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在前院那会儿,是不是偷偷瞒了我们什么?”
秦京茹头一个念头就是这两口子没说实话,具体原因还得细问。
四周看热闹的纷纷点头,七嘴八舌议论起来,有人甚至直接指责起他们。
“安静!听我说!”
阎埠贵喊了一嗓子,但显然威望不比从前,只有少数人停下交谈,其他人依旧闹哄哄的。
他索性不再管,也管不住旁人,扯着嗓子解释:“这有什么难明白的?我在派出所填完单子,退了自行车之后,拿回了买车钱和五十张工业券。
可我去借钱,总不能拿工业券还人家吧?必须得还现钱,这才借了这么多,不然根本凑不够。”
“是啊,还差三十五块呢!”
杨瑞华也跟着补充。
“棒梗说的居然是真的。”
于海棠小声嘀咕,转眼看见贾梗仍低头专注地修着电视机,仿佛对这边发生了什么毫无兴趣。
一听阎埠贵这么说,本来还想找棒梗家人聊几句、夸孩子几句。
可见贾梗一心扑在修理上,也就打消了念头,怕打扰他。
再说,棒梗那孩子,大概也不在意这些夸奖。
“那你们何必这么着急?”
何雨柱皱紧眉头,十分不解,“你们大可以把工业券换成钱,不就不用借这么多了吗?”
“是啊,你那债又不是今天非要还不可,干嘛急吼吼借这么多?”
秦京茹也觉得蹊跷,认定这两人心里藏着事。
“你们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阎埠贵气得瞪眼,觉得这两人就是存心搅和,见不得自己解难,“五十张工业券哪是那么容易出手的?我刚从派出所出来,转头就去倒卖工业券,不是自找麻烦吗?”
“就是,你们别乱出主意,误导别人。”
杨瑞华也一脸不满,觉得这两口子故意针对自己,分明是想带节奏抹黑他们。
可眼下又不敢把话说太重,生怕旁边围观的人趁机起哄。
要是从前还顶着“三大妈”
的身份,她早就骂回去了。
“那你们总该赶紧去黑市把工业券换成钱啊,先还一部分也好。”
秦淮茹帮着出主意。
毕竟一大妈和一大爷帮过自家不少,不能让他们吃亏。
就凭三大爷三大妈这抠搜劲儿,不催紧点,说不定会一直拖,甚至赖账。
就算有欠条也不保险——如今欠钱的三大爷倒成了大爷,难不成还能叫警察逼他还钱?
“欠条上写得明明白白,三个月内还清,黑纸白字都在呢。”
阎埠贵不乐意了,说好到期还,哪有现在就要他掏钱的道理。
阎埠贵刚才确实没讲真话,他其实悄悄去了黑市打听,工业券的价格又跌了,有的比早上还便宜几分,有的甚至降了一毛。
这他可受不了,亏钱的事他坚决不干。
他打算过几天再去黑市慢慢换,说不定能碰上急用工业券的人,到时候说不定还能小赚一笔。
“你们是不是有毛病?”
杨瑞华脸色铁青,厉声质问,“我们俩写了欠条,又没说不还,而且还没到还钱的日子,凭什么就说我们赖账?你们有证据吗?”
周围看热闹的人一时安静下来,不少人闭上了嘴——她说的也不是没道理。
要是三个月后他们真不还钱,那时再说也不迟。
现在说早了,反倒被他们反咬一口。
何雨柱和秦京茹一时语塞,不知怎么反驳。
毕竟一大爷是借了钱,也立了字据的。
要是到时候他们真不还,再狠狠打脸也不迟。
秦淮茹也不说话了。
这毕竟是别人家的事,说多了也没用。
她转头看向儿子棒梗,见他正专注地翻着信纸,心想今晚他大概能把电视修好吧。
这孩子总给她带来惊喜,甚至奇迹。
“是啊,我们在医院也听好几个人这么说的。”
二大妈也开口附和。
她住院几天,病也好得差不多了,这几天没电视看心里痒,就跟着老刘一起来看电视。
本来不想掺和阎家的事,怕影响大儿子的事,但眼下实在忍不住——这两口子居然还想占便宜。
“好你个阎老抠,还想占便宜?你们俩可真行啊!”
秦京茹直接戳穿,说他们没安好心。
她虽不清楚工业券具体行情,但以这两口子爱算计的性子,肯定没安什么好心。
“阎埠贵和杨瑞华这是想坑一大妈啊!”
“没错,我今天也听说了,价格根本不到七毛。”
“我也听人说了,不少人还庆幸换得早,八毛多的时候就还清了。”
“这阎埠贵和杨瑞华心也太黑了吧?这便宜也敢占?”
“算计别人,还坑人。”
围观群众一下子明白了这两口子的心思——居然想占借钱给他们的一大爷一大妈的便宜。
这谁能忍?简直就是好心没好报,白眼狼!
“大家误会了啊!”
三大爷阎埠贵没想到这么快就被识破,更没料到别处的价格跌得更厉害。
心中不由得一阵发紧,照这趋势,价格怕是还要往下掉。
再过几天去换钱,岂不是要亏大了?而且恐怕会亏得很惨。
他急忙辩解:“我早上卖的时候确实是七毛一张啊!”
“没错,老阎买的时候就是这个价。”
杨瑞华脸色发白,看来这亏是吃定了,而且还不知道要亏多少。
“哎呦!照你们这意思,你们七毛买的,现在也想让一大妈按七毛抵账?”
不远处的刘海中高声插话,语气里带着得意。
他这节奏带得正好,一下就把这两口子的心思戳破了。
可不能放过这好机会,他又接着说:“一大爷人那么好,借钱帮你们渡难关,你们就这么没良心,还想挖坑占便宜?”
“刘海中,你少胡说!”
阎埠贵马上反驳,解释道:“我就是和一大妈商量商量,又没逼她非按七毛算不可。”
“刘海中,你别乱带节奏!没有的事别瞎扯!”
杨瑞华忍不住骂了句粗口。
看来算计一大妈是没戏了,但这刘海中实在可恨。
就是他刚才说价格降到六毛五的,也不知是真是假。
可这事一时半会儿也求证不了,要是争起来,肯定又是一顿吵。
他们两口子人单力薄,哪吵得过那么多人?
只能另想办法了。
“杨瑞华,你说话干净点!”
二大妈不高兴了,这女人嘴里不干不净的,哪像城里人。
“一大妈,要不就按刘海中说的,算六毛五一张给您?”
杨瑞华根本不理二大妈——跟一个病人吵,不是显得自己欺负人吗?她直接转向一大妈说道。
现在亏就亏吧,自从吃过自行车被收回的亏,她也想通了:这种明摆着要赔本的事,少亏就是赚。
“这事你得问老易,我不懂这些。”
一大妈没直接拒绝,但她确实搞不清价格……
既然钱是老易借出去的,这种麻烦事还是交给他处理吧,让他头疼去。
“一大妈,六毛五给您,我们这可真是亏大了。”
阎埠贵起初还惊讶杨瑞华怎么会做这赔本买卖,但看到她递来的眼神,也反应过来:及时止损,小亏总比后面大跌变巨亏好。
他也慢慢琢磨明白了,现在家家户户工业券多了,换钱的价格才一直往下掉。
见一大妈没一口回绝,他想再试试。
说完,他直接从兜里掏出五十张工业券——他一直贴身放着,怕弄丢。
“一大妈,给您。
您数数,五十张,一张不少。”
“你想得美。”
何雨柱一把拍开阎埠贵递来工业券的手,冷冷一笑:“明天说不定又降到六毛呢?现在六毛五收了,万一明天更亏怎么办?”
“柱子,这话说的,明天也可能涨回七毛啊!”
阎埠贵赔着笑,不敢发火。
“就是,柱子,我们这已经是亏本价了。”
杨瑞华也跟着劝说。
“你们亏不亏本和一大妈有什么关系?”
秦京茹在一旁嗤笑,“要还钱就拿现钱来,别拿这天天跌价的工业券糊弄人。”
刘海中在远处扬声道:“一大妈,可不能上当,阎埠贵和杨瑞华这是想算计你。”
于海棠在旁默默看着,觉得这些工业券、欠条、邻里纠纷实在没意思,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除了浪费时间,对学习一点帮助也没有。
要不是电视机坏了,她现在本可以专心写作业,不会的题目还能请教棒梗,解出题来心里多踏实啊……
正走神间,忽听有人喊:“一大爷回来了!”
她精神一振,想着欠条和工业券的事终于能解决了。
“一大爷,您回来得正好,”
刘海中端着二大爷的架子,上前汇报道,“阎埠贵写了欠条,说是还您之前借的钱……”
“哦,这事啊,”
一大爷点点头,“有欠条就行,我签个字按手印。”
“还有呢,”
刘海中跟着一大爷走到亭子里,继续解释,“阎埠贵他们还想用工业券抵债……”
“工业券?”
一大爷先是一愣,听刘海中说明原委后,委婉拒绝:“三大爷,我自己手里还有十张工业券,用不着了。”
阎埠贵不死心:“一大爷,这价格已经很低了……”
杨瑞华也急着帮腔:“一大爷,我们真没骗您,六毛五一张,五十张抵三十二块五的债,行不行?”
“六毛五?”
一大爷怔住了,这价比昨天七八毛低了不少。
“对啊,我们俩七毛收的,已经亏了。”
阎埠贵看一大爷表情松动,赶紧接话。
“哼,阎埠贵你可真会算,今天六毛五,明天怕是六毛都不到了。
工业券又不稀罕,谁家没有几张?”
刘海中冷笑着打断,“这玩意儿又不能换粮食,往后只会越来越不值钱。”
“就是,你们俩心眼儿坏,想骗一大爷!”
二大妈也高声附和。
“啊?还会再跌啊?”
一大爷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现在都这个价了,以后说不定真更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