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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你能帮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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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办公室里只有日光灯镇流器发出的、极其细微的嗡鸣声,以及两人之间越来越清晰可闻的、交织在一起的呼吸声。方二军站在原地,无法动弹,也无法移开视线。他知道,这个问题,以及眼前这幅景象,已经远远超出了“相亲对象”或“潜在合作伙伴”的范畴。它指向的,是一个更为幽深、更为危险,却也充满了致命吸引力的领域。而答案,或许将决定他们之间关系的最终走向,也将再次考验他内心深处,关于艺术、欲望、道德与真实情感的终极界限。

办公室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日光灯镇流器那单调而执着的嗡鸣,以及两人之间愈发清晰可闻的、逐渐同频的急促呼吸。苏楠的问题像一把淬火的钥匙,插进了方二军自我禁锢已久的欲望之锁。那件藕荷色柔纱长衫下的朦胧曲线,她眼中混合着紧张、期待与孤注一掷的光芒,还有这深夜寂静空间里弥漫的、独属于两人的暖昧与危险气息。所有这些,汇成一股远超他意志力的洪流,冲垮了所有残存的理智堤坝。

关于曲婷的洁白与伤痛,关于汪梦姣的诱惑与疏离,关于家庭的期许,关于现实的算计,在这一刻,全部失去了重量,化为背景里模糊的噪点。他眼中只剩下眼前这具在柔纱下微微颤抖、却又主动呈现在他面前的鲜活躯体,以及内心深处那压抑了太久、几乎要将他焚烧殆尽的、对女性最原始最直接的渴望。

他没有回答“应该从哪里开始!”他用行动代替了语言。

画家的手,曾经描绘过圣洁,勾勒过神秘,此刻却遵从着本能的驱使,颤抖着,却又无比坚定地,伸向了那层薄如蝉翼的柔纱。指尖触碰到纱质的瞬间,苏楠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下,随即又缓缓放松,甚至微微向前倾了倾,仿佛在迎合,在邀请。

接下来的事情,发生得既缓慢又迅疾,既清晰又模糊。柔纱滑落,灯光毫无遮拦地照亮了一切。没有画架,没有画笔,没有预设的构图与光影。有的只是肌肤相亲的真实触感,滚烫的温度,交缠的呼吸,和越来越失控的节奏。办公室冰冷坚硬的桌面,散落的乐谱,墙上那些定格的笑容都成了这场突如其来、又仿佛早有预谋的亲密行为的沉默见证者。方二军像一个在沙漠中跋涉了太久的旅人,终于找到了一片绿洲,贪婪地汲取着甘泉,沉溺在感官的盛宴里,暂时忘却了所有前路的迷茫与身后的负担。

不知过了多久,疾风骤雨般的浪潮渐渐平息,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人尚未平复的喘息,和空气中弥漫开的、浓重的情欲气味。汗水浸湿了散落的乐谱边缘。

方二军仰躺在并不宽敞的办公桌上,胸膛起伏,望着头顶刺眼的日光灯管,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随即,一种混合着极度满足与隐隐虚脱、甚至带着些许事后荒唐感的复杂情绪,慢慢涌了上来。他侧过头,看向枕在他臂弯里的苏楠。

她的长发凌乱地铺散开,脸颊潮红未退,闭着眼睛,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看起来有种不同于平日沉静或舞台张扬的、近乎脆弱的柔美。但很快,她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已经恢复了清明,甚至比之前更加锐利、冷静。她侧过身,凑近方二军的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带来一阵细微的战票。

她的声音很低,带着事后的沙哑,却异常清晰,每一个字都像精心打磨过的石子,投入方二军刚刚平静些许的心湖:

“二军!”她第一次用如此亲昵的称呼,语气却听不出多少缠绵,“这青少年宫我待腻了,也待够了。”

方二军微微一怔,尚未完全从刚才的迷乱中彻底抽离,有些跟不上她话题的跳跃,

苏楠的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裸露的胸口轻轻划着圈,动作轻柔,话语的内容却与这亲昵姿态形成微妙的反差:“这里舞台太小,孩子太多琐事太杂。说到底,就是个哄孩子玩的地方没什么发展,也赚不到什么钱,更别提实现什么价值了。”

她顿了顿,抬起眼,目光直视着方二军有些茫然的侧脸,眼神里的温度降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谈条件的认真:“我想调走。调到市群艺馆去。”

市群艺馆?方二军心里咯噔一下。他曾经在省群艺馆工作过,市群艺馆肯定不是什么太大的地方,但是对于苏楠来说却要用身体的代价换取这个梦想!市群艺馆虽然不如省文化厅层级高,但在市一级的文化单位里,算是平台更好、资源更集中、也更有“分量”的地方。尤其是对于专业艺术人员来说,从青少年宫调到群艺馆,意味着从事更“专业”、更“成人”的艺术创作、辅导或演出工作,社会认可度和职业发展空间都会上一个台阶。

“那里可能不太容易吧,我的工作单位在省里,市里不好插手!”方二军干巴巴地说意识到谈话的方向正朝着某个他不愿深想,却又无法回避的轨道滑去。

“确实不容易,”苏楠接得很快,嘴角勾起一抹似是而非的笑意,“所以才需要有人帮忙运作嘛!”。她的手指停止了划圈,轻轻按在他的心口,仿佛在感受他骤然加快的心跳,“二军,你现在在文化厅,又在创新传播处,跟市里文化系统打交道是常事。你家里方叔叔,方阿姨,还有你大哥那边,肯定也有些关系门路吧?”

她的话像一把冰冷的解剖刀,精准地剖开了方才那层温情与欲望的伪装,露出了底下赤裸裸的现实算计。方二军感到一阵寒意从心底升起,刚才的温存与满足感迅速褪色

“我!”他想说他刚去新单位,根基不稳;想说父母未必愿意为这种事动用关系;想说这不合规矩。

但苏楠没有给他组织语言的机会。她撑起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柔纱从她肩头滑落露出大片肌肤,在灯光下泛着瓷白的光泽,此刻却不再显得诱惑,反而有种冰冷的质感。她的眼神异常坚定,甚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二军,我喜欢你,我们刚才也很契合,不是吗?”她把喜欢和刚才说得很快,仿佛只是必要的铺垫,“但光有这些不够。我想要一个更好的平台,一个能让我真正施展、不再被人看轻的未来。你能帮我,也只有你能帮我。”

她俯下身,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朵,用气音却无比清晰地,抛出了最终的筹码

“只要你帮我办成这件事,把我调到市群艺馆。成功了,我们就结婚。”

结婚两个字,像两颗沉重的铅块,砸在方一军的心上。不是浪漫的求婚,不是水到渠成的承诺,而是一个明确无误的交换条件。用他和他家庭的资源人脉,换取她苏楠的婚姻承诺。

办公室里的寂静,此刻变得无比沉重,压得人喘不过气。日光灯的光线似乎也变得惨白冰冷。方二军躺在那里,看着苏楠近在咫尺的写满期待与算计的脸庞,看着她眼中那不容错辩的、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惜一切的决心,包括刚刚献出的身体也是微不足道的。方才那些汹涌的欲望和短暂的迷醉,彻底烟消云散,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清醒,和一种深入骨髓的、混合着被利用的屈辱、对现实无力的愤怒、以及对这段关系本质的彻底幻灭。

她不是曲婷,需要他的救赎;她也不是汪梦姣,带来危险的吸引与清醒的懂得。她是苏楠,一个目标明确、手段直接、将自己的身体、情感、乃至婚姻,都明码标价,作为向上攀爬阶梯的、极其现实的女人。

而他自己,方才的失控,此刻看来,不过是为这场交易添上的一笔略显仓促却又似乎顺理成章的定金。

方二军闭上了眼睛,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耳畔,苏楠温热的呼吸还在,那句“成功了就结婚”的耳语,却像冰冷的毒蛇,盘踞在他心头嘶嘶地吐着信子。前路,似乎并未因为这场肉体关系而变得清晰或温暖,反而陷入了一片更加赤裸、更加令人窒息的权利与欲望交织的泥沼。而他已经半身陷在其中,进退维谷。

那天夜里方二军不知道和苏楠在一起多久,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回到家的。第二天的日子又开始在文件、会议和按部就班的公务中滑过,像省城春天里粘稠而多灰的雨,无声无息,却将一切都浸泡得沉重而濡湿。方二军坐在文化厅“文化创新与对外传播处”敞亮的办公室里,对着电脑屏幕上闪烁的光标,心思却时常飘向别处。

苏楠那夜在青少年宫办公室,身披柔纱、问出那个石破天惊问题后的情景,像一枚烧红的烙印,深深烙在他的记忆里。他没有当场回答“从哪里开始”,那氛围太过微妙而危险,最终只是含糊地带过,仓促离开。但自那以后,两人之间某种心照不宣的“契约”似乎正式生效了。苏楠不再只是与他谈论艺术、分享生活的相亲对象,她成了他需要兑现承诺的“伙伴”。而她索要的“成就”,清晰而具体:离开青少年宫,调入市群艺馆。

在她看来,这是实现“出人头地”、摆脱继父家庭轻视、证明自身专业价值的关键一步。市群艺馆是更专业的群众艺术平台,拥有更多的演出机会、创作资源和行业认可度,远非青少年宫这种偏重基础教育的地方可比。

于是,方二军开始了他人生中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运作”。这对他来说,陌生且充满无力感。他首先想到的是何副厅长。那次调研后,何副厅长对他似乎一直颇为和蔼,偶尔在楼道遇见还会关切地问几句工作适应情况。他挑了个汇报完工作的间隙,装作不经意地提起,说自己有位朋友,在市青少年宫教琵琶,专业非常突出,拿过省里大奖,教学也深受孩子们喜爱,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能到更专业的平台比如市群艺馆发挥更大作用。

何副厅长正端着保温杯喝茶,闻言,脸上的和煦笑容未变,只是稍稍坐直了身体,手指在光洁的红木办公桌上轻轻敲了两下。“哦?青少年宫的琵琶老师?有才华的年轻人,是该到更适合的地方去。” 他拉开抽屉,拿出一个皮质封面的笔记本,翻到某页,用一支看起来很贵的钢笔,认真地记下了“市青少年宫 琵琶 苏楠”几个字,还在旁边画了个小小的星号。“我记下了。有机会,我问问看。”

方二军的心当时提了一下,看着那被郑重记下的名字和星号,生出一丝微弱的希望。何副厅长位高权重,他若过问,哪怕只是“问问看”,分量也非同小可。

然而,希望的火苗刚燃起,就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被拖沓的行政流程和莫测的人情世故一点点吹熄、磨灭。何副厅长那边再无下文。方二军不敢催问,偶尔在会议上见到,何副厅长依旧对他点头微笑,却绝口不提那笔记本上的名字。那记下的动作,更像是一种官方式的安抚,一个“我知道了”的姿态,而非真正的推动。

一计不成,方二军又想到迂回路线。他通过还在省群艺馆工作的旧同事,辗转联系上了市群艺馆分管业务的副馆长,想约个饭局,“汇报一下工作,也请教些问题”。对方误以为方二军在文化厅已是处长,于是在电话里十分客气,满口答应“好啊好啊,方处长赏光,我们求之不得”,但具体时间却左推右挡,不是说最近要筹备重要活动,就是说领导出差,总之“再约,再约”。几次三番下来,方二军再迟钝也明白了,对方那声“方处长”里的客套,远大于对“文化厅干部”这个身份的真正重视,或者,对方根本就没把他这个新调来的年轻干部放在眼里,所谓的饭局,不过是虚与委蛇的推脱之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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