“哈哈。”钱嫂子说,“周团长跟我家那个不一样,在家什么活都干,你不适应也很正常。话说回来,你这么招人疼,周团长肯定也舍不得你。”
“唉,才第一天。”陶酥垂着头。
钱嫂子说,“要不我陪你去镇上转转?”
陶酥摇头,“不用了,你挺忙的。还有我哥陪着我呢。”
钱嫂子想想自己的手头的事儿,也没有硬要拉着她去。
陶酥和陶然两个人在家,是真的不习惯。
她这时候才意识到,周昊把她照顾的有多好。
抱着她去洗澡,给她擦干,穿衣服,洗衣服。
虽说别的活儿陶然都能干,但陶酥还是有点嫌弃他。
周昊走的第三天,陶然接到红星生产大队的电话。
晚上吃完饭,带着陶酥,两人给大娘他们打了回去。
这次接电话的是大爷爷。
“喂,陶酥丫头吗?”大爷爷苍老的声音传过来。
陶酥说,“是,大爷爷,是我,哥哥也在我旁边呢。”
陶然在旁边说,“大爷爷好。你身体还好吗?”
大爷爷笑着说,“哎,我好着呢,你大娘大伯,还有三爷爷三奶奶四爷爷四奶奶也在。”
陶酥马上说,“大伯大娘三爷爷三奶奶四爷爷四奶奶好。”
那边传来一阵乱七八糟的“好好好”。
大爷爷等他们说完,才说,“我们这次打电话,主要是要跟你们说,你爹的亲生父母找来了。”
陶酥跟陶然对视一眼,陶然问,“大爷爷,确定了吗?”
大爷爷声音有点激动,“确定。张县长亲自带人来的,陪着他们去了陶大河家,找到了当时他们的人把你爹托付给陶大河的时候,留下的信物和信。”
陶酥狐疑的问,“陶大河这么容易就承认了。”
大爷爷和三爷爷四爷爷都是一愣,只有大娘笑出声来,小酥对陶大河还是挺了解的。
她凑过来大声说,“那怎么可能,他一看来的都是大官儿,还想着让陶思贤顶上呢。可人家说了,在京城见过陶然,跟你奶奶长的很像,让他们别妄图蒙混过关,再说了,年龄也对不上啊。真不知道他咋想的。”
“呵。”陶酥和陶然齐齐的冷笑一声。
大爷爷不好意思的说,“对不起啊,陶酥丫头,还有陶然,我们老陶家对不起你们还有你们的爹。”
陶然说,“大爷爷你说的这叫什么话,我爹小时候没有你们的照看,也不可能长大。陶酥去红星大队的半年,也多亏你们的照顾,我们永远记着你们的恩情。”
陶酥跟着附和,“对。”
大爷爷在电话的这边老脸一红,说,“你们不知道,你们爷爷奶奶的人把思远托付给陶大河的时候给了不少钱,足够养活你爹到长大了。”
陶酥问,“所以钱呢?”
大娘说,“要么说陶大河是个守财奴呢,一分没花,全在手里攥着呢。”
陶然说,“他得了钱,你们又没有,你们没有照顾我爹和陶酥的义务。”
大爷爷说,“不说这个了,你们的爷爷奶奶可能会去找你们,你们有个心里准备。我们瞧着他们人挺好的,这些年一直没有放弃找思远,说起他你奶奶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你爷爷的眼眶也红了,他们也不容易。”
陶然说,“行,大爷爷,我们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