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云光复,北疆底定,金国元气大伤,退守关外,西夏亦因盟友败退而偃旗息鼓,遣使求和。
新生不久的“新华”政权,历经内外交困的严峻考验,非但没有倾覆,反而如涅盘凤凰,羽翼渐丰,威震海内。
陈霄与吴用等核心决策者深知,欲建万世不拔之基,必须彻底扫清环伺之敌,真正实现天下一统。
战略目光,首先投向了南方。昔日中原王朝难以有效掌控的岭南及更遥远的交趾(今越南北部),此刻正被地方割据势力把持。
“命阮小七为伏波将军,率南海舰队并两万精锐步卒,远征交趾!宣我‘新华’威德,使其永为藩篱!”陈霄于燕京旧宫(已改称北平)下达了南征令。
活阎罗阮小七得令,兴奋异常。
他率领着经过东海、渤海战火洗礼的强大舰队,满载斗志昂扬的士卒,扬帆南下。
舰队穿越烟波浩渺的南海,一路宣示兵威,沿途岛礁、港口无不望风归附。
最终,大军于红河河口登陆。
交趾地方势力试图凭借热带丛林与瘴疠之气负隅顽抗。
然而,阮小七所部装备精良,更有随军医官配备了大量根据《千金方》、《外台秘要》及新近翻译的西方医学知识改良的避瘴、解毒药剂。
在火炮的轰鸣与精锐士卒的突击下,交趾守军节节败退。阮小七亲冒矢石,手持五股托天叉,冲锋在前,连破数道防线,直捣其腹心之地。
交趾首领见大势已去,只得肉袒请降,献上土地户籍图册,发誓永世臣服。
“新华”于此设立南海都督府,将影响力真正延伸至中南半岛。
几乎在南征军报捷的同时,西线也传来佳音。
金枪手徐宁,被任命为安西都护,统领以原梁山马军为核心的数万铁骑,携大胜金国之威,西出玉门,兵锋直指因金国败退而陷入混乱的西夏故地。
西夏(党项)精锐曾在黄河边折戟,如今国内主战派失势,主和派抬头,更兼“新华”军威正盛。
徐宁采取剿抚并重之策,对于负隅顽抗的城池,则发挥骑兵机动与火炮优势,雷霆击破;对于愿意归附的部族,则予以优待,承认其头人地位,纳入“新华”羁縻体系。
铁骑席卷河西走廊,兵不血刃收服甘、凉、瓜、沙诸州,兵锋一度抵达西域门户。
曾经雄踞西北近两百年的西夏王朝,至此彻底成为历史陈迹,“新华”版图向西拓展千里。
南疆、西域的接连平定,产生了巨大的震慑效应。
消息传至雪域高原,原本处于分裂状态的吐蕃诸部(青藏高原各部族),纷纷遣使携带重礼,前往北平朝见。
“雪域各部,仰慕天朝风华,感佩‘新华’威德,愿奉正朔,永为藩属,共尊华夏!”吐蕃使者们匍匐于殿前,献上洁白的哈达、珍贵的佛法典籍、高原特有的药材与宝石。
陈霄于改造一新的北平紫禁城(原元大都皇宫)太和殿接受朝贺,对吐蕃诸部的归附表示嘉纳,承诺对其俗而治,并开放茶马互市,加强联系。
至此,东起大海,西逾流沙,北抵大漠,南至交趾的广袤疆域,初步实现了政治与军事上的统一。
为昭示这前所未有的功业,陈霄决定在北平举行盛大的“定鼎大典”。
这一日,北平城内旌旗招展,万巷人空。修缮一新的紫禁城张灯结彩,庄严肃穆。
太和殿前广场,文武百官、功勋将士、各归附地区使节、以及甄选出的百姓代表,按序排列,肃穆无声。
陈霄身着玄色十二章纹礼服(非龙袍,为新设计的执政礼服),头戴七旒冕冠,登临太和殿丹陛,面向万民。
“自今日始,四海归一,八荒宾服!”陈霄的声音通过扩音装置,回荡在天地之间,“此非一人一族之功,乃天下军民同心,将士用命,方有今日之盛!朕……我,”他顿了一下,依旧坚持自称,“与诸卿,当以此为新起点,内修德政,外抚万邦,使我华夏文明,光耀寰宇!”
“万岁!万岁!万万岁!”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如同潮水般涌起,席卷了整个北平城,象征着一个新秩序的正式确立。
大典之后,各国使节依次献上贺礼。
当轮到来自西南边陲的大理国使臣时,他们献上的除了美玉、良马、普洱茶饼之外,还有一部装帧古朴、以大理特有楮皮纸书写的大型图籍。
“此乃我先王段氏,命博学之士,费数十年之功,遍访西南夷、身毒(印度)、乃至大秦(罗马)商人,编纂而成的《滇海虞衡志》,”
大理使臣恭敬地介绍,“其中不仅记载滇地风物,更详述了自蜀身毒道、海上丝绸之路所知的西方诸国风土人情、物产地理,乃至……一些光怪陆离的海外奇谈。”
负责接收礼物的公孙胜心中一动,接过这部沉甸甸的典籍,轻轻翻开。
书中果然图文并茂,除了熟悉的西南地理,后面部分竟出现了从未见过的异域城池图画、奇装异服的人物形象,以及用汉字音译的陌生地名,甚至……还有一些关于极西之地“佛郎机”(可能指欧洲)巨舰、“鹰铳”(火绳枪)的模糊记载,虽不尽详实,却仿佛推开了一扇通往更广阔世界的窗户。
这部意外得来的《滇海虞衡志》,其所蕴含的关于西方世界的信息,远比之前回鹘使者带来的更为具体和引人遐想。
它静静地躺在紫禁城的文渊阁内,等待着有心人去解读,去探寻那遥远大陆的秘密,也预示着“新华”的目光,将不再局限于传统的华夏疆域,开始投向那浩瀚无垠的全球舞台。