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很快吃完饭,起身出门。
陶酥故意从左前方走,经过那一家人的桌子。
陶然忽然出声,“两位,自家的孩子要是自己不好好管,到外面就会有别人帮你们管。”
那一家子三个人都抬头去看她,中年女人和女孩的脸上的露出不忿的表情。
中年男人则是说,“这位同志说的对。”
“嗯。”陶然懒懒的应了一声,见陶酥的完事儿了,抬腿往外走去。
等几个人走远,女孩才不高兴的说,“爸,你干什么这么怕他们!”
中年女人帮腔道,“就是,咱还怕他们!”
中年男人马上换了一副表情,冷冷的看了她们一眼,说,“那三个人一看身份就不一般,能不招惹就不要招惹。而且我才跟你们说过了,不要给我惹事。快到年底了,我现在正在调整的关键时期,一点小事都可能影响我的晋升,你们都小心一点,遇到事动动脑子。你大哥已经不耐烦了,上次就说了不会给你们擦屁股。”
中年女人撇了撇嘴,“我是他亲妹妹,他还能真不管我?再说了,不是还有老爷子嘛!”
“呵。”男人冷笑一声,“你确定你敢把你干的那些事告诉老爷子?大哥也是,他一向说话一言九鼎,说了不管大概是真的不会管。”他又瞅了对面没拿着当回事的两人一眼,“你们要是不相信,可以等我调动完了试一试,但是要是敢在最近做什么影响到了我,就别怪我。”
母女两人都有点被他阴狠的表情吓到,讷讷的不敢说话。
男人见她们知道怕了,用筷子敲了敲盘子边,“行了,吃饭。”
陶然直等到上了车,才问,“你给他们下了什么药?”
他刚才之所以说话,就是为了吸引那一家人的注意力,方便陶酥动手。
周昊也好奇的看陶酥。
陶酥狡黠的笑着,跟个偷了腥的狐狸似的,语气轻快的说,“让他们拉不出屎的药。”
陶然表情有点一言难尽,“你怎么会有这种恶趣味。”
陶酥理所当然,“这种嘴臭的人就该让他一臭到底。”
陶然挑眉,“那女的爸妈也没说难听的,你为什么给他们下药?”
陶酥撇撇嘴,“那女的能说出那种话,就证明她父母不是什么好东西。再说了,他们要是真的觉得女儿不该说那话,当时就应该阻止,而不是看我们不好惹,再不痛不痒的道歉。”
陶然微微点头,露出赞赏的神色。
陶酥接着说,“陶然,你时时刻刻的都想着考我,累不累啊你。”
陶然闲适的靠在椅背上,开口道,“不累。”
“讨厌。”陶酥撅嘴道。
周昊微微勾动嘴角,发动车子回招待所。
晚上睡觉的时候,周昊惦记着明天的事,没心思干别的,小姑娘也需要养好精神。
他把陶酥抱在怀里,闻着她身上的香气,心里宁静,却怎么也睡不着。
陶酥趴在他的身上,感觉到他身体的僵硬,抬头看他的脸,问道,“怎么?睡不着?担心老领导的身体?”
周昊平静的问,“你怎么知道是他?”
陶酥说,“除了他还有谁能让你开口让我出手。”
周昊大手抚摸着她的后背,好半晌才说,“是,他的情况很严重。他对我有恩,我不能不管。”
陶酥伸手在他的胸口拍了拍,“放心啦,有我在,就算一只脚进了鬼门关,我也能给他拉回来。你要对我有信心。”
黑夜里她的眼睛格外的明亮,像是一束穿透力极强的光,能照进人的心里,驱散所有的阴霾。
周昊借着从窗帘透进来的月光一寸寸的描摹她的眉眼,这个闯进了他的心里,占据了他心上唯一柔软的位置的姑娘,怎么看也看不够。
半天他轻轻的回答,“嗯,睡吧。”
然后把陶酥按回了他的胸口。
陶酥像个小动物似的在他胸口蹭了蹭,渐渐睡了过去。
坐了两天的火车,她确实累了。
听着怀里的人平稳的呼吸声,周昊也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周昊先醒的,起床出去买了早饭回来,才把陶酥叫醒。
三个人吃了早饭,周昊带着陶酥出门,陶然则是被他们留在招待所。
等到车停在一栋建筑门口,陶酥突然转头看他。
周昊伸手在她后背拍了拍,没有说话。
经过好几道关卡的检查,两人被一名警卫员带到会客室。
等了半个小时,警卫员推开会客室的门,对周昊说,“周团长,领导现在有时间,可以见你们。”
周昊点头,等着陶酥起身,站在她身后,跟着警卫员穿过长长的走廊,进了一间办公室。
“领导,周团长来了。”警卫员说。
“嗯。”领导坐在沙发上,专心的看着文件,说,“先坐。”
陶酥站在办公室门口,吃惊的看着眼前瘦骨嶙峋的老人,觉得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头,又酸又涩。
她眨巴着眼睛,眼眶越来越红。
周昊默默的走到她的身边,握住她的手,轻轻揉搓着。
老人终于放下文件,抬起头,看向陶酥,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
陶酥咽了咽口水,从嗓子里挤出一句,“先生。”
老人明显的愣了愣,随即笑容加深了几分,说,“你就是陶酥同志吧的,我对你可是早有耳闻啊。”
陶酥扯了扯嘴角,仍然瞪大眼睛看着他。
老人无奈的跟周昊说,“愣着做什么,带你媳妇坐啊。”
“是。”周昊牵着陶酥的手,走到老人旁边的一个单人沙发坐下,他自己则是不放心的靠在沙发扶手上。
老人调侃道,“怎么?看的这么紧,怕我欺负你媳妇?”
“她胆子小。”周昊说。
老人笑着用手指点他,“要是老沈没有给我打电话说你这小媳妇在西南的英勇事迹,我就相信了。”
周昊没有任何的不好意思,陶酥脸红了,不过心里轻松了很多。
她开口对着老人说,“先生,听说你身体不好,周昊叫我来给你看看。”
“嗯,我可听他说了,你很厉害。”老人眼神里全是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