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飞魄散?”
王二秃子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可笑的笑话,当即仰头发出一阵猖狂的大笑。
那笑声尖利又沙哑,像是破锣在敲打,震得整座破宅院都跟着嗡嗡作响。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惨白森然的鬼牙,那牙齿又尖又长,参差不齐,泛着幽幽的寒光,看得门外的赵天福和王翠娥头皮发麻,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小子,你他妈是在做梦吧!”
王二秃子笑够了,猛地收敛了笑声,一双浑浊发黄的眼睛死死盯着梁红,里面满是怨毒和不屑。
“老子死在牢里,怨气不散,修炼这么久,早就不是寻常孤魂野鬼可比!”
“就凭你一个毛头小子,也敢口出狂言,要让我们魂飞魄散?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嘿嘿嘿……”
张老三也跟着阴森森地狞笑起来,他伸出一只干瘪枯瘦的手,指尖的指甲又黑又长,像是十根锋利的爪子。
他慢悠悠地用指尖去抠自己的眼珠子,那动作说不出的诡异可怖,眼白翻出,露出大片的红血丝。
“小兔崽子,多管闲事可是没好下场的!”
“王翠娥那小娘们的契约,是她心甘情愿签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识相的赶紧滚,不然连你一起吞了!”
一直闷声不吭的陆阿狗也缓缓抬起头,他那张脸蜡黄干瘪,像是一张被揉皱的黄纸,毫无生气。
他一言不发,枯瘦的手指却已经紧紧捏起了桌上的一枚骨牌,那骨牌同样是用死人头骨打磨而成,在幽绿的灯光下泛着一股死气沉沉的光泽。
他的手腕微微转动,骨牌在指尖滴溜溜地转着,一股阴冷的煞气悄然弥漫开来。
“二哥!快动手!别跟她废话了!”
王大牛媳妇尖声尖气地嘶吼着,她那张被水泡得发白肿胀的脸扭曲得不成样子,嘴角咧到了耳根,露出一抹狰狞的笑意。
被水泡得发胀发白的手指在八仙桌上狠狠抓了一下,留下五道深深的抓痕。
“就是这小子坏了我的好事!烧伤了我的手不说,还敢闯到这里来!快打死她!吸了她的生魂!”
话音未落,只见堂屋里的四个赌鬼同时动了!
王二秃子猛地将手中的骨牌掷出,张老三紧随其后,陆阿狗手腕一甩,骨牌便如一道黑色的闪电射向梁红,王大牛媳妇更是尖啸一声,将桌上的骨牌尽数扫落!
“呼——”
四股浓郁的阴风陡然从堂屋里凭空升起,那阴风呈黑灰色,裹挟着浓重的尸臭和怨气,像是四条张牙舞爪的黑龙,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铺天盖地得向着梁红猛卷而来。
阴风所过之处,地面上的碎石烂瓦都被卷得飞了起来,空气里的温度骤降,连周遭的光线都变得扭曲起来,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整座宅院。
赵天福吓得魂飞魄散,可还将王翠娥护在身后,连头都不敢抬。
王翠娥更是直接瘫软在地,双手捂着耳朵,浑身抖得像筛糠,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面对这扑面而来的阴风,梁红却面不改色。
手腕一翻,将手中的七星法剑唰地一声插回背包侧袋,动作干脆利落。
紧接着,探手入怀,掏出一柄通体银白的伞。
那伞小巧玲珑,伞骨是用千年寒铁所铸,伞面则是用浸过黑狗血和朱砂的特制银丝布缝制而成,正是他的银魂伞。
“唰!”
梁红手腕一抖,银魂伞瞬间撑开,伞面在夜色中绽放出一圈淡淡的银光,那银光柔和却带着一股凛然的正气,将周遭的阴气逼退了几分。
他深吸一口气,丹田内的法力疯狂运转,源源不断地注入银魂伞中。
只见伞面上的银光越来越盛,伞骨轻轻震颤,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
“引魂!”
梁红清叱一声,猛地将手中的银魂伞向着那四股阴风抛了出去!
银魂伞在空中快速旋转起来,越转越快,伞面的银光也越来越亮,最后竟化作一道巨大的银色旋涡。
那旋涡像是一个无底深渊,散发出一股强大的吸力,周遭的空气都被搅动得剧烈翻滚起来。
“轰隆隆——”
那四股咆哮的阴风还没冲到梁红面前,就被银色旋涡的强大吸力牢牢锁定。
只见黑灰色的阴风像是被无形的大手撕扯着,不断地被吸入旋涡之中,阴风里裹挟的怨气和煞气发出一阵凄厉的尖啸,像是在哀嚎,又像是在求饶。
不过片刻功夫,那四股来势汹汹的阴风便被银魂伞吸了个干干净净,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银魂伞缓缓停止旋转,稳稳地悬浮在空中,伞面上的银光微微闪烁,像是在消化刚刚吸入的阴气。
梁红负手而立,目光冷冽地盯着堂屋里那四个脸色煞白的赌鬼,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