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万鞑靼南下蓟镇,军队先是分小股去围攻不同防线,随后所有军队聚拢,专攻古北口。
在蒙古集中兵力的攻击下,北古口防线难以抵抗,还是被破开了一口子,大量的鞑靼骑兵在贵族们带领下,精准地往大明的心脏赶去。
京城。
随着鞑靼的到来,京城警报拉到最大,自从免税之后格外繁华的京城大门紧闭,城门上的士兵都举起火枪,将领们亲自上城门巡逻,等待朝廷的指示。
而朝堂此刻,内阁里头的官员们也已经是焦头烂额。
京城被从东北来的外敌围了,皇帝带人去西北的宣府,京城里头还有太后皇后和年幼的太子。
京城自然是有充分的对敌经验,但京城最强的精锐,是皇帝带去宣府的,京城最好的火枪,也是皇帝和他麾下部队的。
纵然现在京城的驻防军官们也换上了新装备,新的练兵方式,但他们到底不是精锐。
更重要的是,皇帝人不在京城!
大臣们真不怕京城守备有事,虽然精锐不在,但精锐也就两千多人。大臣们怕的,是皇帝从宣府亲自带兵过来,和鞑靼再次对抗。
这万一出点什么事,大明皇帝这可就交待在这儿了。
城门的关闭,军队守备的出动,也让京城人心惶惶。
以免城内生乱,士兵们也要在城内巡逻,让家家户户先闭门休息,所有商业活动暂时停止,不允许任何可疑人员在街道上随意走动。
拿上新火枪的士兵们在城楼上,对着城下的鞑靼人开枪射击,靠近京城附近,已经密密麻麻倒下了不少鞑靼人的尸体。
鞑靼人也快速撤退,撤离到城楼上火枪无法覆盖到的地方,依旧对京城呈现出包围之势。
显然,他们就是要围着京城不动,直到谈判拿到好处。
但守着京城的小白依旧是一个态度,不谈,让大臣们也闭嘴,等着宣府援军过来。他自己也坚决不肯南撤,就在这里等着鞑靼军队慢慢包围。
就在鞑靼军队包围京城,部队还在源源不断从北古口赶到京城之时,朱厚照率领自己的部队,也飞快从宣府赶来。
他带着骑兵们飞速先赶往蓟镇,快速绕到鞑靼军队后方,截断退路,用猛烈的火力疯狂攻击鞑靼的后勤。
守在蓟镇的明军,就看见隔壁宣府穿着一群没见过新衣,但扛着旗帜的明军,飞快的冲到了他们蓟镇北古口,手中的火枪飞快的把鞑靼军队扫射出了一片空地,接着兵分两路,一部分军队堵在北古口,盯着关外来的鞑靼军队扫,一部分从后追上要去京城的鞑靼人,从后扫。
机枪和自动步枪的火力是恐怖的,密集的后勤车队、马群在枪下,也不过如蚁群一般被巨人踩死。
这些鞑靼士兵们见此情景,一部分飞速往关外撤退,一部分是快马加鞭,赶往京城的部队。
朱厚照扬起马鞭,冲着鞑靼军队冲去,鸣枪冲锋。
围着京城的鞑靼本来也做好了至少要把京城围个三五天的打算,只是他们忽然发现,当他们还在京师城下叫嚣,等着明人谈判的时候,自己的后方居然有逃兵奔来,紧接着,朱厚照的旗帜出现在敌军后方地平线,一群身着未曾见过的新衣,头戴迷彩圆盔的士兵飞速出现,机枪扫射的独特枪鸣响起。
本该固守城池的明军,竟如幽灵般出现在他们身后,“砰砰”声不间断地从他们手里的火枪传来,伴随而来的,是他们身后的鞑靼士兵一个接一个的倒下。
这时他们才发现,京城守军只守不攻,那就是为了把他们留住。而此时朱厚照从后方发动攻击,内外夹击,枪口无情地对准南下围城的鞑靼士兵。
城楼上,看见朱厚照那“威武大将军”的旗帜,京城官员们那是又惊又怕,生怕他一不小心就出了事。
可很快,他们就见识了朱厚照手中武器,到底能有多厉害。
隔着那么一段距离,朱厚照的军队居然还能排列整齐,枪弹精准的射中鞑靼人。城楼上有将军提议开城门,让城内士兵出去,对鞑靼进行内外包抄,但赶到城楼上的小白阻止了他们这一对策。
“枪弹无眼,父皇和他手下将士们拿的枪,可比京城守军们的要厉害得多。自己的枪,还是不要伤了自己人的好。”
低头看城楼下朱厚照的清扫速度,文武官员们也沉默下来了。
京城百官和百姓的眼中,新军不止军纪严明,并且冷静、高效,歼灭敌军犹如猛兽玩弄猫狗,着实是可怕的紧。
皇帝这手中武力着实强悍,一不小心是真的会弄死自己人的,这次还是不要内外包抄了。
于是他们在城楼上眼睁睁看着皇帝带人,所到之处皆是倒下来一片的鞑靼人,让鞑靼人不是骑马四散逃走,就是聚拢在一起逃到京城的城楼之下祈降。
四散而逃的鞑靼人,迎接他们的,是明军骑兵的停止追捕。但紧随而来的,是被定位后的远距离狙击。
而怕到聚拢在京城墙下的鞑靼人,甚至认为自己在大明前后的火枪面前绝无生还之机,已经是下马丢刀,空手对着城楼之上的明人大喊自己投降了。
小白拦下了城楼之上士兵们,让他们开门抓活的审问。
眼见城门开启,鞑靼人哪怕看见城里头拿着火枪的明军也不再那般害怕,尤其是领头的王子只恨自己投降的不够快。
朱厚照带领士兵们离城门也越来越近,把鞑靼清理的只剩千百来人后,他收了枪,对着从城门之中出来的小白一个点头,随后缰绳一勒,又往东北而去。
出城的官员将士们还准备迎接他呢,却只看见将士们跟随朱厚照飞奔离去的背影,各个人都懵住了。
陛下,您解了京师之围,又是一场大胜啊,您跑什么?
只有一些人看着朱厚照离开的方向,神色骤变。
小白让张忠带着京城火枪队的士兵们把俘虏围住,京城守卫们出去清点尸体,城门打开,让衙役拿着铜锣走街串巷,雇京城百姓来清理城外尸体,也让大家亲眼目睹胜利的战果,彻底安下心来。
随后,他拿起一张锦衣卫递过来的名单,直接点了好些个官员的名,其中有一些已经不在小白身边,不知所踪。
“人各有命,几位大人想活,是人之常情。送家人离开,孤能理解,只是父皇为天子,尚在外御敌,我与诸位也都守着京师,身为大明官员而逃跑者……
如此操守也无之人,还是回乡去吧。”
京师被围,没有勇气与大明共存亡的臣子,家里收拾东西要跑的,也不需要在大明为官了,革除功名,回家养老去吧。
面对太子这般严厉的处置,有几个官员想说什么,但到底嘴唇颤动几下,就闭了嘴。
到底,大家也还是要脸,讲究名声和情操的。
皇帝带兵抗敌驰援,年幼的储君也亲上城楼督战,有的是将士和不同品级的官员留守在此。
大家都能留,怎么你就不能留?
还有一些,则是在封街之时,不仅不老实待着,还让仆人出来乱窜的。
“如此要紧时期,这些大人还有闲情逸致,给蓟镇官兵写信,给江南友人写信,给宁王写信……
我大明京城,居然也有如此多的反贼。”
小白也不仁慈,直接让锦衣卫带上东厂的人去抓。
涉及到这串联甚至造反的事,官员们要说话的就多了起来,内阁官员都得挨个出来劝太子,问这事儿能不能让刑部接手。
真不是他们心虚,只是大家也是真的不想锦衣卫和东西二厂再手握大权,担心他们拿无辜的官员随手开刀。
小白只回了梁储和毛纪的话,“梁阁老、毛阁老,不必担心,事急从权,后面会走刑部正规流程。”
杨廷和也想说些什么,只是小白没有再看他,让火枪队送年纪大到今年就要退休的梁储回家,让毛纪等官员也回办公属衙继续干活,这里有应天府尹安排人收拾。
上次小白给杨慎递的橄榄枝,既然杨廷和慎重考虑之下没有接,那现在就算他再怎么为朱厚照手下火枪队的真实武力值震惊,想修复关系,也没机会谈了。
而且也还不知道杨廷和在这次蓟镇风波中有没有参与,他就算没参与,如今大局已定。
才子嘛,大明最不缺这种人才了,没有官身的才子,文才最高了。
京城的百姓们龟缩在家中两天,每日都能听见外头街上大规模将士来去之声。
尤其是今日,外头寒风凛冽,那子弹破空的“砰砰”之声却不绝于耳,城外头异族人的哀嚎声,连他们缩在家中都有所耳闻。
一个时辰不到的功夫,外头再次传来动静。
百姓们能透过窗子看见穿着官服的大人们纷纷下了城楼,车架或轿子悠闲地走掉,大批火枪队的士兵也都不再那么神情紧张。
关键是城门大开,有衙役鸣锣叫唱,说鞑靼军队已被皇帝尽数歼灭,剩下千百人的俘虏也被朝堂带走关押起来,等着过年给太庙献俘。
现在外头的鞑靼人尸体太多了,城门已开,朝廷想尽快处理,运送、掩埋尸体的工作,干一天多少钱,向民间招工……
京城百姓们听着这话,那是真的都有种不真实感。
他们这京师,才被围住多久,也没有发动城内百姓,怎么就把敌人全都歼灭了?
现在进出城门也不需要交钱,只需要凭证即可,大家没事也都爱进出逛逛。
既然外头的官兵不阻拦,那好奇已久的百姓也都出了门,上大街,直奔城门。
直到自己亲眼看见外头的鞑靼人尸体,京城人们才确定,在他们没看见的这半天时间里,真的完成了一场胜利。
确定了这一点后,京城百姓纷纷哗然。
一时之间,出门百姓更多了。
有出去看热闹的,有出去挣钱收尸体的,也有报社记者实地采访的,以及京城外头和里头的人抓紧了商机,出去摆摊,现场做的市集的。
寒风瑟瑟的北京城,天空也迎来了暖阳,大家伙聚在外头,干活的干活,做生意的做生意,聊天的聊天,热闹非凡。
与此同时,已经赶到蓟镇的朱厚照直接亮出身份,身后士兵们架好了枪,让人把自己迎进去。
把总兵、副总兵,参将,游击将军,守备、千户、百户,所有大小军官全都叫齐,朱厚照摸摸自己手中的枪,目光扫向眼前这些人,冷笑一声。
“北古口的守将是谁,自己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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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在看见朱厚照取得了这么多大家前所未见的装备,地下阿飘们眼馋至极,羡慕嫉妒恨的同时,不少人也酸溜溜的,表示这些说明书都是假的,根本不可能会有这么厉害的武器。
大明阿飘们一边想赞同他们,一边又觉得不应该赞同。
纠结之下,朱厚照已经率领军队出发。
亲眼看着朱厚照和他带领的将士们举枪杀敌,那黄铜色子弹破空而出,瞬间飞进敌人体内的模样,让阿飘们看的又怕、又惊、又艳羡。
生前是将军的阿飘们个个都看红了眼,大家聚在一起,看着从未有过的全新武器,打着从未见过的战争。
这种陌生的战争形态,真的让他们看得热血沸腾,恨不得现在就飞到地上去,夺过朱厚照的指挥权,让他好好看看前辈将军们到底都是怎么打的。
虽然朱厚照也不菜,但是每个将军都有每个将军自己认为最好的打法,看朱厚照,那真是看初出茅庐的新兵蛋子。
就比如现在他们就觉得朱厚照太浪费火力了,有钱也不能这么造。
更何况这个武器还是钱也买不到的,也不知道他儿子到底卖了他什么买过来的。
话说回来,到底卖了什么呀?
阿飘朱元璋:不需要你们教,我自己的子孙自己来教。
阿飘朱标默默点头,附和他爹。
朱棣:虽然但是,等到朱厚照下来的时候,他估计已经是一个成熟的将军了,也用不着爹您再教他了。
朱元璋眼睛一瞪:老子还能教他怎么做阿飘!
其他阿飘们:这也需要人来特意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