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妈冷笑着揭穿道，“老易跟警察打听过了，要是你们不配合，早就按投机倒把的罪名起诉了。”
“到那时候，阎埠贵你这教师的饭碗都保不住……一家子就等着喝西北风吧。”
“你……你说的都是真的？”
阎埠贵脸色骤变，这件事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一大妈，这话可当真？”
杨瑞华同样震惊不已。
两人都没料到警方竟有这一手，原本只当是玩笑话，谁曾想竟是早有安排。
“你们若不信，现在就可以去派出所问个清楚，反正路也不远。”
一大妈冷笑着，对这两口子十分无语，更想不通老易怎么会如此轻易就把钱借出去，而且还是借给这样两个人。
之前他们还对她出言不逊，提起生育之事，老易竟还能借钱给他们——这她是怎么也没想到的。
阎埠贵和杨瑞华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仿佛冷风飕飕地往衣领里钻。
他们哪还敢不信，只能用力咽了咽口水，暗自庆幸当初积极配合了警方工作，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两人不约而同地望向贾梗——当初正是听了他的劝，他们才下定决心退掉车辆的。
然而此刻的贾梗哪有心思理会旁人，他正全神贯注地读着回信，生怕漏掉任何一条有用的信息。
见他如此专注，阎埠贵和杨瑞华也不好打扰，只能呆立在原地，想到又要成为众人笑柄，心里更不是滋味。
“对了，老易借给你们的钱，你们可得按时还啊！”
一大妈觉得这是个不错的时机，便当众把话说开，免得这两人脸皮厚起来赖账。
“一大妈您放心，三个月内一定还清。”
阎埠贵赶紧保证，重重地点头。
“是啊，说好三个月，我们绝不食言。”
杨瑞华也连声附和。
“一大妈？一大爷居然借钱给他们了？”
何雨柱大吃一惊，这钱也敢借？说不定就被赖掉了。
他们随便找个借口，说是四个孩子吃喝拉撒用光了积蓄，拖一拖，可能就不了了之。
以这两人抠门又厚脸皮的性子，这不是没可能。
“是啊，老易听信了他们的话，说要是还不上钱，四个孩子连饭都吃不上了……”
一大妈叹了口气，不愿再说下去。
“你、你们胆子也太大了吧？”
一旁的秦京茹忍不住感叹，没想到真借成了，怪不得这两口子还有心情来看电视。
原来是把欠款还上了，难怪脸上带笑，乐呵呵的。
“唉，老易也没跟我商量啊。”
一大妈摇摇头，心里也明白老易的用意——他就是想当老好人，看不得别人过得凄惨。
尤其是这两人低声下气地鞠躬哀求，还拿孩子吃不上饭会饿死说事，这才让老易动了恻隐之心。
现在讲出来也好，要是这两口子真赖账，整个四合院的人都会瞧不起他们。
“一大妈，您这是做什么？”
三大爷阎埠贵不高兴了，“我们又没说不还钱，何必闹得这么大阵仗，好像我们以后会赖账似的。”
“就是啊，一大妈，不是说好了三个月还吗？”
三大妈杨瑞华脸色很不好看，一大妈那副样子，摆明了就是觉得他们不守信用。
“哼，你们俩啊，谁说得准呢。”
秦京茹立刻讽刺了一句，满脸鄙夷，对这两人压根不信任。
“秦京茹，你啥意思？”
杨瑞华不爽了，“你咋知道我们不还？你就是想抹黑我们两口子！”
“你……”
秦京茹一时接不上话，好像自己确实先入为主了，刚才被一大妈一带，情绪有点上头。
她其实也不清楚这两口子以前借钱还钱的具体情况。
“一大妈，他们写欠条了吗？”
何雨柱本想替自己媳妇说几句，可一时也想不起这两口子有欠钱不还的事，只好转头问一大妈。
“哎呀对了，欠条还没写呢。”
一大妈这才想起来，解释道：“老易借钱给他们还，也没催着要欠条，觉得都是一个大院的，还是院里的三大爷。”
“那可不行，欠条必须写。”
秦京茹立刻抓住理由，逼着两人说：“你们别想赖账，现在就把欠条写了。”
“秦京茹，谁说我们不还了？”
阎埠贵很不高兴，怎么就一口咬定他不讲信用，“我可是人民教师，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杨瑞华也看出来了，大家都不相信他们俩，就是来看他们出洋相的。
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
可还能说什么呢？他们自己也说会还钱，难道还能不写欠条？
只是他们从没说过不写，也没想过赖账啊。
“一大妈，您借了多少钱给阎埠贵和杨瑞华啊？”
秦京茹这才想起来，连具体数额都不知道。
“对啊，一大爷到底借了多少给他们？”
何雨柱也挺好奇，感觉数目不小，不然一大妈不会这么激动。
“唉……”
一提到借了多少，一大妈就叹了口气，不由自主地摇了摇头。
“一大妈，难道一大爷借了很多钱出去吗？”
秦淮茹看她这表情，也愣住了，虽然不知道具体数字，但肯定不少。
“八十。”
一大妈无可奈何，报出了一个数字。
众人愣住了。
80？
这两口子居然借了这么大一笔？
围观的邻居们都吃了一惊，谁也没想到会借这么多，数目都快赶上一大爷一个月的工资了。
“杨瑞华，你被警察带走之前不是说过，50块的赔偿就够了吗？够不够利息啊？”
何雨柱震惊不已，不仅因为一大爷敢借出这么多，更惊讶这抠门的两口子竟敢提出这么大的数额。
而且，一大爷居然真的借了。
“你们胆子也太大了，敢借这么多钱。”
秦京茹是从农村来的，完全不能想象有人会这么大方，一口气借出这么多钱。
在老家，一家人辛辛苦苦干一年，挣的工分也就八十多块钱。
一大爷却轻轻松松借了出去，以这两口子的人品，说不定根本不会还。
虽然没有证据，但心里忍不住往这头想。
“三大妈，你之前不是说利息大概五十左右吗？怎么现在变成借八十了？”
秦淮茹也十分吃惊，她工作这么多年，也借过钱，但连向何雨柱和一大爷借钱时，都不敢开口借这么多。
一大爷也真行，别人敢说，他就敢借。
就阎埠贵和杨瑞华现在这样，后果可真不好说。
“大家别吵了，等老阎回来一起说吧。”
三大妈杨瑞华有些无奈，难道易中海都没跟一大妈解释清楚？不过她也明白，现在说什么都没用。
还是等老阎回来，一起把事说明白、把欠条写了好。
免得大家东猜西疑，总怀疑自己。
“啧啧。”
于海棠小声感叹，没想到一大爷这么大方慷慨，不愧是月薪99块的八级钳工，工资真高啊。
之前被这两口子说不能生育，还能宽容他们，真是个好人。
“你们在吵什么？”
贾梗抬起头，疑惑地问了一句。
他刚才一直在看说明，了解电视机的各种问题和解决办法，没注意周围人在议论什么。
只是听到于海棠在一边啧啧感叹，有点被打扰了。
“棒梗，是不是吵到你了？”
于海棠有点不好意思，她刚才一直安静吃瓜，就是不想打扰棒梗，自己也没什么资格多嘴。
见棒梗问起来，还一脸不解，就解释道：“一大爷借钱给……”
“哦，这样啊。”
贾梗想了想，说道：“借这么多钱，估计是因为工业券的问题吧。”
“你的意思是，还钱必须用现金，工业券不能当钱用？”
于海棠很机灵，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直接说了出来。
“嗯。”
贾梗点点头，微微一笑。
于海棠见棒梗点头认同，忍不住抿嘴笑起来，心里暗暗得意——又猜对了。
她转头看向议论纷纷的人群，大家都在追问阎家为什么借这么多钱，等着阎老抠给个说法。
刚才她和棒梗说话时特意压低了声音，周围没人留意到他们的交谈。
小当见哥哥姐姐聊得热闹，也凑过来问：“哥哥，电视机怎么回事呀？我拍了它好几下，怎么还是没反应呀？”
之前她一直不敢出声，生怕吵到哥哥又被奶奶训斥。
杨瑞华对着易大妈诉苦：“您也知道我们家这情况，这三个月我们省吃俭用才能凑出这些钱。”
她懒得搭理何雨柱和秦京茹，觉得这两人纯粹是来捣乱的。
易大妈无奈地叹了口气：“老易，就这么着吧。”
她心里清楚，钱既然借出去了，什么时候还还不是阎埠贵说了算？就算告到派出所，又能怎样呢？
杨瑞华见易大妈松口，立刻话里有话地说：“还是易大妈明事理，不像有些人胡搅蛮缠。”
秦京茹气得直瞪眼，没想到借钱的人反倒摆起架子来了。
何雨柱冷笑：“没借到钱时装孙子，借到钱就充大爷。”
他替易大妈抱不平，可当事人都不坚持，他一个外人能说什么？
阎埠贵得意地勾起嘴角，心说就凭你们还想跟我较劲？
杨瑞华把欠条推过去：“易大妈，您签个字按个手印就行。”
她盘算着反正主动权在自己手里，以后慢慢还就是。
易大妈有气无力地说：“老易借的钱，让他签吧。”
她对这张欠条能起多大作用实在没底。
秦淮茹突然想起什么，问道：“对了，你们借这么多钱到底要做什么用？八十块可不是小数目。”
何雨柱也反应过来：“没错，先把借钱的原因说清楚！”
刚才光顾着争执欠条的事，倒把最关键的问题给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