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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黑匾与暗火(1 / 1)

怡亲王府送来的那块“济世良工”黑底金漆匾额,是在十月初八的清晨抵达陈家大院的。

八名王府侍卫抬着匾额穿过半条街巷,阳光恰好落在金漆大字上,折射出刺目的光芒。沿街商户纷纷探头张望,窃窃私语声中混杂着羡慕与嫉妒。陈文强站在门槛内,看着那块过于张扬的匾额被小心翼翼挂上门楣,心中没有半分欣喜,只有隐隐的不安。

“这可是天大的脸面!”母亲王氏双手合十,朝着匾额连拜三下,“怡亲王亲笔题字,咱们陈家往后在京城算是立住了。”

妻子林秀儿轻轻扯了扯陈文强的衣袖,低声道:“这匾额是不是太显眼了?”

陈文强点点头,没有说话。穿越前作为企业高管,他太清楚“树大招风”的道理。这三个月来,陈家的煤炭生意以惊人的速度扩张——京城已有四处分销点,每日运煤车马络绎不绝,改良煤炉供不应求。加上紫檀家具的订单和古筝学堂的名声,陈家确实成了京城新贵,但这“暴发户”的名头,在等级森严的清朝社会里,未必是好事。

“二哥,你愁什么?”三弟陈武大步跨进门来,腰间新挂的玉佩叮当作响,“怡亲王看得起咱们,这是多少商人求都求不来的靠山。我已经在醉仙楼订了十桌,今晚请街坊邻居和生意伙伴都来热闹热闹!”

“胡闹!”陈文强皱眉,“这时候大摆筵席,是嫌不够惹眼吗?”

“做生意讲究的就是排场。”陈武不以为然,“咱们现在有王府的订单,煤炭生意越做越大,难道还要像从前那样缩手缩脚?”

两人争执间,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管家老赵急匆匆跑进来:“东家,柴炭行的刘会长带着几个人来了,说是说是来道贺。”

陈文强心中一凛。柴炭行会的刘秉坤,这两个月来已经明里暗里使了不少绊子,从压低柴价到散布煤炭有毒的谣言,今日主动上门,必非善意。

果然,刘秉坤跨进院门,抬头看到那块新匾,脸色顿时阴沉了几分,随即又堆起夸张的笑容:“陈老板,恭喜恭喜!怡亲王都给您题匾了,这可是咱们商界百年不遇的荣耀啊!”

“刘会长客气。”陈文强拱手回礼,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对方身后的几人——除了柴炭行的几个掌柜,还有个面生的瘦高男子,眼神飘忽,总往库房方向瞟。

寒暄几句后,刘秉坤话锋一转:“陈老板生意兴隆,实在令人羡慕。不过老朽今日来,除了道贺,还想提醒一句——京城生意场有京城生意场的规矩。您这煤炭买卖做得太急,已经有好几家柴炭铺子撑不下去关门了。这要是闹出人命官司,或者惹得太多人没了生计,恐怕”

“恐怕什么?”陈武年轻气盛,直接呛声,“我们正正当当做生意,煤比柴耐烧、便宜,百姓爱买,难道还错了?”

“二弟!”陈文强制止陈武,转向刘秉坤,“刘会长的意思我明白。不过生意各凭本事,若是柴炭行愿意一同改进经营,陈某倒可以分享洗煤技术,大家共赢。”

刘秉坤冷笑一声:“共赢?陈老板说得好听。罢了罢了,今日是您的大喜日子,老朽不多打扰。只是提醒一句——爬得越高,摔得越重。”

送走刘秉坤一行人,陈文强站在院中沉思。林秀儿走过来,轻声道:“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知道。”陈文强望着门外街巷,几个孩童正指着匾额嬉笑,“但他们今日特意来这一趟,不只是为了说几句狠话。那个面生的瘦高男人,你注意到了吗?”

“像是官府里的人。”林秀儿压低声音,“鞋底有官靴的印子,虽然换了便服,但站姿和寻常商人不同。”

陈文强心头一紧。如果官府已经有人盯上他们,事情就复杂了。穿越这些年来,他始终牢记历史的教训——清朝商人的地位如履薄冰,再大的财富也抵不过一纸政令。

当晚,陈家大院还是摆了家宴。陈文强坚持不请外客,只一家人围坐一桌。煤炉烧得正旺,改良后的新式炉膛里,蜂窝煤泛着蓝莹莹的火光,屋子里温暖如春。

“今天的事,大家都看到了。”陈文强举起酒杯,神色凝重,“怡亲王的匾额是荣耀,也是靶子。从今天起,我们陈家正式成了众矢之的。”

母亲王氏叹气道:“要不咱们收敛些?少卖点煤,低调过日子?”

“娘,现在已经不是我们想退就能退的了。”陈文强摇头,“咱们的煤窑养活了上百矿工,分销点雇了几十个伙计,还有那些靠运煤为生的车夫。更不用说买咱们煤炉的百姓,要是突然断供,多少人冬天要挨冻?”

陈武灌了口酒:“二哥说得对!咱们现在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了,怕他们作甚?刘秉坤那老东西,不过是眼红罢了。”

“不只是眼红。”一直在旁安静吃饭的四妹陈婉忽然开口。她今年十六,在古筝学堂学艺,常有机会进出官宦人家后宅,消息灵通,“学堂里李御史家的千金说,朝廷里有人议论,说咱们家的煤炉虽然好用,但让太多人改烧煤,会影响京西山林的水土。”

“这是欲加之罪。”陈文强皱眉,“烧柴砍树才毁山林。”

“还有”陈婉迟疑道,“她们说,商人聚财太快、太显眼,不合祖制。前几天有言官上折子,请求朝廷限制‘奇技淫巧’之物过度流通。”

席间一时寂静。窗外的风忽然大了起来,吹得窗棂咯咯作响。

林秀儿握住陈文强的手:“文强,咱们是不是该做些准备?”

陈文强正要说话,院外突然传来急促的拍门声。管家老赵跑去开门,不一会儿,负责城西分销点的伙计浑身是土、满脸惊慌地冲进来:“东家!不好了!咱们城西的煤仓走水了!”

“什么?!”陈武腾地站起来。

陈文强强迫自己镇定:“说清楚,怎么回事?人员伤亡如何?”

“傍晚时分起的火,像是从后院柴堆烧起来的。幸亏发现得早,伙计们都撤出来了,但但库里三百多担煤,还有新做的一百多个煤炉,全烧没了!”伙计带着哭腔,“更蹊跷的是,火刚扑灭,顺天府的官差就到了,不由分说就把王掌柜带走了,说是要问失火缘由”

陈武一拳砸在桌上:“定是刘秉坤那老贼搞的鬼!”

陈文强脑中飞速运转。火起得蹊跷,官差来得太快,这明显是个连环套。煤仓失事不仅是财产损失,更可能成为对手攻击的把柄——若被扣上“保管不善、危及四邻”的罪名,其他分销点也可能被查封。

“老赵,备车。我去顺天府。”陈文强起身。

“这么晚了,顺天府不会开堂审案。”林秀儿担忧道,“不如明天一早,先打听清楚情况。”

陈文强摇头:“等不到明天。他们今晚抓人,就是为了打我们个措手不及。我现在去,至少能知道他们安的什么罪名。”

马车在夜色中疾行。京城街道已宵禁,陈文强凭着怡亲王府的通行牌才得以通行。路过城西煤仓时,他掀开车帘看了一眼——焦黑的断壁残垣在月光下如狰狞巨口,空气中弥漫着焦煤的刺鼻气味。几个官差守在废墟前,禁止任何人靠近。

顺天府衙门外灯火通明。陈文强递了拜帖,等了约莫一炷香时间,才有个师爷模样的人慢悠悠走出来。

“陈老板深夜到访,有何贵干啊?”

“草民想询问城西煤仓失火一事,以及贵府为何带走我店掌柜王文。”

师爷捋着胡须:“火势凶猛,危及四邻,自然要调查清楚。至于王掌柜,只是请来回话,若无辜,明早便放。”

话说得滴水不漏,陈文强却听出了弦外之音——明早放人,这一夜足够做许多文章。

“师爷,煤仓失火是草民管理不当,愿赔偿所有损失。只是王掌柜年纪大了,能否让草民接他回去?需要问话,草民随时配合。”

师爷摇头:“府尹大人亲自过问此案,陈某实在无能为力。不过”他话锋一转,“陈老板生意做得大,树敌也多。这次火灾颇为蹊跷,若真是有人纵火,倒也好办。怕就怕查来查去,查到自己头上。”

陈文强心中一沉。这是赤裸裸的威胁——若不“配合”,火灾的罪名就可能落到他们自己头上。

回到陈家大院已是子时。家人都在客厅等着,烛火映着一张张焦虑的脸。

陈文强把情况简单说了,最后道:“他们不只是要打击我们的生意,是要我们屈服,要么加入他们的行会受其控制,要么彻底退出。”

“那就跟他们拼了!”陈武怒道,“咱们有怡亲王的关系,怕他们不成?”

“怡亲王是贵人,但不会为商人轻易出头。”陈文强疲惫地揉着眉心,“而且今天刘秉坤带来的那个官家人,很可能就是顺天府的关系。这说明对方在官府里有人。”

一直沉默的父亲陈老汉忽然开口:“强子,你还记不记得,你小时候咱家老宅失火,你爷爷说过一句话?”

陈文强一愣——这是原主的记忆。他穿越时继承了这具身体的部分记忆碎片,但大多模糊不清。

陈老汉缓缓道:“火能烧屋,也能暖人。要紧的不是火本身,是掌火的人。”

这句话如一道电光划过陈文强脑海。他猛地站起来:“父亲说得对!他们想用火来做文章,我们也可以”

话音未落,院外又响起马蹄声。这一次,来的是怡亲王府的人。

一位中年管事带着两个小厮进门,也不寒暄,直接道:“陈老板,王爷有句话让带给您——匾额既挂,当得起荣耀,也要担得起风雨。王府的订单照旧,但其他的事,您得自己周全。”

这话说得含蓄,意思却明白——怡亲王认可他们的产品,但不会介入商业纷争。

管事临走前,又似无意地补了一句:“对了,最近朝中有人议论西山矿事,说私开矿窑有违祖制。王爷虽不以为然,但众口铄金,陈老板还是早做打算为好。”

送走王府的人,陈文强站在院子里,望着夜空中的寒星。一连串的打击接踵而至,对方显然布好了局。但穿越者的优势,不仅在于现代知识,更在于思维模式。

“秀儿,把咱们所有的账册和契约拿来。”陈文强转身进屋,眼中重新燃起光芒,“还有煤窑的地形图、洗煤工序的记录。他们想玩,我们就陪他们玩一把大的。”

“二哥,你要做什么?”陈武问。

“既然他们说我们生意做得太大、太显眼,那我们就做得更大、更显眼。”陈文强摊开京城地图,“但不是用他们想象的方式。”

他手指点在地图上的几个位置:“我们要联合所有用煤的作坊——打铁铺、陶窑、酒楼后厨,成立‘煤业合作社’。利润共享,风险共担。再大的势力,要动就不是动我们一家,而是动半个京城的民生。”

林秀儿眼睛一亮:“这主意好!但那些作坊愿意吗?”

“他们比我们更需要稳定的煤源。”陈文强快速说着,“而且我们要主动去找顺天府报备,请求官方监督煤仓安全,制定防火章程。把可能的把柄,变成公开的规范。”

陈武疑惑:“这不是把咱们的命脉交出去了?”

“恰恰相反,这是用公开透明来自保。”陈文强道,“在阳光下,暗箭才难施放。至于西山矿窑的事”

他顿了顿。煤窑是他们最大的软肋,虽然已经打点了地方官吏,但若真有御史揪住不放,确实麻烦。

就在这时,前门又一次被敲响。这一次,来的竟是年小刀——那个曾经与陈文强有过冲突,后来又在商战中打过交道的市井头目。

年小刀一身夜行衣,神色匆匆,进门就低声道:“陈老板,我刚得到消息,刘秉坤不仅勾结了顺天府的人,还联系了西山那边的地头蛇,要查你的矿源。最迟后天,就会有巡矿吏去你的煤窑。”

陈文强心头一紧:“这消息可靠?”

“我手下有个兄弟在刘府当差,亲耳听到的。”年小刀压低声音,“而且,他们说已经找到你煤窑的‘问题’——矿洞挖到了别人家的祖坟山地界。”

“不可能!”陈武急道,“我们买地时有地契,界限清清楚楚!”

“地契可以做手脚。”陈文强沉声道。清朝地契管理混乱,若真有官府的人配合,重新划分地界不是难事。

年小刀抱拳:“陈老板,我年小刀虽然是个粗人,但恩怨分明。上次你帮我改良了赌场的取暖炉子,让我那些兄弟冬天好过了不少。这次我欠你个人情。”他凑近一步,“你若信得过,我有些路子,或许能帮你解决西山那边的麻烦。”

烛火摇曳,在每个人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陈文强看着年小刀——这个市井人物亦正亦邪,他的话有几分可信?

窗外,更深露重。远方的梆子声敲过三更,新的一天即将到来,而陈家的危机才刚刚开始。

陈文强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年兄弟,既然如此,我想请你帮我办两件事”

话音未落,后院突然传来一声脆响,像是瓦片落地。陈武一个箭步冲出去,片刻后回来,手里拿着一块碎瓦,脸色难看:“有人上过咱们屋顶。”

众人心头俱是一凛。这漫长的一夜,暗中窥视的眼睛,不知还有多少双。

陈文强走到窗边,望着院子里那块在夜色中依旧隐约可见的金漆匾额。黑底金字,在月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济世良工——这四个字如今看来,既是期许,也是重负。

他缓缓握紧拳头。穿越到这个时代五年,从艰难起步到今日的产业,每一步都不易。但既然已经走到这里,就没有退路。

“大家今晚轮流守夜。”陈文强转身,声音沉稳,“明天一早,我们分头行动。这场仗,才刚刚开始。”

屋外,风声呜咽。京城的深秋夜寒彻骨,但比寒风更冷的,是暗处涌动的算计与杀机。

而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此刻陈家大院书房内,那本记录着煤窑真实产量和利润的私账册,已经不翼而飞。

第一个发现账册失踪的,将是天亮后的林秀儿。而那时,一场更大、更致命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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