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时分,西里斯醒了。
不是寻常婴儿的啼哭或躁动,是突然睁眼,琥珀色的瞳孔在黑暗里泛着星图般的微光。他坐起身,胸口的印记透过睡衣发光——不是危险的灼热,是温柔的脉动,像第二颗心脏在跳动。
地窖工作室里,斯内普还伏在工作台前。龙心脏处理完后,他又接了斯拉格霍恩介绍的私密订单:为圣芒戈医院改良狼毒药剂。羽毛笔在羊皮纸上沙沙作响,计算公式铺满三张纸。
林晏清睡在角落的扶手椅里,身上盖着斯内普的黑袍。多比坚持在婴儿区旁放了张床,但初为父母的人总是无法安心离开太远。
西里斯爬出婴儿区。小小的身影在地砖上留下发光的足迹——这是星轨工坊建成后出现的新现象,他的魔力无意识渗透进整个空间。他径直走向斯内普,小手拽了拽父亲的裤腿。
斯内普低头,笔尖停在纸上:“你应该在睡觉。”
西里斯张开手臂。这个动作他已经很熟练——要抱。
犹豫两秒,斯内普放下羽毛笔,弯腰抱起儿子。西里斯立刻把小脑袋靠在他肩上,手指着他胸前的印记,又指指天花板上的星图。旋转的星辰正运行到某个特定位置:霜狼座与天狼星形成精准的六十度角。
还有九天。
斯内普抱着儿子的手收紧了些。他能感受到西里斯体内魔力的潮汐,随着头顶星辰的运转而涨落。这不是比喻,是物理事实——星图之子的血脉,让他成了活的天文仪。
“害怕吗?”斯内普低声问,不知是问儿子还是问自己。
西里斯摇摇头,小手摸摸父亲的脸颊,奶声奶气吐出两个词:“爸爸。家。”
就在这时——
千里之外,纽蒙迦德最高的塔楼。
格林德沃站在窗前,手中的血盟金瓶突然发烫。瓶内两滴血旋转、碰撞,折射出的不再是记忆画面,而是一片星空投影:霍格沃茨地窖的星图,以及星图中心那个发光的婴儿印记。
“他开始了。”格林德沃对着空气说,“共鸣前兆。”
房间角落的阴影里,邓布利多的画像轻轻叹息——这不是普通画像,是用血盟魔力维持的通讯投影。“盖勒特,我们不能干涉。”
“我没说要干涉。”格林德沃嘴角勾起,“只是观察。那孩子他会看到门的另一面,比我们当年看得更清楚。”
血盟瓶的光映亮他灰蓝色的眼睛,里面翻涌着半个世纪的遗憾与好奇。
同一时刻,里德尔府书房。
伏地魔放下手中的古籍。书页上记载着东方封印术的残章,他修长的手指划过那些陌生符文,羽毛笔在旁边批注——不是黑魔法笔记,是纯粹的学术分析。
复活石怀表躺在桌上,表盖打开,指针逆时针微微颤动。现的新现象:每当西里斯·斯内普的魔力活跃时,这件死亡圣器就会产生反应。
卢克伍德跪在书房门口,不敢抬头:“主人,埃弗里那边准备好了,九天后在霍格莫德制造混乱,方便我们”
“取消。”伏地魔头也不抬。
“主人?”
“我要的不是混乱,是数据。”伏地魔合上古籍,眼中闪烁着危险的求知欲,“双星共鸣是千年一遇的观测窗口。让所有人撤离霍格莫德周边三十英里——我要干净的魔力场,没有干扰。”
他起身走到窗前,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那个孩子是一把钥匙。而钥匙需要温柔对待,才能打开正确的门。”
地窖里,西里斯打了个哈欠。
他不知道千里之外的关注,只是困了。斯内普抱着他走到扶手椅旁,轻轻推醒林晏清。
“他醒了?”林晏清睡眼惺忪地接过儿子。
“在提醒我们时间。”斯内普看向天花板,“还有九天。”
林晏清抱紧西里斯,婴儿已经闭上眼睛,呼吸平稳下来。但他胸口的印记还在发光,那些光线延伸出来,不是胡乱散射——它们在空气中编织,缓慢地,一点一点地,组成一行漂浮的文字。
不是英文,不是如尼文,是星图文字。
斯内普魔杖轻点,翻译咒落下。银光组成的句子悬在三人之间:
“当双星亲吻夜幕,血脉将铭记——守护不是枷锁,是选择。”
西里斯在睡梦中微笑,小手抓住了林晏清的一根手指。他掌心的温度与印记的光共鸣,整间工作室的星光轨迹同时亮起,像在为这句话作证。
斯内普沉默了很久。然后他伸手,手掌覆在妻儿的手上。
这个动作笨拙,但坚定。
星光文字在这触碰中化作光点,一部分升上天花板融入星图,另一部分沉降,渗入地砖——星轨工坊的防护法阵完成了最后一道工序,此刻才真正完整。
而在所有人都没注意的角落,那箱冰霜巨龙鳞片最深处,西里斯下午刻下的“家在此处”如尼文,正在悄悄改变形态。三个符号重组、延伸,变成了更复杂的一句话。
翻译过来是:
“门已苏醒。它在等待钥匙长大。”
窗外,霜狼座在夜空中亮了一瞬,比平时耀眼十倍。
九天的倒计时,在这一刻真正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